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 2012年10月1日 天气晴 “请我 ...
-
“请我们帅气伟岸的新郎穿过爱的彩虹桥,牵着你美丽的新娘,走到舞台的中央……”随着司仪的抑扬顿挫,我的未婚夫,马上就是我的老公,那个名字虽然叫“一”但实际是个“零”的先生,手里捧着9朵鲜艳欲滴的玫瑰,踏上那个水晶灯闪耀着的彩虹桥,缓缓朝我走来。我终于要结婚了。
我尽可能礼貌的含情脉脉的望向我的陈先生,果然看到他两眼都是爱心的看着我……身后的伴郎——一个带着眼镜很是斯文的家伙。谁知道这样斯文的家伙是上面那个,我那个要“依靠”终生的老公才是下面的呢。
喂,大哥,咱们结婚呢好吗?作为报复,我也只好穿过你的秀发的我的眼,看向我的伴娘,辛垚。辛垚穿着粉色的裙子,静静的看着我,但整个人非常的不自在。我活了28年,穿裙子的次数屈指可数,为了拍婚纱照,我摒弃了这辈子最大程度的自尊,穿了4套裙子。今天更是穿上了婚纱,我假装不知道一会儿还要穿晚礼服。而我的辛垚妹妹,从小学以后就再没碰过裙子。本来不想让她来参加这场婚礼,可是她那样坚定的对我说,“我想见证你这辈子最重要的时刻。”没办法,我只好让她来。或许,我还有个私心,这样,也算我们一起走入婚礼的殿堂吧。所以,活该你穿裙子!来打我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婚礼被要求弄出来多种花样,变着法的折腾,虽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要教堂啊,草地啊,游泳池啊,也不像某些城市的特色什么整蛊新郎啊,我的婚礼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过去的,我倒是愿意,别人看着也不像那么回事啊。于是……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从某年某月醒过来……”追光打下来,陈先生坐在一个简单的淡黄色的酒吧椅上,手里弹着一把吉他,唱出这首我俩精挑细选的歌,引起现场阵阵骚动。钢琴的间奏缓缓流出,剩下的半边幕布也慢慢拉开,“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我穿着暗红色的低胸晚礼服,坐在钢琴前,貌似很熟练的弹唱着第二个段落,从外人看来,我俩真的是很般配吧。然而,我学钢琴已经十天了,我的师傅就是陈先生,陈先生学吉他已经一个月了,他的师傅自然就是我了,如果不考虑弹吉他会手疼的原因,我学东西的速度比他厉害吧。我弹吉他已经弹了十年,还曾经幻想着做一个街头艺人,当我不再年轻,这样的想法就死翘翘了。而陈先生的钢琴可就是童子功了,据说他就是靠着这个跟眼镜哥哥表白的。如果是我弹吉他,陈先生弹钢琴,音响效果就会好很多,但是视觉效果就差得多了。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陈先生慷慨激昂,“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我也夫唱妇随。“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陈先生继续慷慨激昂,“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我继续夫唱妇随。“总有一天,我的谜底会揭开……”夫妻合唱,默契的无话可说。陈先生邪魅一笑,“那,你的谜底揭开了吗?”我温柔的看着他,“你说呢?”然后轻轻按下最后几个音符。完美的结尾,现场掌声雷动。
这首歌,是辛垚最喜欢的歌。我的谜底揭开了吗?辛垚,你说呢?
我还是坐在钢琴前没有动,“下面,我想跟我的陈先生唱一首歌给我们的父母,在我心里,他们才是今天的主角。这首歌是,《爸爸》。但是,请妈妈不要吃醋,虽然是叫《爸爸》,但是是唱给两个人的哦。哦不,是给四个人的。”下面早因为我那句“我的陈先生”笑成一片,笑我不矜持。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我说的是真心话,他们,才是今天的主角。如果没有他们,就不会有这场婚礼,就不会有我们两个的结合,更不会,让这一切温馨而诡异。
王筝的这首《爸爸》,是我在爷爷去世那年听到心碎的一首歌。那天,一向坚强的爸爸跪在地上流着眼泪狠狠的磕头,磕到额头肿了个大包,头破血流。之后的某一天,我听了这首歌,联想到了爷爷和爸爸,泪如雨下。
今天再次唱到这首歌,我心里很复杂。再没有调情的戏码,再没有嘻嘻哈哈的心思,我弹着陌生的乐器,从心底里挖出这首歌。爸爸妈妈,你们看,我很幸福。我有了一个爱我的,愿意保护我的,并且是你们认可的,男人了。
一曲唱毕,底下哭的稀里哗啦。并不是我唱的有多好,只是,在婚礼现场,好像不管是什么样的小小感动,都会被无限放大。我看着爸妈喜极而泣的模样,内心满满的都是幸福。你们开心,我就开心了。
接下来是给我的换衣服时间,场上的节目是我和陈先生的好朋友们唱歌和耍宝的时间。我走向更衣室还能听到我的发小“芹菜”在那说,“我亲爱的小甜甜,你终于嫁出去啦,我还以为你得娶回来一个呢……”“陈一啊,你可真胆大,你等着看我家母老虎怎么弄死你个小武松的……”然后传来陈一的声音,他可比我幸运多了,从头到尾一套西装就行,不用总是换来换去,“别讽刺我家甜甜,我就好这口……”芹菜当然知道我和辛垚的事,今天故意这样说,也是为了让悠悠之口不去胡说八道。
当我最爱的朋友们唱着的《给你们》接近尾声时,我终于换好婚纱,然后就该是正式的婚礼情节了。《给你们》,张宇的歌里我最喜欢的一首,我在心里默默的说,这首歌是唱给我和辛垚,或者是陈一和眼镜哥哥的。
“陈家的梧桐树,引来了田家的金凤凰……”司仪接下来再说什么我就听不进去了,反正婚礼都是这样的。证婚人是女方的领导,也就是我的领导,我找了我的主任。这个主任是我师傅。是师傅,不是老师。每个年轻教师刚到学校的时候学校都会给配备一个师傅,就跟学技术一样。我师傅当时还是一个只教了两届学生、参加工作六年的年轻老师,学校的骨干力量,那时还总是像教训学生一样教训我,我还会觉得委屈,呵呵,时间过得真快。师傅今天很高兴,我是她徒弟,而不仅仅是个学生。师傅也很欣慰我能嫁出去呢,何况是嫁了个好男人。
“请新郎新娘一起把香槟倒入杯塔中……”司仪又下了个命令。我还在笑他的那个贝塔,还舒克呢。陈先生却拿起了那个某人给他私人定制的风骚的亮蓝色麦克风,“甜甜不喜欢喝香槟,喝这个吧。”说着,走到舞台一边,拿出两个很漂亮的瓶子。我一眼认出那个是可口可乐的婚礼款,粉色的瓶子装饰着粉色的玫瑰花瓣,浪漫典雅,虽然我是个T,那并不妨碍我喜欢粉色好吗?我这个人很喜欢喝可乐,而且只喝可口可乐。陈先生倒是有心了。
陈先生又开始夸夸其谈,“甜甜最爱喝可乐,我一直都有放在心上哦。上次我跟我的伴郎,也就是我旁边这位啦,”说着指了指眼镜哥哥,“我们在上海偶然见到了这个,我就想把它买回来婚礼的时候喝。所以呢,请各位来宾允许我,今天跟我的新娘以可乐代酒,喝个交杯吧。”说完,拿个瓶起子打开两瓶,递给我一瓶。
底下开始起哄,无视他们,陈先生拿着那瓶粉色的可乐绕过了我的胳膊。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我俩进行了这样的对话。“哇,陈先生你真体贴,知道我爱喝可乐,弄来这么漂亮的可乐。要不是知道你老公不让你跟我喝交杯酒,我都要感动死了。”“喂,田田你这么说就没良心了啊,我不想喝酒弄点别的不也一样嘛,这个我可真是特意费不少力气买回来的呢。”“行了行了,领情还不行嘛。”“这就对了,乖。”“去死。”“我才不去呢,人家老公不舍得。”
别人看我俩深情对望这么久还不喝,又是说了些许的废话,继续无视他们。终于我俩磨叽完了,喝下了交杯酒,哦不对,是交瓶可乐。
司仪又说了不少废话,我已经是累得不行了。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底下一群嗷嗷待哺的大人孩子们总算熬到了吃饭时间。
我又耐着性子,假装柔弱的在夫君陪同下敬了一圈可乐,然后悄悄的在伴郎伴娘“陪同”下,开着小车逃跑了。呼,这一天真累。
回到了我们的小家,再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这个三室两厅的房子此刻是那么的温暖。客卧住着陈先生和伴郎,因为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夫妻”二人友好的“留下”了有点喝醉的眼镜哥哥,完全不觉得眼镜哥哥住在隔壁回家有多方便,更加无视,客卧似乎有个什么衣柜能通到隔壁,怪不得当初陈先生要住在客卧呢。
啊~打个哈欠的功夫,辛垚就睡着了。刚才还逼问我交杯酒那会儿我跟陈先生说什么呢。小崽子,老娘还轮到你说的份儿?!上你三次都是少的!敢怀疑我?!
晚安,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