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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风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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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第二日近午,这场缠绵之雨才渐渐停了下来。屋内湿气凝聚闷热不堪,加之羽凤连夜噩梦,早已是一身汗湿。几缕乌丝散乱地粘在脸颊上,眼底的青晕和苍白的脸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羽凤坐起身,竟觉有些神情恍惚,加上双颊隐隐灼烧,身体的不适已经让她暗叫不好。
时下,古松居没有任何治病之药,更何况她对草药也并不太熟识……
羽凤皱起眉,支起身子,缓缓地坐到了木桌前。
茶壶中还有昨日些许残茶,她翻过茶杯,斟了一杯,一口一口地呷着。
沁凉的触感从茶杯传递到手指,从口腔润流到心房,让体内的灼烧之感略微减退了一些。
舒了一口气,放下茶杯,起身拿上了放置香烛的竹篮。
敬好三炷香,羽凤收拾着雨水滋润所长高一截的杂草。
不料晕眩感袭来,一个趔趄便跌坐在了一旁。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珠,双颊的灼烧感又再度袭来,闭上眼,试图将升入头部的疼痛压制下来。
这症状与风寒无二,定是昨日应门时不慎淋雨所致。
羽凤微微苦笑了一下,本以为习武之身小病小痛无所畏惧,但如今却也无计可施。
忽地,她想起了伯雅幼时身体羸弱,也常染风寒,而后爹娘才教习他们武功!
而所食之药,她也仅记得一味防风了。
聊胜于无。
思索至此,羽凤抬眼望向周围,凭着记忆中的草药模样在路边寻找。
幸而防风并非何等珍稀药材,半个时辰下来,倒是的确找到些模样倒像不像的草药。又在泉边打了一小桶山泉水回到古松居,稍稍冲洗之后,便开始煎煮草药。
坐在木梯前,纤细的手握着较粗的木枝拨弄着石灶里的木块,所煮草药的浓汁渐渐化作青烟飘散,苦涩的气息在周围弥漫开来,羽凤皱起眉,那鲜有的女儿家娇气顿时显了出来。她自幼便不喜苦味,若染病,喝药时必含着小块儿饴糖在嘴里才得以顺利下咽,如今又忆起了那浓郁的酸涩之味入侵味蕾之感,她不自觉地抿起了嘴唇。
小火煨煮一个时辰之后,羽凤将布帕包在柄上,揭开了盖子,用竹筷夹住草药,倾着陶锅,见汁水已经完全煮成了深褐色,便顺势倒入了瓷碗里。
稍凉以后,羽凤捧着瓷碗,脸上的表情越显得艰难了。
……你可是连招鬼反噬都不害怕的,这小小的汤药又、又能奈你何?
心里默默地念着,最后索性闭了眼,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
咂咂嘴,试图将那奇异的苦味驱散,却不料饮用过急,小呛了一口。
缓过劲后,羽凤收拾了下锅碗,便早早上榻休息。
好歹药汤已下肚,只待药效发挥,如今只有多加休息,其余一切只得看造化了。
“吾子……”
不多时,一股猛烈的疼痛随着一阵声音的明晰和扩大而迅速袭击到了她的脑部,不同于之前的风寒所引发的头疼,那痛感来得十分猛烈,还未来得及反应,大脑竟已一片混沌,意识也一并远去。
“吾子,凤曦氏。”
凤曦氏,炎帝之女。自幼时起便极得炎帝宠爱,降生之时,正值日出东升,九尾彩凤腾云而至,金光缭绕,光芒万丈,故名曰凤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