《玉照悠月清》半夏音音

4、二奏相遇把心倾（2） 清若她

　　清若她们刚反应过来，皇甫珣已疾步走入屋内。清悠急忙起身行礼：“臣女白清悠叩见皇上。”
　　皇甫珣看见低头向自己行礼的人，难掩心中喜悦，忙将她扶起：“快快请起。”
　　清悠本以为皇上只会叫她免礼，没想到他竟会亲自扶起自己。看着龙袍的衣袖和那双骨节分明，五指颀长却带着一些老茧的手，她有些不知所措，“谢皇上。”她急忙退后几步，微微抬头，终于看见皇上的龙貌：好眼熟，不知哪里见过。思索片刻后，才想起：这不是当日在灵竺寺下遇见的公子吗？
　　皇甫珣见清悠神情中的惊讶，知道她已经认出自己，但是他没有再对清悠说些什么，只是淡笑着转过身对清若关心道：“若儿，我在你们两姐妹叙旧时候来，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皇上怎么会打扰到我们。”清若看见刚才的情形，有些不自在，“皇上怎么这个时辰来若儿这儿？”
　　“我听闻若儿在这儿有客便过来瞧瞧，顺带来和你说声晚上有宴会。记得好好打扮，可以带上白小姐。”
　　“若儿记住了。”清若颔首。
　　“那我先走了，你们继续聊。”皇甫珣再次看向清悠，停顿几秒后才离开。
　　“臣女/臣妾恭送皇上。”清若清悠将皇上送走后，清悠陷入层层疑惑中。
　　“姐姐....”清若唤了好几声，清悠才回过神，“若儿，怎么了？”
　　“姐姐，你怎么走神了？唤你那么多次才理睬我。”清若不解道，“皇上也是的，今天的举止和平时不同。”
　　清悠怕清若察觉到什么，连忙说：“可能有点累吧。刚才你唤我有何事？”
　　“我刚想问，晚宴结束后天色已晚，明日再出宫回府，如何？”
　　“这便听你的。”清悠答应清若，心中回想起刚才的情景，看了看清若脸上洋溢幸福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自语：“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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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酉时，清悠和清若已经到了晚宴所在之处凤凰阁。此时皇上、太后和其他王爷们都没到，只有几位妃位不及清若的妃子在殿中一处谈笑风生。清悠和清若刚进殿内，那几位妃嫔便疾步到她们面前行礼：“妹妹们，向若妃姐姐请安。”
　　清若似乎已经习惯了，带着不由心的微笑，和如一国之母般的气魄说：“妹妹们，不必多礼了，今日是家宴，不必如此拘束。”几位妃嫔免礼后，清悠便走向前，欠了欠身：“臣女白清悠向各小主请安。”一位着绣着蝴蝶淡黄华服的妃嫔忙上前拉清悠的手：“想必是若妃娘娘的姐姐吧，和若妃娘娘一样动人，真不愧是长衡第一美人。”
　　清悠知道她们是因为自己是当朝丞相的千金，当朝贵妃的妹妹所以如此用尽心思的讨好，但是这是宫中，不论是为了谁，清悠都需要这样做，“小主言过，这天下貌美的女子想必早已被皇上深藏于宫中，臣女岂敢担上如此头衔。”几位妃嫔听见清悠的话，喜笑颜开。
　　清若对她们又寒暄几句后，想带着清悠去其他处等皇上、太后。但是清悠却说她自己一个人可以，清若尽管可以去她的席位。清若只好随着公公带路，由于清若的妃位是后宫之中最高，席位在皇甫珣左侧。清悠自己寻了一个不被人注意的位置坐了下来。
　　没等多久皇甫珣和太后到了，王爷们也陆陆续续入座。清悠在被人忽视的一旁看着那些带着虚伪笑容，说着奉承的话的人，心中不由生起寒意与无奈，想到刚刚自己的作为，也不过如此，不由的鄙夷自己。不过万幸的是自己不是官场、宫中之人，不必无时无刻带上这种面具，当然自己也不愿、不适合身着其中。
　　晚宴终于开始，皇甫珣先举杯，众人也跟着举起杯来：“今日事家宴，无需拘束，尽情尽饮便可。”说罢饮下手中这杯酒，众人齐声道：“谢皇上。”便也饮下手中的酒。皇甫珣宣晚宴开始，目光在殿中的席位上想找寻那抹月白色身影，却发现宴中有一个小小空缺，便问那空缺旁边的人：“阿琅，阿璘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到？”
　　“阿璘逍遥惯了，这回儿难保不是在某处赏月赏风景呢。”回答的正是当今七王爷皇甫琅。
　　清悠听见这段对话，心中想：想必他们口中的阿璘与她一样不喜欢这种场合上的虚假，更愿寄情于景，享受自由，尽管自己从未有过自由。
　　此时殿中舞台正中央放着一面硕大的朱红大鼓，两旁有玉石阶梯。如此大的鼓，无人知晓它真正的用处，抱着好奇、期待的心态等待着表演。
　　起初乐声悠扬婉转，一位身着藕荷色衣裙翠绿色绣花鞋的舞女缓缓走上玉石台阶，步履摇曳，足底生花，当她登上鼓面时，随着步伐还有隐约而悦耳的鼓声传来。舞女随乐声翩翩起舞，衣抉翩翩，手中樱草色的丝带上下纷飞、旋转、跳跃。乐声越来越激昂，舞女也随着乐声脱下藕荷色薄纱衣衫，露出里面炎色裙装，踏出的鼓声清晰可辨，舞女英气逼人，令众人纷纷看呆了眼。
　　乐声渐渐停下，众人也便回过神来，纷纷夸赞舞女舞技高超，皇甫珣和太后也十分满意这表演。只有台下的清悠似乎一直都在自己的世界里。忽然清悠听见有人在唤自己名字，抬头才发现是太后：“哀家听闻今日丞相大千金白清悠也来了。”
　　清悠从偏僻的角落处走到殿中，向太后、皇甫珣行礼：“臣女白清悠参见太后娘娘。臣女见过皇上。”
　　太后先一步让清悠起身：“免礼免礼。”仔细端详一番：面容白皙，额头饱满，清澈杏眸，鼻梁高挺，唇瓣红润，三千青丝绾成简单的垂鬟分肖髻，发间只簪了两只梨花玉簪，衣着月白色衣衫，身上只有一个刻有白氏族徽及她名讳的玉佩，和绣有鸿雁的鹅黄色香袋。她眉目间没有紧张、畏惧，只有与世隔绝似的淡然，让太后由心的欣赏、喜爱，更想进一步了解这位女子，为的是....：“今日宴会，清悠也为大家助兴助兴，如何？”
　　“臣女不才，平日里只会抚琴，琴技不佳，妄太后不嫌弃。”
　　“无妨无妨。”太后笑道。
　　等宫女将古琴放置在殿中央，清悠试完琴音后，便缓缓奏起曲子《落梅》。曲声悠扬清澈，把人引入被皑皑大雪覆盖的梅林中，看见把雪白枝条上星星点点的红梅；曲声轻柔飘然，让人隐隐约约闻到一抹清香；琴声空灵飘渺，梅花似乎随风飘去；琴音低沉压抑，似乎雪将梅花打落。众人目光透着殿中月白色女子身影，看到落梅不由可惜时，一抹清脆的笛声进入这幅画面。陷在这幅画面深处的清悠身躯一顿，但没扰到她的弹奏，琴音随着笛声变得柔和，雪似乎化为雪水，融入土，伴着凋零的梅花花瓣，滋润梅树生长，春天的气息围绕着众人。笛声伴随着琴声，默契的变得越来越飘渺空灵。乐声逐渐停止，然而众人却在画面中迟迟不能自拔。当殿中人缓过神时，才发现殿中央除了月白色身影外，多了一黛蓝高大的身躯。而属于这黛蓝身躯的男子眼神透露着温柔，看着身边坐在琴前的女子。
　　清悠在曲罢后，深知有人停驻在自己身边，这个人与那日在灵竺寺下吹笛的正是同一个人。清悠心中不免有一丝悸动，在他人还没缓过来时，她努力平复那一丝悸动。而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却自曲罢后目光便一直在自己身上从未离开过。清悠从琴前不自在的起身，脸上泛起的红晕，即便是台上的皇甫珣和太后，也能隐隐约约看见。随着清悠的起身，黛蓝男子转身向着台上皇甫珣问安：“臣弟拜见皇上。”皇甫珣强忍心中的不安，笑着让他平身。太后对刚刚一幕，记忆犹新，心中默默定下一桩事：“璘儿，你和清悠的合奏甚是默契。清悠，你刚刚可是对自己的琴技过谦了。”太后笑着夸赞清悠。
　　清悠掩着莫名的情绪：“谢太后娘娘的称赞，但清悠仍有不足。”
　　“以后在琴技上有什么问题，便请教你身边这位名副其实的闲王，他说不准能帮到你。”太后似乎料想到清悠会如此回答，如此正好成全她的心意。
　　台上的皇甫珣知道自己母后所想，面色变的沉重。而太后口中的闲王——皇甫璘，此时却朝着太后笑，似乎在说：谢母后成全。
　　此时的清悠没有矫揉造作，转向皇甫璘欠身，道：“臣女有劳殿下了。”
　　柔柔的声音飘进不同人耳里，感受是不同的。皇甫璘的激动，皇甫珣的悔恨，太后的心安，清若为姐姐的开心。清悠的羞涩和皇甫璘脸上的笑容似乎笃定了两者不久后的一切，但没人知道皇甫珣的不舍和台下席中的一束意味深长的目光又会掀起如何一场风波。

作者有话说

　　都没人来看，好桑心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