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鹄人间》毋言

4、逝去

　　愿意为我可以在这里无忧无虑的长大，和皇家沾染一些关系，可人算不如天算，下个月额娘忽然头疾犯了，本是每个冬天常犯的疾病，而这个冬天，额娘的疾病忽然间恶化，竟在一月之内到了弥留之际。
　　忽然的变故让我措手不及，阿玛让几个老嬷嬷照顾着我，又命人暗暗打理额娘的后事。
　　算算我到大清不过一年，可这短短的时间内却全是这个额娘在照顾我，我听到消息一下子就慌了，心中也酸酸的难受无比。
　　“嬷嬷，我想去看看额娘。”我抓着老嬷嬷的手仰面道。
　　“小主子，老爷说让你好好上书堂学习，不要为别的事分心，夫人会好的！”嬷嬷摸了摸我的头。
　　我摇了摇头，“可那是我额娘，我也要尽孝才是！”
　　嬷嬷最终拗不过我，应了我。
　　推开门的那一刻，望着床上奄奄一息的额娘，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
　　“额娘！”我飞奔过去。
　　阿玛转过身来，眼睛红肿，“郁儿，你怎么来了？”
　　“我要我额娘！我要照顾额娘！”我抓着额娘的说，“额娘，郁儿来了！”
　　额娘艰难地露了一个笑，“别来了，额娘这样吓着你。”
　　阿玛又命一个太医前来诊脉，太医摇摇头，“夫人不过几日了，老臣无能为力了，也会回宫回禀皇上的，大人……节哀。”
　　阿玛长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继而坐在床边替额娘捋了捋头发。
　　“额娘……”我小声抽噎着。
　　额娘笑了笑不语，只是命贴身丫鬟拿出了一个檀木盒子，递给了我。
　　我想要打开，额娘却用手按住了我，缓缓摇了摇头。
　　“额娘？”我出声询问。
　　“郁儿，你额娘现在不许自有她的道理，你先顺着你额娘的意思吧。”阿玛沉声道。
　　“郁儿…额娘…想要你出嫁时…再打开……”额娘喘了几口气，又倒回榻上。
　　我不住地点头，眼泪也不断地下落。
　　突然，额娘呼吸困难了起来，阿玛紧紧抓着额娘的手，“明秀？明秀！我今日上朝回府，澄碧她派人…你知道……”
　　额娘使劲摇了摇头，“我走后……带郁儿走…求老爷……”
　　“我答应你，你要坚持住……”阿玛不断地喊着额娘的名字，却仍然没有挽留住额娘，额娘最后望了我一眼，含笑而去。
　　整个完颜府，人人穿上素服，一片苍凉的白色。

　　这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一次别离，叫人刻骨，铭心。就像你还没来及去享受曾经的拥有，美好的东西却悄悄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