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当时只道是寻常 “怎么，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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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当小厮当的很愉快？”王上从寝宫出来，我照例奉上茶水，他却淡淡的给我来了这么一句。
“奴下不敢。”感觉到他的目光从我身上划过，我只是更谦卑的弓起身子。
“你有什么不敢的，我看你混的倒是挺风生水起的嘛，这宫里的小厮可没几个有你这么大胆子的。”
“奴下不知犯了什么过错，请王上明示。”
“你可以看看这是什么。”他丢下来一叠纸，我只是扫了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冷宫里的妃子会有人写的出这样的篇章么。若是有，怕也不会进入冷宫了吧。”
“奴下知错。”
“天回北斗挂西楼，金屋无人萤火流。月光欲到长门殿，别作深宫一段愁。”他低低的吟诵，眉目间惶惶然依稀的哀愁，好一副偏偏浊世佳公子的样子，“诗做得倒是不错的，只是离弦你好大的胆子，深宫之中写出这样的诗，你想怎样？”
“奴下不敢怎样，只是这深宫寂寞，冷宫中更是在‘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冷宫中的妃子想要凭借诗词换回王上的宠爱，奴下不过是想要依靠一些微末技艺换取一些生活所需而已。奴下愚钝，难以明白这么几首诗词何以换来殿下如此怒气。”
“你唤我什么？”如墨眼瞳深深深深的看向我的眼睛，我被迫昂首回视他（比他矮么……），“殿下，仁王殿下。”
他突然笑了起来，灿若春花，“真当妙人，真当妙人。如此说来，离弦你颇具诗才啊，帮本王作一首如何。”
“请殿下出题。”
“如此，便以悼亡妇赵氏为题作一首，刚巧还有一个月便是三周年了，如何？”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仁王和他们家王妃的事情倒也有所耳闻，确实是封建婚姻，但赵氏嫁的总算是不错，婚后的生活也算是美满的，若不是三年前的那一场变故，传称风华倾城的赵氏也不会这么早就香消玉殒的。照说男子很少可以被娶做正室，偏偏那赵氏就是，照说男子嫁了人之后，也就如女子一般甚少有机会出来露面，偏偏那赵氏不是，也不能断言说仁王有多钟情赵氏，只是，也称得有情了。只可惜，这世上，有情人终成眷属很是难得，更何况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自认没有那份急智，加上本来水平有限，做出来的诗不可能入得了这种从小读诗长大的人眼，容若这诗正是我爱极的，当年读容若的饮水词时，最爱便是一句“当时只道是寻常”，当日我的语文老师在上这篇课文的时候，读到此处竟是潸然泪下，四十岁出头颇具硬汉气质的男性老师，竟如此失态，确实给人留下相当印象。
“当时只道是寻常……”他沉吟，面容隐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只是让人觉得哀伤，“襄容他若是遇见你，一定会引你为知己。”
襄容？哦，估计是赵氏真名吧，赵襄容，倒是个好名字。
“哥哥，你赌输了哦。”果不其然，赌局。
“若不是你无聊，谁会和你打这种赌。”
“参见陛下（王兄） 。”
他抬抬手，示意我们免礼。
“王兄你赌输了，可要兑现约定哦。”仁王看着王上，语笑宴宴。
“自然，着封内侍离弦为从五品昭仪，号绮，赐居梦华宫。”
“臣妾领旨。叩谢陛下恩典。”我强捺心中诧异，领旨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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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回北斗挂西楼，金屋无人萤火流。月光欲到长门殿，别作深宫一段愁。”李白长门怨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纳兰容若浣溪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