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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住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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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美丽不适合我。”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我脸上,我诧异的来不及反应。我陷入了死循环,但不同的是唯一可以用来宣泄的方式也不再奏效。我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日历上又翻过一页,十月七日,注定是我噩梦的日子。我连连后退,瘫软无力地倒在地上,抱着抱枕呜咽着。眼前一片黑,我拼命摇头想甩去那噩梦的一幕,车,人,血。我的泪水滴在手上,那么灼烫,像是在旧伤口上又划上了一刀。那天下午铅色的云朵,细雨让地面有些潮湿,闷热的气息令人失控,毫无预兆的车迎面驶来,一切都失控了......
手机响了,我努力克制自己,但听到楼赫铭喊我名字时,我再也克制不住了,空气都是那么荒凉,冰冷到我想逃离。我带着哭腔哀求似的说:“过来好吗?”“好,等我。”没有多问什么,一句“等我”却足以给我安慰。
“我来了。”他俯下身轻轻地拍拍我,我抬起头一言不发。他愣了一下,但目光温柔,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他轻轻地用手擦去我脸上的泪痕,满眼怜爱,我一下握住他的手,直愣愣的看着他。他张开手臂把我抱在怀里,轻声道:“我在。”好熟悉的一句话,十年了,谁还在?
我的泪水肆意的滴在他的衬衣上,他并不安慰我,只是任由我哭,他的手轻轻的拍着我的背,等我精疲力竭时,将我抱得更紧。那一刻,我贪恋他在我身边的感觉,那种在黑暗里一束暖光照亮全身的感觉。
不知在他怀里呆了多久,第二天我醒来时我已经在床上了。但他还没走,我循着声响走进厨房,他竟然在为我做早饭。
“起来了,去洗漱吧,一会儿吃饭。”他微笑着,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就不想问问昨天?”
“你不想说,我问了也白问。我把你近期的工作推了,陪我出去旅行吧。”他便把鸡蛋放进锅中便转身对我说。
“好。”我感谢他说要我陪他去旅行,给我失态后的自尊。
英国,我确实没想到他会带我去英国。还好之前办过签证,再签时还算方便。等签证时,他给我买了很多东西,其中中居然还有一只玩具小黄鸭。我问他为什么买玩具,他说我缺失童心,玩玩具能激发灵感,而我居然信了他,把小鸭子放在了床头。
临行前,我给黄耀慕打了电话说我要出国一阵子。电话那头无语了一阵,然后他声音低沉的说道:“早点回来,我需要你,我会想你的。”需要,如果有一天你不需要我了,你还会想我吗?
刚到英国的前几天,一切都很顺利,我们玩的很开心。阴霾似乎就要过去了,但在去塔桥的路上,我看到了车祸现场。十年前的一幕幕仿佛又重演了。
我又回到了那天的状态,歇斯底里一样的疯狂。我不说话,如同鬼魅一样游离。楼赫铭使尽浑身解数哄我,安慰我,但我依旧是两眼空洞,一言不发。但三天,楼赫铭实在受不了了,他来过我,大声问我:“你说话呀?你怎么了?林夕晨!”我还是不说话,呆呆的看着他。他真的怒了,一巴掌扬在我脸上,大吼道:“林夕晨,你说话!”我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但泪水如同断线一样,不住的流。他愣住了,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记忆是如此可怕,令人在最后一刻也无法保持理智。
又像十年前一样,在洁白的病房里独自黑暗着。楼赫铭说他太担心我,必须把我送到医院。我并不怪他什么,我轻轻抱住他,在纸上写下“谢谢”。转身进病房时,我看到了他眼角的泪水。
单调,枯燥,我配合着医生吃药治疗,每天唯一的指望就是可以看见楼赫铭。虽然我还是不想说话,但看见他我就安心了许多。
治愈我的不是那些白色的药片,而是一直陪伴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