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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云深不知处 ...

  •   江南锦绣翠柳巷,娇|娘娉婷醉熏风,盈盈柳腰不堪握。冰肌玉骨朱砂艳,冠绝群芳花无色,步步生莲风摆柳。绰约风姿谁人及,素娥掩面藏云后,水华娇藏翠盖中。流云阁中美娇|娘,三千粉黛无颜色,细柳如烟绕指柔。

      就是这一首诗,让锦绣之乡江南的本无名气柳家小女出尽了风采,一时间慕名而来者多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那本来被后母赶出门去的柳流云被父亲风风光光地接了回来,从此是再也不敢让她食不果腹饥肠辘辘了。

      但是即使如此,柳流云也未曾解开眉间的愁绪,每日倚靠在小轩窗前,手中紧捏着一方白娟,常常是哭红了杏眼,惹得多少人心疼不已。

      可惜柳流云爱上的人是那来无影去无踪的无名游侠,这偌大天下要寻找一个人又何其简单,江湖之中每日又有多少人死|于|非|命,这一寻找不如那大海捞针般艰难吗?

      正被那柳流云日思夜想的那位游侠正是云深。

      云深不知处的云深。

      他是多情的侠客,却也是无情至极。他可以许诺他人一世富贵,却不愿轻易许诺自己的一生,那对于他来说只是无端的束缚罢了。

      正如他喜欢柳流云,他想方设法让她不受一点伤害,被人众星捧月,从此锦衣玉食,却是不知她所求的无非是与他相濡以沫而已。

      不熟知他的人总是说他揽尽风月,独享天下美人在怀,但是谁知他才是真正的不解风情,害得一片冰心彻底落入玉壶化成雪水了。

      云深轻|盈地跳上屋檐,沿着藤蔓翻进屋子。

      入目是靡靡的淡粉纱帐,与之相悖的是满室的淡淡栀子花香,清雅淡漠。

      “水木,多年不见每次你来还是不走正路啊。”女子身着淡绿色长锦衣,外面裹着一层轻薄如蝉蜕的细纱,酥|胸呼之欲出,如此妖|媚的穿着但是她的神情却是圣洁如同九天清冷的仙子,妖魔和神仙的对比如此鲜明。

      “唐柒小姐,多年不见你还是呆在这小小的红尘阁里不肯出去啊。”云深学着唐柒的语气调侃着:“江湖上人谁要知道唐门虞美人唐柒小姐在这小小的歌妓馆里呆了三年,怕是会大惊失色吧。”

      “什么虞美人,不过是那些人慑服于唐门的名声给我的虚名而已,我早就忘记了,在这里的日子很好,不用每天面对那些枯燥的暗器书籍,毒药毒虫,就这样每天面对琴瑟偶遇几位雅客也算此生尽欢了。”唐柒斜倚在软榻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古琴,古琴发出铮铮的金戈铁马之音。

      “唐柒小姐也别妄自菲薄了,你的那一手琴艺可是出神入化,让人如痴如醉啊。”云深倚靠在窗台边轻笑。

      “你什么时候开始与我这么生疏了,而且唐柒那个名字早已经不知被荒废多少年月了,我现在名叫绿鸢,云深,你又忘记了。”唐柒或者说绿鸢有些幽怨地瞪了一眼云深。

      “抱歉抱歉。绿鸢小姐。”云深连忙改口:“无事不登三宝殿,在下今日来找你也是有些不情之请的。”

      “你跟我什么交情,当年还是亏了你我才能从唐门那个大牢笼里逃出来呢,有什么直说吧。”绿鸢道。

      “武林盟的盟主洛神与柳川云家有什么仇怨吗?”云深问。

      “这种事情你怎么不去找百晓生?我没听过洛神跟谁有什么仇啊,或者说跟他有仇的都死了,不过最近听闻洛神正在四处搜寻柳川云家的三子云深,不过听说云家三子不常在江湖走动,外出游学,不见踪影,但按照洛神的力量迟早是会被找到的,也不知那云深是如何得罪了那洛盟主,他可是这几代盟主里最心狠手辣的,这家伙真是……”绿源一说起这个就开始络绎不绝了,云深连忙止住。

      “那,有人知道洛盟主跟云家三子有什么仇怨吗?云家有恩于我,我不能放任我恩|人的孩子这样送死。”云深倒是说得冠|冕|堂|皇。

      “这个洛盟主的心思谁又知道呢。”绿鸢耸肩,看看天色,道:“过会儿人就多了,你现在赶紧走吧,难得见一面,见了又是如此匆匆,哎。”绿鸢叹息一声,抱起焦尾琴,走出房间。

      云深又纵身跳下,几个跳跃就渐渐远离了红尘阁。

      百晓生。拥有掌握天下情报的天机阁,曾是落榜书生,后立志成就一番事业,为高人所点拨,成立天机阁,在江湖中混得风生水起,莫敢小觑。然其人性格阴晴不定,疯疯癫癫,想要得到天机阁的情报大多只有看他的心情,心情不好谁的面子也不给,是以得罪了不少人。

      “之年师兄,青姨托我叫你回家一趟。”一袭白衣的翩翩书生轻摇纸扇风度不凡,对面坐着的男子身着黑衫,面容清秀,斜倚着靠椅,带着一抹清淡的笑意。

      “那不是叫我去赴死吗?我这些年在外漂泊虽然没有用真名,但是万一我那个不小心得罪过那武林盟主,岂不是冤家对头,要是那些莺莺燕燕闻讯找上门来那更是不得了了。”云深不禁有些无奈。

      百晓生不禁失笑:“你真是欠了一屁|股的风流债啊,前些天金陵的宰相家的梦林小姐听说好像都到处在找你吧,还有最近的江南柳家三女,这一说起真是三夜不尽言呐。”

      “之忱你就别笑话我了,看见奇女子我就无法控制自己想要结交,但是最后总是无法两全,只有抽身而去,真是对不住那些姑娘的芳心。”云深不禁无奈。

      “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云深又问。

      “一切安好,别担心了,前些阵子不过是受了点小伤,毕竟黎山真人跟他的剑术不相上下,双方谁也没办法克制谁,这样一斗就是不知多少年月。”百晓生道。

      “罢了罢了,我就回去一趟吧,但愿能够留下个全尸。”云深自嘲。

      “放心,之年师兄,每年清明我是不会忘记烧纸钱的。”百晓生笑着回了一句。

      “你这家伙,幸灾乐祸没个正经。”云深笑骂,起身拿起剑离开酒家。

      柳川云家。云家的当代家主在武林中是颇有威望的老前辈,云家的后辈一个个也都十分勤奋,在江湖上都混出了几分薄名。但是云家的小公子是最不成器的一个,成天只知道在花街柳巷流连,不喜武艺,只爱风花雪月,让云老家主恨铁不成钢不知打断了多少根拐杖也没有成效,近来听闻云家小少爷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洛盟主,云老家主更是气晕了过去,现在全家都战战兢兢等着盟主大人的莅临。

      “云前辈。”座上身着墨色的锦缎的男子有一双冷厉的眸,抬眼间仿佛一只鹰隼锁定了猎物般,他轻抿一口碧螺春,开口:“在下十日前已经下了通缉令了,可是为何至此也未见令堂?”

      “这……”云老家主有些胆战心惊,按理说他这个岁数这个地位的老前辈应该不会害怕一个人到这种程度,但是这洛神盟主不同于以往的那些盟主,他丝毫不在乎江湖道义,一边称霸武林一边收复魔教,抄家灭门,坏事做绝,别说他一个小小云家家主,就算是上一届的武林盟主陈家,上下一百多口人最后还不是让他给屠尽了。

      “莫不是云前辈护犊心切,抑或者根本不把我这个盟主看在眼里?”洛神一抿唇,笑得凉薄:“那是人之常情,我不过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小盟主而已,云前辈可是曾经笑傲江湖数十载,被无数人敬仰呢,比起我,云前辈更适合当这个盟主不是吗?”

      “不敢不敢。”云老家主身上涔|涔冒着冷汗。

      “不敢?在下看来您可是敢得很呢。今日我若不见令堂,从此,柳川云家怕是要从武林中除名了。”洛神仍然不咸不淡地轻笑着,而云老家主则惊恐地退了好几步,最后坐在地上,晕了过去,但是整个大堂没有人敢去扶。

      “洛盟主还真是一点也不尊重老前辈,在下也算开了眼界。”门外传来清亮的男声,云深施展轻功接住了云老家主:“我云深在此,敢问洛盟主有何见教?”

      “你是云深?”洛神眯起眼,细细打量他。

      “正是在下。”云深一拱手,行了一个礼。

      “那就好办了,云公子。”洛神衣袂飘飞,笑容温和:“请您移步在下府邸,在下与您有事相谈。”

      云深噙着一丝冷笑:“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洛神不语,笑容略冷。

      洛神不由分说地将云深锁在了他的床头,乌金锁,乌金相传是上古大神遗留在人世坚不可摧之物,如今被那洛神用来作为束缚之物也算是糟蹋了。

      “洛盟主此举是何用意?”云深丝毫没有被羞辱的神情,只是淡漠地问道。

      洛神笑而不答,带着狎|玩小倌的意味逗弄着云深,云深有些受不住。

      “洛盟主即使是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吧,这样羞辱在下,希望您能给一个解释。”云深不禁怒目。

      “怎么说呢。在下看上你了,这个理由够充分吗?”洛神眼中略带笑意,欺身而上,拉松了云深白袍,犹抱琵琶半遮面,欲说还休,颇有一番风情。

      “这……”云深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阵阵快意迷失了自我,只顾呻|吟了。耳畔轻声的呢喃在那一瞬仿佛深深刻进他的心扉。

      “枉为君子!”清晨,云深醒来之后,怒视神清气爽的某人。

      洛神仍然不咸不淡地笑着,丝毫不在意,仿佛昨天在他耳畔呢喃的男子已经远去了。

      此后的几日,洛神仿佛是遗忘了他似的,只是将他绑在床上,每日有小厮伺候,就像一个,被主顾玩过一次又弃如敝履的残花败柳。

      某日深夜,趁着看守他的打瞌睡,用绿鸢曾经给他防身的小暗器斩断了乌金锁链和床柱相连最薄弱的地方,虽然脖子上戴着一个项圈不怎么雅观,但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噗哈哈哈哈,之年师兄,你这是怎么了?”很显然,云深表情苦逼,脖子上套着一个项圈的效果很喜剧。

      “多日不见水木你真是堕落了,怎么跑到青楼楚馆做了个玩物,还是这么低级的娈|童,按照你的姿色起码也得是花|魁啊。”(皮埃斯:这个世界的娈|童都带项圈。)

      “你们也别嘲笑我了,快想办法帮我解开这东西吧,太碍事了。”云深苦大仇深地说。

      “乌金锁?之年师兄,这我也爱莫能助了,没有钥匙就算是巧匠林三也不行。”百晓生表示很无奈。

      “连百晓生都没有招数更别提我这个暗器半吊子的唐门不孝女了,不过水木你这么多年居然一直瞒着我你的身份,真是让人感叹世事薄凉,郎君,你真是薄情呢。”绿鸢有些责怪地娇嗔。

      “得了绿鸢,你一装肉麻我浑身不自在。”云深感觉自己抖一抖肯定满身鸡皮疙瘩都得落地。

      “活该你被压!”绿鸢怒气冲冲地跑回红尘阁蹂|躏她那宝贝古琴去了。

      “之年师兄,那我先回去给你想办法,我试试能不能找到林三。”百晓生道。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云深叹气。

      深夜。

      夜凉如水。

      “小宝贝,为什么不告而别,你让在下找得好生辛苦。”云深素来浅眠,耳畔一有动静,他马上就醒了。

      “洛神?”

      “原来云公子还记得在下,真是让人倍感荣幸呢。”洛神轻笑。

      “你还来作何?我与你素未蒙面,你却欺辱于我,所谓武林正道,就是这幅模样吗?”云深对他怒目而视。

      “云公子,你说,如果天下人知道了云家的小公子的另一重身份是魔教至尊的徒儿,你的父亲又该在武林中如何立足?”洛神凑到云深耳后,轻声呢喃。

      “你……”

      “云公子,现在跟我回去好吗?请。”

      云深不得不屈服于洛神的威胁,父亲依旧为了他受了很多苦,现在他不允许其他人践踏他的父亲,让他父亲受一点危害。

      于是,云深又恢复了以前的日子。

      不过庆幸的是,洛神没有再用乌金锁束缚他在床头,只是让他戴着乌金锁,活动的范围被控制在一个院子之内。

      日子总体来说不错,但是洛神时不时的临幸让他羞愤欲死。

      久而久之,云深的傲骨不允许他这样堕落下去了,当他想清那魔头如果将事情说出去的应对之策,最后还是选择了逃脱。

      但是,当他看见百晓生和绿鸢面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将他的双|腿打断时,面上的表情仍然是不可思议。

      “南疆的蛊术?洛神,我真是想不到,若是这样,你直接给我下蛊就得了,何必非如此周折?”云深冷笑。

      “你那老鬼师傅传授给你的武功就是专克我们南疆蛊术的,老家伙我已经解决了,我又怎么会放你一个祸害?”洛神的笑容一直不变。

      “你很早就可以杀死我的。”

      “我并不喜欢那样,太血腥,没有美|感。现在,云深,你舍得下手杀我吗?”洛神问。

      “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云深咬牙切齿。

      “很好,记住你心中的恨意。”洛神手起刀落将云深脖子上了乌金锁斩断:“你走吧。”

      云深带着恨意,拖着残废的双|腿,爬了出去,腿,总有一日会好的,仇,终有一日会报的。

      云深千里迢迢来到神医谷求神医封七为他接断骨,然而当他拖着残废的腿登上高耸的山顶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都是骗局。

      山顶云雾袅袅,恍若仙境,洛神身着白衣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真有仙人的姿态,但是云深却知道,这家伙是不折不扣的恶魔,无处不在的梦魇。

      “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要放我离开?这样做有意义吗?”云深怒视他,心中的希望一瞬间被撕碎,化成齑粉的感觉一点也不美妙。

      “诸葛亮的七纵七擒,你听说过吗?”洛神微扬起嘴角,轻笑。

      云深仍然沉默,但是洛神却知道,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命运了。打断了他的腿,但是心的羽翼却一直存在,那么□□的臣服又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是我?我从来不感觉我身上有什么值得洛盟主留恋的。”云深仰首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因为,一见钟情。”洛神嘴角的笑意玩味。

      云深也不知他是否是认真的,只有微微垂首,如今他也认命了。

      洛神放肆地将手伸进云深的衣襟,在锁骨流连一阵向下挪移,云深配合地发出喘息,洛神笑意加深。

      当洛神指了指□□,云深有些迟疑地跪了下来,用手解开他的腰带,一个火热的物体贴上他的唇角。

      人一旦开始堕落,之后就会开始放任自己越陷越深。

      神医谷的满山花草也不知枯了又生多少春秋,尘世正为不知多少年举办一次的武林大会而鸡飞狗跳,常年缭绕山顶的云雾仍旧缄默地凝视着喧嚣。

      洛阳酒楼

      “这洛盟主怎么想着举行武林大会了?”粗莽的大汉急匆匆地开口

      “你这就不知道了,听说洛盟主金屋藏娇,在很遥远的仙山上藏着一个美妙绝伦的绝世佳人,那美人怎么一个销|魂了得,能让男人见了之后欲|火焚身,啧啧,洛盟主虽然残|暴,但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这次是想挑选出接任下一任武林盟主的人选然后跟那美人神仙眷侣去。”青衣的儒生轻抿一口清茶,回答道。

      整个酒楼的话题就从武林大会变成了八卦,纷纷猜想那美人的身份。

      “我看那一定是江南才女柳流云,之前白衣游侠林水木(云深化名)一首江南赋让原本籍籍无名的柳家小女出了名,不知多少人想要一窥芳容,这过去这么多年,那柳小姐不仅是花容月貌,而且文采斐然,多少才子自叹不如啊!”一个人插话道。

      “你一边去!谁不知道柳流云心心念念想着已经退隐了的林公子,天下人她哪有一个看得上眼的?我猜一定是湘北沈家的沈云落啊,那一袭红衣真是一个肆意逍遥,那一手红缨枪耍得是江湖上没几个能敌得过!只可惜也是苦恋白衣游侠,哎可惜啊……”

      “你们说的白衣游侠到底是谁啊?”一个紫衫少年问道。

      “少年郎,刚刚来江湖闯荡吧。这要搁在十几年前,那没人不知道白衣游侠林水木的鼎鼎大名。他明明是个侠客,却擅长舞文弄墨,尤其喜欢作诗,刚刚行走江湖的时候没人看得起他,但是当他单枪匹马挑了青云寨十二恶霸,保得江东一阵安详,再也没人敢小瞧他了。平日行侠仗义,也不知捕获多少美人芳心,可惜他好像无意于儿女私情,自从他隐退之后,多少女子心灰意冷百无聊赖了啊。”青衣儒生道。

      “原来如此啊……”

      洛阳武斗场

      多少平日里嚣张无比肆意妄为的武林人士现在都沉默地站在武斗场前等待,即使洛神近年并没有做什么过火的事情,但是以往他一言不合灭人满门的事迹无论过了多少年月仍然是让人惊悚的,没有人愿意平白无故丧命。

      奢华的马车停在人群的前端,,丰神俊朗温文尔雅的黑衣男子掀起帘幕,紧接着,另一个人将半个身子伸出,那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侠士感觉自己小腹一紧,心神荡漾。

      走出的那人不辨雄雌,眉目如画,一颦一笑都仿佛是妩媚的勾引,一袭红衣仿佛最浓艳的花朵却安静温顺地绽放在角落里。

      那人率先跳下马车,四肢伏地,黑衣男子面带笑意地踩着那人的脊背走下马车,当黑衣男子落地之后,那人又直起身子跟在男子身后。

      众人这才透过日光发现那美人的脖颈间有一条银色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牢牢套在黑衣男子的手腕上。

      洛神走上自己的位置,云深温顺地跪伏在他的脚边,众人吸了一口凉气,这洛盟主真是太不顾礼义廉耻了。

      “洛……洛盟主,这……实在是有伤风俗啊……”一位老者手指微微颤抖。

      “林前辈,你应该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吧。”洛神漫不尽心地用脚逗弄着云深。

      “这妖孽只是玩物但是若是损害了盟主威名就得不偿失了。”另一位老者开口。

      “妖孽?”洛神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冷笑道:“小深,告诉云老,你到底是何方妖孽啊?”

      云深直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朗声道:“我是主人的奴|隶,我是云深。”

      现场一片哗然。

      云深转过身去,他能够预想到身后的眼神必定是轻鄙的,难以置信的,种种恶意神情的交杂,他已经没有气力去面对那些了,自从被洛神带上乌金锁的那一刻开始,他人生的轨迹已经彻底乱了。

      已经无所谓了,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就是一个玩|物,就这样简单地活着就够了。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洛神宣布了云深的主|权,云深是属于他的。

      云深的笑容,云深的唇,云深的发,云深的所有都是属于他的。

      他知道如果没有他的阻挠云深会展翅翱翔九天,成为百鸟之王。

      但是洛神很自私。

      所以他撕碎了这只凤凰。

      这只凤凰属于他了,金丝笼里的凤凰,多么温顺。

      多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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