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节 哼，气纯还想用剑纯的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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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青是个鬼仙，但是他毕竟也是鬼，被太阳晒久了整个人虽然不至于坏掉但也会不舒服，所以就终日打着伞来来去去的。开封城一片寂静的角落，云天青静静走在路上，鼻尖却是越发浓重的血腥味。仔细往味道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仿佛有人在你追我赶。然后他就看到一个人匆匆忙忙冲了过来，看见他时眼神一亮，立刻想要抓做人质。然而下一刻，毫无阻碍的冲过他的身体，在他兴致盎然的表情里看了一眼毫无影子的地面。云天青垂眼，默默倒数。五，四，三，二，一……“鬼！啊！”随后他便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官服的人，身后跟着几个皂隶，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
“多谢先生帮忙。”声音明明还年轻但却平稳的毫无起伏，就像一潭死水，让人心疼。云天青皱眉，侧了侧伞，露出脸来笑道“不是先生，是鬼。”红衣人身后的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不可置信，却在领头人的授意之下去抓那个被吓得软瘫在地的人。云天青看那人勾起嘴角，似乎笑了笑，眼里有一丝流光闪过，那丝光线跑的太快，云天青没来得及捕捉便看到他微微一礼“在下开封府展昭，先生既在命案现场，还请随展某走一趟吧。”
“若是我不去呢。” “那展某便当做不曾见过，鬼神之说，展某倒也不愿让开封臣民人心皆惶惶。”展昭温和的笑了笑，也不勉强，只是复又礼了一礼，便转身欲走。云天青偏偏头，有些郁郁的想起来似乎确实那些下来的鬼里面有提到过展昭这个人。评价大抵是惊才绝艳，举世无双，温文尔雅，丰神如玉，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总之基本都是褒义词，总结下来就是个好人。可是如今这么一照面，总觉得似乎缺了点什么。
心不在焉的转了转伞柄，云天青有些蛋疼的想起了还在地府占着自己床位的白玉堂，又考虑了一下鬼界和人间的时差，便说了句“小子，能借我一个房间住几个晚上么。”展昭脚下一顿，回头看向笑得有些无赖的人，忽然间似乎想起某个每次都问自己借房间，但是每次都借到自己房间里来的人。每次一过来，少不了鸡飞狗跳，整个开封府都热闹起来。你看，总有些人，见了面相互闹，不见面却只能自己发呆。然而只是一愣之间，展昭却已经恢复原状，转回身子“跟上。”云天青把伞檐压低了些，掩住了一丝叹息。展昭刚刚眼里露出的神情掺杂着怀念和伤痛，复杂的令人好奇。
虽然对于身后跟着的不明物体的性质还是有些害怕，但大约是开封府培养出来的好习惯，展昭身后几个小护卫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压着嫌疑犯沉默的走回了开封府。大概是因为在僻静的小路上，整个行程都安静的有些压抑。一直多话的云天青憋不住了，在脑海里搜刮了一阵子，忽然间问出了一句话“小子，你识得白玉堂么？我刚刚听说书的人似乎在讲他。”回应他的只是剑出鞘的声音，很轻，只有一声，然而云天青却看到了展昭按着剑的手，紧得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
倒是身后跟着的人有些忿忿不平了起来，仿佛忘记了刚刚的畏惧，有个沉不住气的却先开了口“展大哥好心带你去找屋子，你倒……”展昭伸手一拦，止住了他们的话头，然而嘟嘟囔囔的话还是传了出来，“展大哥的心情你们懂么，他这么累了还好意思来气他。昨天是人，今天是鬼，明天不知道来什么，敢情儿都是展大哥的错了。”“抱歉，他们还小，对先生无礼了。”展昭有些无奈，然而眼中的那抹苦涩却是再也压不住。
得了，似乎是被误会了，云天青撇撇嘴，却是在那小眼神里看出了些什么，飘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随口问一下而已，这不是刚刚听别的人，不，鬼说过来着么。”展昭却是眉头微微一皱，这个人靠近的时候……他居然真的一点发现都没有，好快的速度！只是目前不知是友是敌，而且一开口就说自己是鬼……他偏头，目光扫过地上，但确实没有影子，包括伞。云天青倒是没有顾虑到那么多，只是就这么飘飘然走在展昭边上，毫无被怀疑的自觉。而这么一行人回了开封府，展昭便把云天青随手安置在了一个空的客房里，便和包拯与公孙策去书房商量案情了。
云天青本就是坐不住的性子，找到了住处，于是便飘飘然跑到了书房偷听，一开始还是好好地坐在屋顶上，到了后来却是直接敛了声息，窜入了书房。面对他的包拯刹那间嘴角抽搐了一下，大约是在想这种偷偷摸摸进来的人居然连展护卫都没意识到万一是刺客的话怎么办这种问题，然而云天青却仍是笑吟吟的转着伞对他比划了噤声的手势，然后开口说了句。“这案子有趣，我能来看么。”书房寂静了片刻，忽然间响起一声短促的惊叫。
展昭猛地回头，眼神中还有微微的受惊吓的表情。“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而且我这么帅气的鬼进门了，也没什么好吓的。”男子坐在窗台上，眉眼无辜的好像他什么都没有干一样。然而展昭却是连日以来积着的火气，噌噌的冒了上来，眼看就要成燎原之势不可收拾。云天青及时扔过来了一样东西，却将他的火气瞬间灭了。那是一只玉雕的小猫，寥寥几笔，却勾的极是好看，姿势缱绻。展昭捏着这玉坠，手在抖。
“展护卫，你若不舒服还是回房间休息吧。”“没事的，包大人，我……”云天青从窗台上跳下，丝毫没有感觉到在室内打伞是多奇怪的事情。然后他就这么走到了展昭的面前，打量了几眼对方苍白的脸色，又扫了一眼桌子上排着的卷宗“这案子看着手痒，黑小子，反正展小子受伤不轻，要不让老子去查着玩玩？”
书房内几人据是一愣，展昭发誓他绝对听到了包拯骨节狠狠的一响，然而公孙策已经阴测测的转过头来，看得他全身发毛“展护卫？”“在？”“受伤了？”果然没好事！展昭苦笑一声，认命的点点头“小伤而已。”公孙策没理他，直接捉了手去切脉，然后脸色越来越差，最后简直就像是要气炸了一样“嘿，小伤而已？如果这个是小伤，那么死了是不是才算……”他蓦然住了口，竟长长叹了气，撇过身子来，抽了张纸写方子去了。
“还未看见毫无冤案的大宋，展某不会死。”展昭收回手，眼中的郁色沉淀了一次又一次，最终却是无头无尾的接了这句话，落在云天青耳中，是微微一愣怔。想起某个喋喋不休的鬼的抱怨，云天青忽然意识到了对面那人到底缺了什么，大约是身为人的私心。摸摸下巴，他偏过头朝展昭笑笑“小子，冤案是不会结束的，有人心的地方，就有冤案。”“能了结一件便是一件。”展昭微微一笑，沉静的眸子里似乎有星光落下，连绵成一片，好看的紧。就这么一看，云天青觉得自己偏爱美人的毛病瞬间发作了。被晾在边上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公孙策朝云天青做了个揖，将卷宗推了过去“那便有劳云先生了。”
“大人，此事事关……还请允许我一同调查！”展昭却是立刻站起身来，纤细的眉宇间还存着之前的郁郁。“那今日便好好养伤！明日你们两个再去。”两人异口同声的下了命令，包拯拍拍展昭肩膀，终究是摇摇头。公孙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我先让陈捕快同仵作去验尸”
于是而被下了禁令不准出门的展昭坐在床上，有些郁闷的看着他在自己眼前打了第三十一个转，偏过头去“巨阙是宽剑，委实不适合先生。”“所以你准备让我赤手空拳去么，或者这把借我？”专注骗剑一百年的云天青瞪了他一眼，一双蠢蠢欲动的爪子伸向了和巨阙挂在一起的画影。“别动！”在云天青手指快要碰到剑鞘的时候，画影微微一震，簧片弹开，几枚针就这样弹了出来，直射手背。
饶是他应变及时却也免不了被针射中，然而那些银针就像是穿过空气一样，毫无阻拦的穿过了他的手掌。展昭愣在原地，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若是说之前看见那打着伞的鬼先生，不过是怀疑是在装神弄鬼，拿到那枚白玉猫的时候却是怀疑故人或者敌人来，而于今……他伸手去扯云天青的手，然而入手却是冰冷一片的实体，没有任何伤痕。“你……”他一个字梗在喉咙口，许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的不是人？”“我说过我是鬼，现在还怀疑么？”云天青挑眉，将伞柄靠在肩上，意味深长的看他。
“这白玉猫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云天青眨眨眼，有些无奈的整理了一下思路，方开口“我在鬼界碰到一个不肯喝孟婆汤的小子，他跟我说过的，然后我想了想，还是顺手帮他带了。”展昭一愣，捏着玉坠心下一片寒凉，本来还有些不相信那人这么轻易就死了，可是现在，已经在也没有法子做到自欺欺人了。明明当初说过，不会这么轻易出事的……手下微微一松，抬眼看去，却是云天青晃着手靠着墙“你小子力道好大！幸好老子可以虚化身体。”意识到失态了的展昭立刻回神道歉，却见那鬼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摊子酒来，“今个懒得回屋了，小子陪我喝点酒吧。”
其实云天青本来并不是想要把酒分给展昭的，比起白玉堂，这人显然要无趣多了，他跑到展昭这里原来纯粹是无聊所以想来听八卦的，可惜展昭说了半日的只有案子。于是对于这种事情看多了的人，云天青直接打算灌醉了好好问。可惜……“抱歉，公孙先生说展某暂时不能饮酒，我有点累，先歇着了。”说着展昭就面朝着里面睡过去，留下云天青凌乱了许久，眨眨眼，忧伤的走出了房间。夹在风声中的气息带着微微的杀意，云天青转了转伞柄，身子轻盈的翻上屋顶，抬手间已经拔出袖间藏着的长剑。剑身如碧虹，印着阳光，带着些阴柔的意味。
几人尚且还在对峙，但是怎么看都是打着伞单手拿剑，并且孤身一人的云天青比较危险。然而等楼下展昭听得声音冲出了房门，目光投射过来的时候，恰看见云天青的剑拍上最后一个刺客的头部，干脆利落，柔中带刚。手腕一翻，云天青朝他淡漠的看了一眼，收剑入鞘。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气息惊到，展昭下意识的退了两步，手指无意识的扣上了袖口的袖箭囊。“云先生？”云天青身子晃了晃，眼神中恢复了惯有的散漫，他漫不经心的歪头，像以前一样的摸摸下巴“怎么，我这么帅你看呆了，哎呀呀，可惜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在展昭的脸色彻底铁青之前，云天青从善如流的住了口“这些人被我拍晕了而已，没死。”展昭缓缓眨了眨眼，开始怀疑这人到底可不可靠……也罢，先去找来几个衙役，把那些刺客锁了起来带走再说。毕竟大人的生命比较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节 哼，气纯还想用剑纯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