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不放手》懿小柔

17、第 17 章

　　米露断断续续的讲完了整件事。
　　秦一听着，也不好说什么，最后，只好问他：“露露，你吃饭了吗？”
　　米露摇头，“没有，我吃不下。”
　　秦一打电话给客服：“我给你点点吃的，你好歹吃一点。”
　　米露喝着水：“不了，我吃不下，吃进去的，全吐出来了，还不如不吃。”
　　秦一看着米露，气色很不好，“露露，你是不是病了？”
　　米露没说话，秦一抓过他的手腕，细细听了听米露的脉象，神色变得更加复杂。
　　米露看着秦一：“小一，我怎么了？”
　　秦一勉强笑笑：“露露，你有宝宝了，你要当妈妈了。”
　　米露下意识的看着平坦的小腹：“秦一，你确定。”
　　秦一苦笑，自己大学四年，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米露自言自语：“你来的，太不是时候。”
　　秦一好像明白米露要干什么是的：“露露，这是你和林晨最后的机会了，上天都眷顾你啊，给了你个小天使，让他帮你。
　　“用孩子牵住她？”
　　秦一明白，米露不会用孩子来牵绊林晨：“可孩子是无辜的的，露露，你一定要留住他，何况，你是爱他的。”
　　米露没说话，秦一也没再说什么，让米露安心睡一觉。
　　米露刚睡着，雨漓就打过了电话：“小一，你在风城？”
　　“小漓，露露他，情况很不好，我这几天都要留在风城，平城的事，麻烦你了。”
　　电话那头，雨漓的声音有些无奈：“小一，这边的事，你必须要回来一趟，就半天，本来要露露和你一块来的，可现在……”
　　秦一打断雨漓的话：“好，我明天就回去。”
　　米露两天没有好好睡，夜里睡得很安稳，第二天8点才起来，起来就看到秦一在收拾东西：“小一，你要走啊？”
　　秦一见他醒了，回头看着她：“平城那里，出了一点事情，我回去半天，今下午就回来。露露，你要做什么，我本身不应该拦着你，可是孩子的事，你好好考虑，和他商量一下，他，是孩子的爸爸……”秦一说着说着，又不知该说什么，叹了口气，就去了机场。他这时候走，不知道是对是错。
　　秦一到了机场，左思右想，总觉得不放心，可给林晨打电话又不合适，踌躇至于，林晨的电话却打了过来。秦一只好接了起来
　　“秦一……”林晨似乎在想，该如何开口，
　　秦一却率先开了口：“小晨，你去看看露露吧，她很不好，我知道，你是爱她的。”
　　“小一，我……”林晨不知道，怎么说，他知道柳岸依依是秦一的那一刻，心情很复杂，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想过，好像，他一直都明白，米露，并不是柳岸依依。
　　“小晨，不关谁是柳岸依依，你的妻子，是米露，你现在爱的，是米露。去看看他吧。”秦一挂了电话，给林晨发了米露的房间号，关了机，离开了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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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露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最后还是决定去医院。
　　去了医院，挂了号，等着做手术，等了半天，却看到了铭瑄，铭瑄见到了米露，有些惊奇：“米露，你怎么在这里？”铭瑄看了一眼“你有孩子了？来做产检？林晨呢？怎么没来陪着你？”
　　米露撑出一丝笑容，什么也没说，护士已经在叫他，无奈的朝铭瑄笑了笑，走进了手术室。
　　铭瑄觉得米露今天奇奇怪怪的，拦住叫米露的小护士：“他来做产检？”
　　护士看了一眼铭瑄：“不是，他来做流产。”
　　铭瑄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次。护士看了看手里的病例：“你问的，是米露小姐吧？他是来做流产的，铭医生，你要是没事，我先去准备了。”
　　铭瑄摆摆手，护士悄悄走开了，铭瑄突然反应过来，拨通了林晨的电话。
　　“林晨，你在干嘛？”
　　“我在上班啊。”
　　铭瑄真是有揍林晨的冲动，老婆都在医院了，还有心思上班：“林晨，你是不是和米露吵架了啊？”
　　林晨微微一愣“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铭瑄没空和他瞎贫“你老婆，现在在我们医院，你来不来啊？”
　　“他病了？什么病？”
　　铭瑄真是佩服林晨：“他来，是来做流产。”
　　挂了电话，林晨的第一反应，是去医院看看，还没走出公司，又坐回了办公室，，他不和他商量，就要去打掉这个孩子，那也是他的孩子啊，林晨陷入自我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去看看米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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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了医院，米露才知道做这种手术也是需要签字的。
　　“护士，我自己签行不行？”
　　护士看了看米露：“不行，这种手术，都需要孩子父亲的签字，”
　　米露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奕宁轩的电话。
　　“露露，找我有事啊？、”
　　“宁轩，你能不能来一下医院。我……”米露想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知如何开口，宁轩仿佛听出了他的难言之隐，没有问米露要干什么，只是问了米露现在在那里。
　　宁轩赶到的时候，米露正无助的在在医院走廊里走着，看到他这样，心一下子疼了起来：“露露，你怎么了？”米露看到宁轩，不知怎么开口，护士从里面走来，看到宁轩：“你是他丈夫啊？签个字。”放下手术通知，又走了进去。
　　宁轩拿过手术单，看了一眼：“露露，他知道吗？”
　　米露摇摇头：“他不知道。”
　　宁轩不知道怎么说，倒是米露自己开了口：“我结婚了，不过马上要离了，我不想他不幸福，宁轩，我就求你一件事，你帮帮我。帮帮我。”
　　宁轩看着米露：“露露，你想好了，决定了？”
　　米露点点头，宁轩签了字，米露走进了手术室，转身看了一眼宁轩：“你走吧，我不想你看到。”
　　宁轩在外面等了米露两个小时，米露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张纸，护士看见宁轩，嘱咐道：“流产本来就伤身的，你好好照顾她。”宁宣过去扶住米露，米露的声音很微弱：“送我回四季坊。”
　　宁轩把他送了回去，到了门口，米露自己下了车：“我能行，你去忙你的吧。”宁轩虽然担心他，但还是走了，米露自己强撑着回了房间。爬到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等米露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秦一坐在窗前，看着外面，不知想些什么。
　　“小一。”
　　秦一见他醒了，擦了擦眼角。端过一碗中药：“喝了吧。”
　　“小一，这是你开的？”
　　“是，喝吧。”
　　“你开的能喝吗？”
　　“相信我，喝了啊。”
　　米露接过来，喝了下去。药是苦的，心却比药更苦。
　　“露露，林晨知道吗？”
　　“我今天碰到了他朋友，应该知道了。”
　　秦一不知道该说什么，听到有人敲门，就去开门
　　门外，林晨见到秦一，有些尴尬，秦一让他进了房间，自己出去了。
　　米露以为是秦一回来了：“小一，是谁啊？”在他看到林晨后，瞬间没了话语，林晨搬了把椅子，坐到米露跟前，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露，你又瘦了。”林晨想摸摸米露的脸颊，守停在了半空中“小露，我们回家吧。”
　　米露笑的惨淡：“林晨，我……刚从医院回来，我打掉了我们的孩子，我们…….”残忍的话，终究是说不出口，米露闭上眼睛不在言语。
　　“我知道，小露，你后悔吗？我明白了，我爱的，是你，不是柳岸依依，一直是你。”林晨很想做父亲，但她，更爱米露“小露，宝宝，我们还会再有，你原谅我，好不好？”
　　米露的肢体，先大脑一步，已经拉住林晨的手，自己，还是爱他的，纵使互相伤害，也不愿离开。眉间轻轻落下一个吻，想开口，确没有力气，林晨的手，轻轻压住米露的唇：“不说了，不说了。小露，我们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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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露身体不好，秦一只好暂时留在风城，帮着照顾她，毕竟林晨每天还要上班，不能时时陪着米露，而且，米露也不愿意林晨时时陪着她，借着身体不好，就让秦一留了下来。
　　秦一在米露家里待了一个星期，看米露的身体渐渐好起来，和林晨也算是冰释前嫌，林晨知道米露打掉孩子的时候，不但没有怪他，反倒安慰了半天，更是小心照顾，秦一心底的那一丝不放心，也放下了。正值换季的时节，平城那边一需要秦一打理，秦一只好是和米露小心的提这个事。
　　“露露，你好的也差不多了，我得回平城去了，那边的事……”
　　米露也没有留秦一：“你回吧，雨漓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
　　秦一回了平城，开始忙着服装店的事，这几日天天早出晚归，在服装店里忙的要命，以前，秦一从来不来这里，可最近几个月，雨漓不知道去了哪里，秦一只好接过服装店的一旦摊子事，天天收拾货架，清点货物，一边做事，一边抱怨着雨漓：“小离啊，小漓，你去了哪里啊？”
　　高跟鞋踩着细细的声音，朝着秦一走了过来，秦一正蹲在地上收拾货物，：“小姐，您需要什么？”
　　“我要……找你们店长。”
　　“店长不在，您有事吗？”
　　“小一，是我啊。”
　　秦一抬起头，看见来人，顿时激动的跳了起来：“小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雨漓看了一眼店里：“打理的很好啊，小一，有长进啊。”
　　秦一看了一圈雨漓：“小漓，你又瘦了，最近你去了哪里啊？”
　　雨漓看着当季的新款：“我最近减肥啊。”
　　秦一撇撇嘴，算了，他不愿意说，秦一就不提了。
　　雨漓看着这家店：“小一，这店开了有一年吗？”
　　“没有。”
　　“不过好像挺有名气的，很多人，都知道了suequeen。”
　　“那还不是冲着你和露露啊。”
　　雨漓知道秦一不在乎这些，可听了这话，还是觉得怪怪的，一时间，两个人都无话可说。
　　雨漓突然问秦一：“秦一，你还想开影楼吗？”
　　秦一微微一愣神;“想啊，可是不切合实际。”
　　“现在suequeen有了名气，我们开影楼，就开品牌的，有基础啊。”
　　“露露现在刚结婚，有没了宝宝，暂时，就算了吧。”
　　雨漓很惊讶，自己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发生了多少事？秦一却是拉了雨漓：“走，去吃饭，我慢慢和你说。”
　　雨漓回来后，秦一明显清闲了不少，又回到了从前，整日无事的，前几个月忙惯了，一下闲下来，还真不适应。
　　秦一早上一般都是九点多才起床，起来后习惯性的看手机，这一看不要紧，尽然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秦一虽然疑惑，但还是拨了回去。
　　“林晨，你有事吗？”
　　林晨的声音有些沙哑“秦一，米露……有去找你吗？”
　　秦一心底，油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怎么了？”林晨只是说了句没事，就挂了电话。
　　秦一觉得不对劲，转念一想，又给林晨打了电话：“他可能回了青城。”林晨匆匆说了声谢谢。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忙音。
　　秦一自林晨的电话后，就开始心神不宁，一整天都坐立不安，到了傍晚，秦一接到了米露的电话，心下松了一口气，还好，米露还是没有事的。
　　接起电话，确实林晨的声音：“秦一，小露……他在青城的医院。”秦一根本没听林晨说什么，挂了电话，就要往青城赶，听到电话响，顺手接起了电话：“小一，我们去青城。”秦一和雨漓，都赶往机场，回了青城.....
　　“小一，露露在哪家医院？”
　　“没问，应该在最大的。”雨漓对秦一，已经很无奈了，只好拦了辆出租车，去了医院。
　　“那个科？”
　　“不知道。”
　　“秦一，你什么也不问，我们怎么找？”
　　秦一急冲冲的往医院赶，根本没顾得上问，雨漓拿出手机，给米露的妈妈打电话，秦一只好在医院门口站着。
　　“走吧，产科。”秦一正准备走，突然停了下来“产科？他半年前才……”雨漓什么也没说，跑去了产科，秦一微微一愣，也跟着跑了进去。
　　林晨就坐在手术是外面，秦一看到他，本来压制的心情一下子又激动起来：“林晨，他怎么了”
　　林晨的声音很嘶哑：“她……从楼梯上，摔下来，我不知道，不知道他有了……”
　　手术室的门突然大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秦一的声音有些激动：“医生，她怎么了？”
　　“他在一年内，流过产？”
　　秦一点点头：“大约半年前。”
　　“本身流过产，身体就不好，现在大出血，正在抢救。你们谁是O型血？前几天做了大手术，医院的血库了没有足够的血。”
　　秦一摇摇头：“我和小漓都不是。”
　　一旁坐着的林晨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走到护士跟前：“我是。”
　　“先去化验，再去抽血。”医生说完，又进了手术室。
　　林晨去抽血，雨漓安排米露的父母先回了家。两个人在外面等着手术结束。
　　雨漓递给秦一一瓶水：“小一，你冷静一点，喝点水。”秦一接过水，却一口也会不下，觉得头有些晕，雨漓扶了她，坐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米露已经推回了病房，秦一跑去病房时，米露已经醒来了，脸色惨白的和床单一样，秦一看着米露受了这么大的苦，问他怎么了，米露不说话，只是看着秦一和雨漓，“都来了。”
　　雨漓看着米露：“露露，林晨在……”
　　米露摇摇手：“离了吧……”
　　秦一什么也没有说，走出了病房，林晨坐在病房外，脸色也很苍白，见秦一出来，本想拦住他，终归是没开了口。
　　秦一看着林晨：“他现在好多了，但她不想见你，你先回去吧，等他好点，你们……就离吧……”秦一很自责的开了口：“终归是我的错，我的错。”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而错误的根源，就是自己，自己害了他们。她没有理由再去责备林晨。
　　米露在医院住了两三天，就要回家，秦一问了医生，就将米露接了回去。秦一家与米露家本是世交，两家离得很近，秦一就和雨漓在自己家里住下。
　　白天去陪陪米露，晚上两个人就一起闲谈。日子过得倒也快，米露病了约是有大半个月，也好的差不多。
　　米露好的差不多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林晨打电话商量离婚的事。雨漓劝他不要轻易离婚，毕竟米露一个姑娘家，离过婚不太好，秦一却是淡淡的：“现在离过婚的人不在少数，离就离吧。”
　　雨漓暗中拉了秦一一把，叫他不要这么说，米露只当什么也没看到：“算了，我们中间，生生隔了两条人命，就此各过各的吧。”
　　米露领离婚证的那天，天气和那天一样的好的。去了民政局，见到了林晨，他似乎更瘦了，他本来就瘦，这几日不见，更显得瘦，林晨看着米露，她越发的憔悴，整个人显得凄楚不堪。米露只是朝他点点头：“来了，进去吧。”
　　离婚，似乎比结婚快多了，不到十分钟，刚改了钢印的两本本子递到他们面前，米露看了一眼，将本子收到包里，只是两张纸，可以将两个人连在一起，也可以将它们分开。
　　“没事的话，我走了。”
　　林晨心中苦涩，脸上却要挂着笑：“我送你吧。”
　　“不用了，这是在青城，办好这件事，你也可以回风城了。”
　　“那.....再见。”
　　“最好……不见。”
　　两个人，一个向东，一个向西，谁都没看到，对方眼角，滴落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