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司徒一一

10、第十章 “吃你自己

　　10、
　　半晌，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赵翰泽定定神接起电话，“喂，你好。”情绪没有了刚才的激动，声音也恢复了平静。

　　“喂，翰泽，我是郭伟。环岛酒店的项目你谈的怎么样了，我还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应该问题不大，你把贷款合同准备好，我一同附在案子的合同里，让助理带过去。”

　　“那开发商的是预算多少。”

　　“大概四个亿。”

　　“四个亿，你还真敢答应啊，还好有我这个肯为你两肋插刀的兄弟。你打算垫资多少？”

　　“应该对半吧，具体今晚我们再商量，吃过饭在‘维多利亚’见。”

　　“不一起吃晚饭吗？”

　　“我妈都打电话催我回家几次了，今晚躲不过了。”

　　“嗯，要不要我带夏桑？”

　　“你说呢？”

　　“对，那地方适合做坏事。”

　　“去你的，挂了。”

　　夏桑迷迷糊糊的起了床，她揉着眼睛走出房间，就看见吴昊阳倾着身在自家餐桌上，帮着蒋青准备吃早饭碗筷。吴昊阳听见动静，手里拿着碗筷还没放在桌上，就被夏桑美人初醒图，吸引地目不转睛，慵懒的表情，慵懒的头发，真丝连衣睡裙让她的身材若隐若现，从他的眸子里就透露出垂涎。夏桑还在跟头脑里的瞌睡虫战斗，没有注意到他那欲罢不能的眼神。她反应了好一会儿，然后又抬头看看墙上的钟，惊讶到也太早了吧，七点过，这吴昊阳就出现了。

　　蒋青从厨房出来，看到夏桑愣着不动，着急的催促：“夏桑，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收拾了吃饭，多跟昊阳学学吧，早早地就过来了，还帮着我准备早饭。”

　　“你不用睡觉吗，从C市到这儿起码也得要四十多分钟，你这么早就过来了。”

　　“当然要早点过来，你要搬东西，还要上班，不然怎么来的及。别磨蹭了，时间不待了。”吴昊阳走过去推攘的夏桑进了洗漱间。

　　吃过早饭，吴昊阳说：“桑桑，你先把行李放我车上，然后送你去上班，下班后我来接你，我们再把行李搬到公寓。”

　　“嗯，好。”

　　“昊阳，就是想得周到，有你，蒋姨就放心，在C市你可要好好帮我看住夏桑，单纯着呢，就爱做傻事。”

　　夏桑听的出来，蒋青话中的含义，没有理会，起身去搬行李。

　　吴昊阳见夏桑一个人进了房间，也追进去，但也不忘对蒋青说：“你放心，蒋姨，有我在呢。”
　　蒋青点头，对他做了个肯定的表情。

　　把行李搬上车，两人就打算去C市，蒋青和外公出来送夏桑，蒋青眼眶有些红润，四年前送夏桑去国外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桑桑，去了C市，又是你一个人了，照顾好自己，凡事要学会忍耐，不要担心我和外公，工作忙就不用常回来，通电话就好。”

　　“知道了，妈，你和外公多注意身体就好。不要太操劳，我会寄钱回来的。”

　　“妈才不要你的钱，你自己留着，我和你外公不用什么钱的。”

　　外公也说：“小桑，做人要正直，大城市太繁杂，有太多诱惑，我们不缺钱，你不必赚太多的钱，你的精神寄托应该放在更有意义的地方，多学多看，简单一点。你爸爸就是一个例子，爬得太高，就会摔得越惨，女孩子平平淡淡，再找个好人家，就满足了。”

　　外公提到了爸爸，夏桑就不说话了，外公对夏国毅坐牢，有些耿耿于怀，他觉得安分的人，怎么会被关进了局子，即使蒋青一而再三的对外公说夏国毅是被冤枉的，外公也气愤不已。

　　或许也是夏桑从来都抗拒分离的情绪，这种道别的画面她不想持续的太长，其实她觉得没有必要这么伤感，她只是去C市，可以常常回家的，只是人的年纪到了，难免会缅怀过去，感叹未来。

　　夏桑让吴昊阳开车，吴昊阳一直没有说话，他在留空间给这祖孙三代，听到夏桑说要走，最后还是开口说着些让蒋青外公放心的话。

　　一路无话，吴昊阳把夏桑送到了公司楼下，夏桑打开车门下车，说了一声：“再见。”

　　吴昊阳叫住夏桑，她回头，“什么事。”

　　“没事，下班来接你。”吴昊阳见夏桑情绪不高，也不想多说什么。而后在夏桑额上印上一个吻，夏桑有点惊慌，缩了缩，但并没去躲开。

　　“去上班吧。”吴昊阳温柔地说。

　　夏桑轻轻地挤出了一个微笑，匆匆地下了车。

　　来到项目部，夏桑刚刚坐下，王川就告诉她，今晚又有应酬，晚饭后在‘维多利亚’。夏桑扶额：“王哥，能不去吗？”

　　“这恐怕不行，今天的是天泽的案子，着案子我在负责，你跟着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可我今天有事啊，我要搬家，再不搬，我就无家可归了。”

　　“这个我做不了主，你真要请假，就只能去和郭行说了。”

　　夏桑无奈，作为一个新人，她还是少去请假为妙，只能又硬着头皮去了。她偷偷去茶水间，给吴昊阳打电话：“昊阳哥，我今天晚饭后又要加班，下班后，我们得抓紧时间，不然我今晚我就又没着落了。”

　　“没问题，保准你一出公司，我就出现在你眼前。”

　　夏桑感动的一个劲儿说，谢谢。吴昊阳受不了，让她赶紧工作。

　　王川和夏桑约好八点在公司楼下见面，让夏桑准时到。

　　刚好六点，夏桑不早不晚的准时冲出项目部，进了电梯，她就在估算，两个小时搬个家应该没有问题，也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公寓的房子吴昊阳租回来时，就什么也不缺了，她到那儿只需要把床整理整理就行，今天就先凑合住，以后时间充裕了，在慢慢收拾。出来电梯，吴昊阳电话就打过来了，“桑桑，我已经到你公司楼下了，你下班了吗？”

　　“来了，我也下来了。”夏桑挂了电话，走出大门，就看见了吴昊阳的车停在大楼一侧。

　　夏桑坐上车，吴昊阳就来了一句：“坐稳了。”夏桑还在系安全带，就被吴昊阳的一脚油门，惯性的弹了一个回来，惊得夏桑尖叫，然后怒吼吴昊阳：“吴昊阳，你要吓死我吗？”

　　“不是赶时间吗？当然要快了。”

　　“再快，命还是比时间重要的多吧。”

　　“我这可是在帮你啊，你还不识好人心。”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

　　夏桑白了他一眼，气的扭过头，看窗外不理他。吴昊阳见把夏桑逗的生气的样子，他觉得好玩极了。没过多久，车子到了公寓，吴昊阳厚着脸皮去哄夏桑：“好啦，好啦，桑桑，别生气了，到家了，不是赶时间吗，快下车吧。”

　　“我才没生气了。”

　　“对对对，是我小心眼了。”

　　“当然。”

　　吴昊阳帮夏桑把行李搬到家里，然后，从柜子里把早就准备好的被子拿出来，铺在床上，草草地收拾了一下，夏桑应付今晚应该没问题了。“就这样吗？还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吗？”吴昊阳问。
　　“没有了，几点了？”

　　吴昊阳看看表:“七点半过了。”

　　“什么？”夏桑不敢相信，扯过吴昊阳的手臂，自己得亲眼确认确认，还真是要到八点了，“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啊，看来没时间吃饭了，我肚子好饿啊。”

　　“肚子饿就去吃呗。”

　　“我八点就必须去公司。”

　　“你们老板还不准你吃饭了吗？这是虐待员工。”

　　“给时间了，我不是用来搬家了吗？况且我不能迟到的。”

　　“那去公司的路上，随便买点在车上吃吧。”

　　“走吧，只有这样了。”

　　他们路过面包店，夏桑下车买了几块面包，在车上狼吐虎咽地啃了起来。一口气就吃了两个，终于填饱了饥饿的肚子。

　　吴昊阳瞟瞟她，委屈地说：“我一天多忙活啊，要上班，还要帮你搬家，累死累活的，到头来你就请我吃面包。”

　　夏桑也很难为情：“昊阳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本来想着，搬完家，我就请你吃大餐来着，可今儿又遇着加班，下次，下次一定补上，先欠着哈。”

　　“又欠着，我不要。”吴昊阳撒娇。

　　“昊阳哥，你就体谅体谅吧，我这个职场新新人类，不努力工作，很容易被fire的。你换位想想，你作为老板啊，如果遇上一个员工，不服从安排，不勤奋工作，能让你重用吗？况且我还是个新人。”

　　“还让我换位思考，你怎么不换位思考一下，你被人冷落了，你作何感谢。”

　　“昊阳哥，你就骂我吧，我绝不还口。”夏桑认真的说。

　　吴昊阳看着夏桑这副认真的样子，一下子没忍住，就笑喷了出来：“我逗你的，傻丫头。”

　　夏桑的花拳绣腿向吴昊阳开车的手挥了过去：“吴昊阳，你就这知道欺负我。”

　　“别闹，别闹，开车了。”吴昊阳躲开被打的手。“你昊阳哥是很懂事地，不会和你的工作争宠的，至于这次你肯定是欠着的，我可要好好想想吃什么，好抚慰我这颗受伤的心。”

　　“吃你自己吧。”夏桑还在赌气。

　　“桑桑，最毒妇人心啊。”

　　“谁是妇人呢？”夏桑瞪他。

　　“看你眉头紧锁，皱纹都出来了，不是妇人是什么。”

　　“吴昊阳，气我很好玩是吧。到了，我要下车。”

　　“完事，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我同事会送我。”

　　“男的女的？”

　　“不用你管，你快走吧。”

　　“还真是忘恩负义啊。”

　　“活该，谁要你要气我。”

　　吴昊阳笑笑，说：“那我走了，你回家小心，拜拜。”

　　“知道了，拜拜。”

　　王川还没有到，夏桑站在公司门口等他，夜幕拉下，气温也有点下降，凉风呼呼地吹向夏桑的脸和身体，她穿的无袖雪纺T恤和A字半身裙，这样清凉的装扮有些无法抵抗夜晚的天气，夏桑双手交叉在双臂上下来回的摩擦，让手臂发出的体温用来取暖，稍微抵挡一些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