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ve（gl）》浅江薄山

2、The Fight 卡西诺俱乐

　　卡西诺俱乐部是连海警局的一家高级娱乐场所，定期会举办棋牌比赛，体育比赛之类的东西，但归根结底，不过是方便人赌博而已。
　　花了两百块买观众票过后，陆怀夜和宁世礼混进了进入卡西诺俱乐部的滚滚洪流里。
　　“以我个人的经验来看，”陆怀夜踮起脚尖，向着各处看看：“他的那张票并不是今晚上麻将比赛的票，而是地下赌博的票。”
　　“意思是？”
　　“卡西诺的地下有一个……拳击场之类的地方，就是地下黑拳然后赌博，”陆怀夜说：“我曾经过来发泄过一场荷尔蒙，断了两根肋骨，把对方差点送上西天……后面就再也没有来过了。这种发泄实在是不够适合我。”
　　“真高兴你居然明白这一点。”宁世礼做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那我们要怎么混进去？”
　　陆怀夜沉默了一会。
　　“你想试试发泄一下荷尔蒙么？”
　　“不。”宁世礼拒绝得飞快：“我才不想断两根肋骨。”
　　“切，就知道你不敢。”陆怀夜抬头看看精美的天花板：“我们得找个办法混进去。”
　　“我们可以装客户。”宁世礼耸耸肩：“反正他也不好查证你到底消费了多少……拿点账户什么的去骗人也不错。”
　　陆怀夜盯了他一会：“我不认识你。”
　　说完她就自顾自走向了防火楼梯，宁世礼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从防火楼梯往下走了大约两层的距离，一扇防火门前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男人。陆怀夜将钱包打开，把里面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朝那俩人晃了晃，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宁世礼也如法炮制，那俩人一句话都没说，就把他们给放了进去。
　　陆怀夜不知道从哪个兜里掏出了一个烟斗，往里面塞了点烟丝，再摸出一盒火柴，抽出一根将烟点燃。她叼着烟斗，吊儿郎当地沿着通道上的指示向着拳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以为你说你不是烟鬼。”宁世礼跟了上来，在她耳边轻声说：“这烟闻起来不错啊？”
　　“这叫伪装，明白么？”陆怀夜翻了个白眼：“拳场是圆形的，等会出去的时候，你往左，我往右，注意看围观的人群里有没有黄铁……然后在他旁边看比赛。”
　　“我以为我们会放弃比赛这个最精彩的部分呢。”宁世礼也从兜里掏出一根香烟：“既然是伪装，那么我也来一根。”
　　“你可以再往里面来点大麻。”陆怀夜开了个玩笑，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门口：“祝你好运。”
　　她挥挥手，拐向了右边。
　　宁世礼摇摇头，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向着左边走去。
　　拳场内别有洞天。里面仿佛斗兽场，最正中是一个圆形的场子，里面有着陈年的暗红暗褐的血迹。四周围着密不透风的人群，人群中有开赌局的人。在高处开了一些包厢，观察的玻璃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为偶尔前来消遣的有钱人提供方便。
　　宁世礼和陆怀夜很快找到了在人群中的黄铁。搏斗还没有开始，但是黄铁已经在兴奋地下注。
　　陆怀夜和宁世礼挤到黄铁身边的那个庄家那里，象征性地下了两注。宁世礼押了红方，陆怀夜押了蓝方。这里的赌局最有趣的地方在于，搏斗开始之前，没有人知道搏斗双方的资料，只能押红蓝。在搏斗开始前十分钟会发布双方的信息，但在这时候下注，庄家会抽取百分之五的情报费。
　　当陆怀夜押蓝的时候，宁世礼明显地看到了黄铁脸上的轻蔑与不屑。
　　“他似乎是知道红蓝双方的真实身份？”陆怀夜小声地对宁世礼说：“我去跟他搭话，你留神点他的表情。”
　　宁世礼点点头。
　　陆怀夜走了过去，挑衅式地对黄铁扬起了下巴：“我刚刚看见你对我的下注不满意。怎么，你知道双方的身份？”
　　黄铁轻蔑地瞟了她一眼：“我没必要告诉你这些。”
　　陆怀夜冷笑一声，将烟斗从嘴中拿出：“你知道么？我们可以来打一场，五分钟，看看谁比较厉害。如果你输了，就乖乖给我跪下道歉，大爷问你一句算你运气，装什么大瓣蒜啊？”
　　“我看我两分钟就能撂倒你。”黄铁冷哼一声：“如果你输了，就让大爷上一晚上，大爷才考虑动动手脚。”
　　陆怀夜将烟斗往手边围着场地的石墙上一磕，抬脚便踢：“废话些什么！”
　　黄铁拿手肘挡住了这一腿，但是仍然被强劲的力道给击退了一步。站在他们旁边的人都散了开来。在这地方，这种自发的搏斗时常能够见到，机灵的庄家趁机喊起了关于这场临时搏斗的赔率。宁世礼在人群里看着陆怀夜，一阵头疼，但仍然在庄家那里刷卡买了两千块，押陆怀夜赢。他看见押陆怀夜的那里除了他就只有几个人的名字，而另一边至少有几百人押。这种一边倒的赌局赚不了多少，但是即使押黄铁的人每一个并没有付多少钱，但也已经有了上万块。
　　宁世礼看着那些一个月大约赚两三千块的家伙一下子在这里押下四五百块，不由感觉，有的人的赤贫，完全是自作自受。
　　这时间，黄铁和陆怀夜已经过了十几招。陆怀夜挨了几拳，黄铁也没好到哪里去。
　　“看起来你是一个真正的爱好者，”黄铁的目光里满是兴奋：“真有意思，在床上一定很够味道。”
　　陆怀夜耸耸肩：“看来你体力也不怎么样啊？”
　　黄铁已经开始喘气了，但陆怀夜看起来仍然悠闲平静。过了几秒，两人同时动手了。陆怀夜再次踢向黄铁，只是这次她的腿速明显地快了一倍。黄铁挡住了她的腿，却被冲力给踢飞倒地。
　　他很快地跳了起来，快拳击出，陆怀夜也用快拳拆招，两人对打片刻，然后黄铁一记重拳击出，打上了陆怀夜的胸膛。陆怀夜感到自己曾经断掉过的两根肋骨又断了开来。但她的招式也已经到位，她的膝盖也撞上了黄铁的男性象征。
　　黄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陆怀夜的一通组合拳在这时候狠狠地在他的胸膛上揍了一套。最后陆怀夜一腿将黄铁踢到了地上。
　　“看来是我赢了。”陆怀夜转过头去看了宁世礼一眼，发现那家伙已经在开心地收钱了。她摇摇头，蹲下身去，看着黄铁：“感觉如何？现在你能乖乖地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黄铁朝旁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他妈的真够狠。”
　　“发泄荷尔蒙，没办法。”陆怀夜冲着黄铁的胸口再打了一拳：“你大概断了四根肋骨，需要立刻就医。我送你去医院怎么样？”
　　“说真的，押红，红的那边可能会显得弱，但是一定会赢……我花了好大力气才得到这个情报。”黄铁说：“看起来你并不是一个好运气的赌徒，也许你会需要这个渠道？”
　　“我们之后再慢慢说吧，希望你的肋骨没有插到肺里……我刚才太冲动了。”陆怀夜说着，将黄铁从地上扶起来，然后向宁世礼做了一个隐秘的收队的手势。
　　“有一个电话，我等会给你，你可以给他提出你想要的东西，他就会给你一个任务。通常是杀人，反正我几乎每次都是这种，完成过后他就能给你想要的。”黄铁满脸惺惺相惜的样子：“当然我也知道我很可能就是这样被人当枪使了，但是钱，情报，女人……人生在世，还是享受为先。不是吗？”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地下一层的停车场。陆怀夜将黄铁扔进了自己的小破大众。
　　“当然是享受为先。”她拿出放在前排的手铐，给黄铁铐上：“你现在因为谋杀LR集团总裁Remos和其余几桩谋杀案而被逮捕……在监狱里享受你剩下的时间吧。”黄铁惊诧地想要辩驳，陆怀夜却没有给他机会：“我知道你是被当枪使了。所以我会帮你争取注射死刑——别想着终生监禁了，就算是给了你这个机会，你也会在监狱里被指使你的人给杀掉的。”
　　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宁世礼凑了一个头进来：“你开车我开车？”
　　陆怀夜翻了个白眼：“当然你开车。我觉得我那两根肋骨又断了，你快点把我们送医院去。”
　　二人迅速换了位置，坐上了车。
　　“你刚刚赚了多少？”陆怀夜问。
　　“一万多，没办法，你看起来实在是弱柳扶风，哈哈。”宁世礼笑道：“我明白的，请吃饭，放心，肯定请！”
　　“如果是我当初在场子里混的时候，你肯定赚不到这么多。”陆怀夜感叹道：“要知道那个星期我才打了一半，就没几个人赌我输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当初卡西诺才开张，厉害的家伙还没几个，其中最厉害的家伙也就打断了我那两根肋骨再伤了一下我左手的尺骨，其他都是皮肉伤。”
　　“你是M吗？希望别人都赌你输。”宁世礼打着方向盘开玩笑：“看来你是因为荷尔蒙已经发泄不了了才退出了拳坛啊。”
　　“当初刚进警校，想要锻炼一下身手。我希望别人都押我输是因为我每次都找人帮我押自己赢……”陆怀夜叹气：“时光易逝啊。”
　　“你个贱人，怎么都不想亏。”宁世礼笑骂。
　　陆怀夜还想说什么，但是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按了接听。
　　“一切还好？”君尧章问。背景音很嘈杂，估计又是在哪个酒吧之类的地方。
　　陆怀夜小心地调整了一下位置:“那家伙被我打断几根肋骨，正送医院呢。”她顿了一下:“不过我不觉得能够在他身上知道太多。”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君尧章说:“诸葛下午去查了一下，发现LR公司曾经有过一批用未处理的回收塑料做成的劣质产品，但是Remos放任这些产品进入了市场。我觉得他会一点都没有反抗，就是因为这件事被人拿来威胁了他。那批产品我们已经开始着手回收了。”
　　“可是如果有把柄，为什么不让他自杀？”
　　“有钱人都会有的一样东西是什么？”
　　陆怀夜愣了一下，恍然大悟:“保险。”
　　“没错。Remos有一份五百万的保险，自杀不能拿到它。”君尧章叹气:“受益人是他的前妻生的儿子。今年已经二十岁……我们讯问了他，他承认了买凶杀人，但是拒绝说出对方的信息。调查他银行账号的时候发现他汇了二百万到一个账户上，然后转了N趟手，已经追踪不到了。”
　　陆怀夜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