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改)此岸彼岸說》碎樂

5、頑石 三生石職責

　　先是寶玉和她大吵了一架，而後寶玉只對著自己的玉盯著看，瘋瘋癲癲的，有人問話也只滿嘴扯著「三生石、絳珠草和什麼神瑛侍者」這類沒有人聽得懂的話；而她則是又病了，病的不同以往。賈府上下無人不著急，而聽得外頭亂傳，卻淪落成這種我們三人最不願意見到的情景。「寶二奶奶怎麼有空來這已經無人拜訪的瀟湘館走動呢？我們這失了寵的小館可容不下您這尊佛！」紫鵑看見是自己後不禁冷聲冷語，但眼前是要親眼看見她的情況。「現下變成沖喜的情景是沒有人是願意的，旁人不知道我們各自心思，可妳卻看不分明？」「我不明白妳的心思，妳很是可怕，我家姑娘因為妳怕是這早晚要去了。」紫鵑提到她時，眼淚也跟著落下，心裡一急自己也跟著開始哭了起來。「求妳別拒我門外，我只是想看看她，我知道這次不比以往，我怕是再也見不著她。」紫鵑後來只是抹了眼淚，嘆了口氣，便讓了道，現下的瀟湘館內只剩草藥味道，讓人深陷於默然徘徊的死亡氣息。「顰兒，和我說說話好嗎？」用帕子擦掉眼淚，只得佯裝沒事一般同平常一樣來打擾她午睡，只是同她說些話。「寶姐姐……」她勉強睜了眼認出了在她眼前的人是誰，那聲寶姐姐也是說的格外艱難。「別擔心，我會救妳，相信我可好？」「妳越發越不像妳了……」她氣若游絲，微微笑說出這句話，又咳了幾聲。「寶玉同妳說過我們三人以前的事嗎？他說的我這些天也夢見，就同他說的一樣。」「妳別說話，我們之間的事我都還能默出，不用寶玉告訴我的，妳好好靜養別多想好不？」「怎麼方才求我說話，現在又叫我住口，去問問寶玉罷，幫我告訴他，無論以前如何，我現在心繫的不是他。」大概是勉強講了這麼多話，甚至激動握住自己的手，她又發昏暈了過去。「紫鵑，妳好好看著顰兒，我會有法子救她。」來到這間小廟，是當時的給了冷香丸藥方的那和尚私下跟她說的，「等到妳需要解救一個願意以性命相救的人，到這兒。」也不知道這和尚能不能信，有沒有法子，但眼前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她別無他法。「那交代給妳的冷香丸妳果然沒有確實服下，這些都是緣，都是命。」突然出現的和尚一見面說了這樣莫名的話，只是現在只剩下他可能可以救顰兒了。「我見著了你當年所說的那個人，我願意以性命相救。」「我並不需要妳的命，不過她不是我能救的，這心病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一竿子的事皆因那顆石頭他心中執念太深，著了心魔的道，倘若他能大徹大悟一切也許就迎刃而解。」那和尚方才語落，還不及細問便又消失。回到大觀園，經過了怡紅院，自從寶玉變得癡傻，這地方不再有歡語笑聲。「妳又來看我們了，不對，不是妳，我才是，不是妳。」襲人正巧要去找王夫人，卻苦於沒人照顧寶玉，但寶玉一看見自己卻莫名的說出這樣的瘋話來。「在說什麼呢？你還認得我嗎？」拉了一張椅靠近寶玉，他卻又止住了聲只揣著他的通靈寶玉。「顰兒病了，很嚴重。你快些好起來，才能去探病，好不？你像以前跟她道聲歉，咱們又跟以前一樣了。」「不一樣了，不一樣了！我才是那個給她點滴恩惠的人，不是妳，不是妳，是我，妳才是那塊石，不是我，不是我……」已經完全不知道賈寶玉的滿口瘋話所為何事，為什麼扯來扯去會有石頭，那和尚還和自己說這石頭是拿來救命的？「寶玉，你口中的是什麼石頭？」「我一直陪著她，為什麼卻總是看不見我，分明朝夕伴著她的是我這顆三生石啊，卻總惦記著那個偶爾來看她的，還要隨他下凡留我一個，我不甘心，不甘心……」寶玉後來甚至激動得抓住自己的手，力道之大，雙眼只看得到一種瘋狂的偏執。「頑石，再不斬除心魔，迷失謊言之中，將永遠不得你真實本質，自己好自為之。」和尚不知怎麼出現將寶玉拉開，甚至敲了他一記，還對著他說出這段也是令人莫名的話。「三生石職責記錄真實，你卻失卻本質，何謂真實再沒人比你明瞭，還不趕緊醒悟！」不知道又從那邊來了一道士，站在寶玉面前將一顆石頭遞給了他，石頭上似乎寫了什麼讓人看不清。「寶姑娘，寶姑娘？」聽到聲音突然像是有種力量將自己拉出了這個場景之外，而心則因為這齣鬧劇感到莫名的沉，有些記憶在那深遠之處被喚醒。「襲人？寶玉呢？」「正在床上睡著呢，妳也疲憊了好些天，快回房休息睡下罷。這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