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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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里利威尔回归，简直千呼万唤始出来。
WOL13研究院的楼顶上有个广阔的停机坪，大概是从前钱还多的时候烧的，使用率低到从它建好到837.12.4一直就没用过。
直升机风轮旋转波动气流发出阵阵嗡鸣声，卷起水泥地上黄土飞扬如飞沙走石一般宏伟壮阔。飞机晃晃荡荡盘旋了还一阵儿才勉强落地，触地的瞬间还好死不死打了个滑，临近屋顶边缘才站稳，看得一旁闻讯前来接机的wol众人心里一抽一抽的。
利威尔打舱门潇洒的扔出行李包裹和他自己，转身对驾驶员说：“哥们儿，祝你的飞机一路好运。”
……
利威尔有点奇怪奇行种为啥没第一时间扑过来，扫视众人，发现连埃尔文都来了可韩吉愣是没来。表示不习惯。
他听见身后开飞机的朋友说：“里维，你真是越来越不讨喜了。”然后挥一挥衣袖开着飞机绝尘而去，再次卷起一片烟尘，撒了某人满头满脸。
洁癖狂很不开心，大家避而远之，适度地表达了思念之情。
“眼镜儿呢。”
埃尔文左右望望，发现没人打算说话，无奈地言简意赅：“最近小艾伦成了她的新宠，利威尔你被踹了。”
佩特拉在一旁听得冷汗直冒，思量着什么时候出一篇《论语言的多重意义及其对人类情绪的影响》的论文，能在心理学的杂志上获奖也说不定。
“这样。”利威尔冷冷地答道，辜负了众人的预期。
Wol13内部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平安夜晚会，其实就是把一大堆桌子平成长条形的，铺上白色的桌布，然后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桌子正中大喇喇地摆着一只硕大的火鸡，酱色的表皮泛着油光，盘子里还摆了柠檬和香菜叶做装饰。这么实诚的食物这年代已经很少见了，起码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生活水平不断提高，享受资料消费比重不断加大，华而不实的东西一般占据了这种party餐桌上的主导地位……众人看着一整只未经切割的瓷实的鸡不知若何动手。
倒是谁也没想过平安夜为什么要吃火鸡。
埃尔文坐在上首，简单来了个圣诞致辞，然后举杯开宴。
醉红的葡萄酒在杯子中微微摇曳，映着橙黄的蜡烛光芒变得清透，看得利威尔失神。他想起刚才佩特拉悄悄跟他说，艾伦在那次污染事件后不久，有翅膀开始止不住脱毛，待新羽长出，便发现颜色都变得漆黑。最好的实验体被染上了瑕疵，大家心里都填了个梗，默契地将此事搁置一边闭口不谈。
酒过三巡韩吉才姗姗来迟，屁股刚一落座就不客气地撕了条鸡腿，华丽的打破了平安夜终极主菜的完整性，也像是打破了所有人不言而喻不愿动它的执念。于是一只鸡很快被瓜分了。
“上头说WOL13明年将会并入WALL MARIA。”埃尔文讲酒杯一放，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他蹙着眉，看大家把注意力都转到他身上。但是显然没人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除了利威尔清清冷冷的坐着，斜着眼睛神情不带一分惊讶。
“并且将会成为一个独立的兵团，番号未定。除了会注入大批新的科研力量，上头说还会成立战斗部门。以士兵为基础，我们为核心，组建多层次化的军队。”
“上头这是要干啥！”奥路欧大声的嘀咕，显得很不满。
“这是要我们直接接触提坦，”韩吉忽然插嘴，“人类要崛起啦！。”尾音竟然该死的愉悦。
“提坦！”佩特来倒抽一口冷气。众人心下各自一抽，不寒而栗。
砰——
一把银亮亮的餐刀查到桌子上，便见利威尔脸色狰狞了起来，握着刀的手关节都范了白：“啊。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咋啦？”韩吉被吓一跳。这反映未免激烈了点，不符合某人的设定啊。
***
那开飞机载利威尔回来的哥们儿是个军人，两人是当初入伍盖一条被子过来的交情。
那个西南小城的封城大雪至今未化，于是利威尔便毫不客气地动用壮劳力，喊那哥们儿弄来个小直升，附带着给他当司机。
只是没料到那个叫康拉德的家伙开飞机的技术依旧那么糟糕。
康拉德·阿德勒，隶属WALL MARIA驻扎兵团空军调运部，说不好听点就是个空军部队里跑杂活儿的。那会儿刚熬过新兵营中几个月的艰难日子，到了分配去向的时候。除了少数几个有点背景和珍重实力超群的人去了宪兵团以外，驻扎兵团是绝大多数人的注定归属地。
这便到了大家削尖了头忘有较好发展的部队里钻的时候儿，空军无疑算一个。但就算如此空军也缺人呐。试想这年头空军体检那个个顶个的严，半点儿马虎不得。人类头顶上顶着的那三层壁障可是用来放提坦病毒的，能量辐射绝对不小。而且似乎是由于某些技术难关，这种反提坦辐射并不是在整个倒扣的碗形壁障上均匀分布，而是以放射状自上而下效能递减，因此飞得越高，离死神就越近。
康拉德这小子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平均，属于那种啥都好又其实啥都不好的类型，然后就这么打着擦边球稀里糊涂地进了空军，若干年间如此混迹着，到头来依然开着一手不生不熟的飞机。
直升飞机呼噜呼噜摇摇晃晃回来的途中，康拉德叽里呱啦的跟利威尔说了不少他作为职业跑腿儿人的所闻所见，其中便包括那关于WOL13独立的隐约风声。
利威尔在WOL13的时间不长，不十分了解当前形势。况且埃尔文甚至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关于基因改造计划能够批准背后的种种秘辛。所以他没多想，没想到这是王政与WALL SINA的较量，没想到WOL13如此早地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没想到研究院里这一群书生将要面对的是提坦。他只道是军队改制，再怎么兴师动众也无关他们底层科研人员的痛痒。
经此一提，豁然开朗。原来WOL13被当做了某些人实现野心的敢死队。
不可饶恕。
“放轻松——，利威尔。”埃尔文道：“还没那么严重。”
“本来就不是事儿嘛，和提坦玩儿玩儿多好……”一个苹果砸到韩吉头上。
“确实没什么，改制罢了。”利威尔也忽然说道。
三人心照不宣，这民心难稳啊。韩吉又被狠狠斜了一眼，啥都乱说。
“明儿过节，不谈公事了。”老大举杯：“这船到桥头自然直，又不是灾祸临门，有什么可忧心的。相信各位也都心胸开阔，别因为今儿这一席尚未说开的话就患得患失。权当我信息不全就瞎说的赔罪，我先干了这一杯。”
众人也起身举杯，叮里当啷的杯盘碰撞声。
埃尔文颇感懊悔，这种场合提起这些何必呢。虽说之前有风声传出，但毕竟是传言，而且没点出关于提坦的事。这下自己一提反倒动摇了人心，起了违背本意的反效果。还有韩吉和利威尔也真不配合啊。
一派祥和下，最忧心忡忡的不是别人，正是埃尔文。
此刻的他尚不是那个风轻云淡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团长，他守着这个原本不起眼的小研究院，就像守着自个儿的家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