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元笑传》谦和

4、【扑朔迷离】 华谦开始磨

　　【4】扑朔迷离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洛子遥一个闪身，仿佛凭空消失了。但目力极佳的人，还是能看到一个身影一晃而过。

　　他钻进了之前劈出来的洞里。

　　擂台是临时搭建的，圆形的台子高约一丈，不过是用木板围成了圆柱体，中间是空的。有了之前的洞，洛子遥就这样潜到了空雀脚下。

　　于是就变成了空雀在明，洛子遥在暗。

　　华谦轻松地笑了起来：“九成。不愧是洛白菜。”

　　空雀刚刚反应过来，下一瞬强大的内力从下面掀了上来，剑身反射着阳光近在咫尺，空雀急忙甩过拐杖来挡。在利刃下拐杖应声而断，但也削弱了剑势，堪堪挡下了这一击。

　　但空雀老头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胸口一滞，然后被抽飞了出去。

　　洛子遥用剑鞘抽在了他的胸口，把空雀老头逼下了台。

　　众人傻眼，从过招开始到现在，还没有一炷香的时间，年纪轻轻的洛子遥居然打败了成名已久的空雀掌门！

　　空雀慢慢站起来，看向洛子遥。洛子遥站在擂台上俯视着他，逆着光看不到神色。

　　空雀冲他抱拳：“多谢少侠剑下留情。”

　　华谦扭头给胡言解释：“刚刚白菜可以用剑鞘当虚招挡拐杖，另一只手直接用剑串了老头，所以他还是手下留情的。”

　　胡言长出一口气：“人不可貌相啊……我刚刚啥都没看清，太快了……”

　　华谦道：“简单说就是白菜利用老头子的轻视设了个套，让他的内力优势完全无法发挥，再利用自己兵器的优势，以及出其不意的剑鞘，再加上对周围环境的利用，赢了。”

　　七七拍手：“洛洛最厉害了！“

　　台上洛子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走到空雀老头面前，低声问：“谁告诉你的消息？”

　　空雀一愣，继而低声道：“是他们找上我的，用钱交换消息。”

　　洛子遥看他：“几个人？”

　　空雀道：“三个，都蒙着面，一个武功平平，两个武功很好。”

　　洛子遥点点头，转身走了。

　　不远处，七七揪华谦衣角：“饿了。”

　　华谦在身上掏啊掏，摸出来一个夹肉饼，塞给七七。

　　“你整天都随身带着各种吃的？”洛子遥走过来。

　　华谦又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块花生糖，二话不说塞进洛子遥嘴里，洛子遥只好鼓着腮帮子奋力嚼。

　　胡言建议：“这里他们继续打，我们还是先去后山墓地看看，小语他们会不会又发现什么，别光顾着看热闹。”

　　华谦点点头，抱起七七往后山奔，洛子遥看了眼还在啃夹肉饼的七七，鼓着腮帮子追。

　　在后山的路上，却遇到了同样往上奔的胡语和李肆。

　　华谦一脸惊讶：“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胡语望天：“我一不小心……睡过了。”

　　……其余几人心里同时想到三个大字。

　　猪队友！

　　其他人眼里的鄙视之情太过明显，胡语咳嗽一声，继续望天。

　　一行人急急忙忙赶到坟地的时候，王耳已经带着一群衙役在那儿了，一看到华谦就一脸凝重地跑过来：“大人，有发现。刚刚我们发现了个大部分埋在土里的玉佩，觉得蹊跷就继续挖，然后……”

　　一众衙役已经把一整个坟包挖开，里面露出来了……两具尸体。

　　胡语捧脸：“殉情？”

　　华谦挠头：“夫妻合葬？”

　　李肆摸下巴：“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胡言掩面：“这好像是俩男的。”

　　七七举手：“原来是断袖啊！”

　　……众人大眼瞪小眼，洛子遥一把拎起七七：“谁教你的这些？”

　　七七一脸无辜：“戏园子里听来的啊。”

　　华谦沉痛地拍了拍洛子遥的肩膀。

　　王耳一脸佩服地看着他们，站在尸体前头面不改色的开玩笑……这群人心是有多宽！

　　胡语已经撸起袖子开始验尸，洛子遥捏着鼻子草草看了一眼，然后扭头和众人说道：“我认识其中一个。”

　　众人皆是一愣。

　　“一个死了二十几年了，比较麻烦，另一个……前几天刚死，而且是中毒，衣服还新这呐。”胡语站起来。

　　洛子遥道：“新死的那个就是泰山派的大弟子。”

　　华谦惊讶：“你居然还能记住人？”

　　洛子遥咳嗽了一声：“他好歹长得很有特点。”

　　华谦挑眉。

　　洛子遥接着道：“丑得很有特点。”

　　华谦平衡了。

　　“大人，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王耳不得不打断他们开始偏题的对话。

　　华谦一挥手：“师爷小语验尸，其他所有人，开挖！把所有的坟都挖开！”

　　众衙役目瞪口呆：“大人，咱们用不用和剑盟的人知会一声？”

　　华谦无所谓地拍拍衣服：“没事儿大不了再给他们填回去。”

　　王耳弱弱举起手：“大人，我斗胆问一句，把所有坟刨开的目的是？”

　　“笨！”华谦翻了个白眼，“在其中一座坟里发现了其中一个失踪的死人，那么其他的死人在哪儿？其实也不用全部挖开，太麻烦了，我给你们指定几个。”说着华谦就沿着坟包一个一个看过去，然后挑了十几个有问题的让众人开挖，自己摆摆手走了，美名其曰，帮众人拿饭去。

　　众人表示，其实可以让我们自己回去吃的，真的。

　　挖坟工作一直持续到傍晚，又发现了四个有两人的棺材，而且其中皆有一人是近期失踪的，都是中了阴阳散。

　　一群人围在一起研究案情。

　　胡言道：“现在总共已经找到了五个失踪者的尸体，而据何掌门所说，失踪了六个人。排除来看未找到是孙威，阴山派的弟子。”

　　华谦摸了摸下巴：“还记得之前从里面翻起来的坟么？”

　　胡言作恍然大悟状：“里面埋着第六个人，但是由于某些原因，他没有死，自己爬出来跑了？”

　　“现在的问题是，孙威为什么要跑而不是直接告诉何掌门谁害了他？现在他是死是活，又在哪里？凶手挑这些人的理由，凶手背后的人又是谁？”华谦手里抓着个树枝在地下戳来戳去。

　　胡语举手：“其实凶手的身份很好猜啊，之前何掌门不是说过，剑盟里有三个人专门看着坟场，而两个人曾经离开过一段时间，那最可疑的当然是剩下的那个啦，要不然刨坟动静这么大肯定会被发现。而且这些事情又恰好发生在这段时间内……赶紧去把那个弟子抓起来！”

　　胡言一脸欣慰：“你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了。”

　　胡语一愣：“啊？”

　　就见远远地洛子遥施展轻功飘了过来，提着一个大布袋，到了近前往地上一扔。不一会儿里面探出个头来，胡语定睛一看，很眼熟么。

　　“你们居然已经提前把人抓了？！”胡语很受伤，再看向洛子遥，就有些感慨，华谦还真是……物尽其用，直接让人家大侠干捕快的活儿。

　　洛子遥道：“我发现他时他在往山下跑，有人接应，武功不错，把他弃了，自己跑了。”

　　王耳过去把人提溜出来，发现这人已经被捆得像个粽子，脸肿得像个猪头。不由对洛子遥的敬佩更深了一层。

　　华谦往他面前一站：“叫什么名字？“

　　“冯业。”

　　“为什么投毒？”

　　冯业抬头看了华谦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因为他们该死。”

　　华谦皱眉：“他们做了什么？”

　　“我们之前都住在一个村子里，他们十五六岁的时候，我六七岁。”冯业跪在地上，神色晦暗难明，“一天他们在我家院子附近玩，突然来了两个匪徒，杀光了我所有的亲人。那几个人就在墙外，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如果帮忙的话就不会这样，结果，他们跑了，甚至连帮忙报官都没有。我躲在茅草堆里，眼睁睁看着血流了一院子。”

　　胡语皱着眉头道：“所以你就杀了他们？都这么多年了。就不救人是他们的选择，这只能说明他们品行不端吧？”

　　冯业继续说：“匪徒杀完人就走了，我在草堆里过了一天一夜，那六个人回来了，他们也吓了一跳，然后就翻箱倒柜，拿走了我家所有的钱财。我没有任何力气，就那样看着他们带着大包小包离开。他们路过草堆的时候看到了我，但好像把我当成了鬼魂，他们也是心里有鬼，于是他们中最大的，也就是孙威，拿起旁边的棍子，把我打晕了。后来还是别人来我家串门，才发现家里人被杀报了官，救活了我。”

　　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冯业接着道：“前不久我才知道，他们拿着钱分别到不同的地方习武去了，如今恰好都到了安扬。我当时很小他们都认不出我了，但我可是认得他们。”

　　华谦叹了口气：“给你毒药的是什么人？”

　　“是他们找上我的。”冯业回答，“他们说他们知道我的仇恨，愿意帮我。”

　　华谦挑眉：“他们怎么知道这件事？他们调查过你？或者是，他们就是当年杀害你家人的人？”

　　冯业脸色大变，蹭地站起来：“难道是这样……其实我还有个发现……”

　　声音戛然而止，冯业突然倒在了地上，脸色青紫。洛子遥一跃而起望向四周，胡言连忙冲过去给冯业检查。

　　洛子遥轻飘飘落了下来：“方圆一里内没有可疑之人。”

　　胡言抬起头：“是毒，中毒后约一炷香内发作。”

　　洛子遥脸色一寒：“刚刚他与接应他的人有接触。”

　　华谦问胡言：“有解毒之法么？”

　　胡言道：“现配制解药来不及，只能由高手用内力将毒逼出来。”

　　洛子遥看了华谦一眼，走上前：“我来吧。”

　　胡言突然一拍手：“不对！”

　　他抬头看着众人：“冯业之前，已经中了一种毒。两种毒混在一起，如果用内力逼出的话，非但不会成功，而且，会波及施救之人。而显而易见，我们之中内力最高的是洛少侠，施救的必然是他。”

　　华谦开始磨牙：“这次，他们的目标，是洛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