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改)此岸彼岸說》碎樂

3、戲子 妳說我們能

　　她竟然看見自己丟了那貴妃所贈的紅麝串子給寶玉，但是她卻取笑寶玉給自己聽，原本以為她很是介意這件事的。本來打算迴避去看戲的，因為她知道若她問起寶玉，寶玉會心急的向她解釋。不料反而最後是與她共乘一車。「寶姐姐妳說我們這要去看戲的人，好像先變成被人看戲的人了？」她掀起一小繳簾子指著轎子外一路上看著我們這浩浩蕩蕩隊伍湊熱鬧的街道人群，看著她臉上並無對剛剛一事多做猜想，也沒有使性子不和自己說話，她反而疑惑更加不安了。「我們看著戲，台上的人其實看著我們也是一場戲，每個人這一生不過都只是在演一場戲。」聽見我的話她放下簾子，嚴肅的看著我，這是種在她身上幾乎沒有看過的表情。「那怎麼評斷這場戲演得好亦或是差呢？男人用功名官位、家產和女人證明他們演得多好的一場戲，可女人又是如何？」沒有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從來不知道她原來是這樣憤恨自己的女兒身。寶玉提過她自認為才情不比男人要差，雖然厭惡功名，卻也不甘於這世道只許男人求許功名。「我想妳會跟我說找個好丈夫吧？可是男人卻能夠三妻四妾，甚至也不只有女人。妳真的認為天下真有女人可以把這場戲演好？」大概是見自己不說話，她竟然又說出了這等話語，她說的這些也不是沒有想過的。這場戲，我想我們都注定此生無法演好，我們倆個心底都明白即使是寶玉也不會甘於只有她一個妻子。「妳會這樣說是有中意的人吧，而妳不願意除了自己他卻還擁著別人。」她只是不說話低下頭撫弄著自己的衣服，見她這模樣更加得確定那個人就是寶玉了，其實她這場戲可以演得很好，寶玉和她是彼此互相喜愛的。「妳安心罷，這場戲妳肯定會演好的，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如何得待妳。」什麼金玉都是那些局外人口中說的，當局者分明迷著眼前這個人，而這事難道是局外人說的算？賈府上下無不依著寶玉，再說了自己對這事著實也是不願意的。雖然她對她出嫁有著不捨之情，因為總認為出嫁了她就不會是她，而她不想要她消失，但是她會開心所以她心底會願意她嫁給寶玉。「我不會嫁給賈寶玉，妳呢？」沒有想到她竟然會說不想嫁給寶玉，他們不該是情投意合的？果然她是在介意那金玉之說。她來不及回答她的話，因為外邊的人已經停轎，請她們可以出轎。「妳說我們能攜手橫渡此岸嗎？」她只留下這樣一句話便先走出轎，回程之後她又病了，再後來，她再不提有關這天的事，也不好將這話問她，恐怕叫人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