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男朋友他总是不黑》湖中狐

26、叁.执剑（九）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少年！
　　他为何与殷通这人有来往？
　　我一紧张，整个人都会懵了的。见了阿魂，就那么愣着原地不动，所幸也没惊到整个人都从墙角边走出来的。
　　我没了动作，那边阿魂已是上了马车。殷通恭敬地行了礼，看着马车绝尘而去。
　　回过神来，我悄悄隐入更深的阴影里。
　　殷通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无人敢注意这边，摸摸小胡子满意地进去了。
　　我松口气，想来殷通也不会记得我的。巷子里没什么人见到我的偷窥，也就放心地抬脚要走出巷子了。
　　“唔！”
　　谁知我刚要走出巷口，一个黝黑的身影粗鲁地捂住我的嘴，把我夹在腋下，一句“再动他妈砍了你！”就让我乖乖闭嘴任他挟持进了巷子深处。
　　我也算是丢过一条命的人，自然比别人要惜命。这挟持我的壮汉一看身形我就打不过他，也就找找机会毒死他了。
　　我想着看看那人长什么样，听声音竟有些耳熟，就抬起头俯视他，一瞬间被巷子上空映照下来的日光晃了眼，也就没看清他的模样。
　　那人本想把我挟去巷子尽头的，谁知我所藏着的这条巷子是条死胡同，还大开门住着人。他低骂了一句“晦气！”，四下看看见巷子右边有条路面破碎起伏不平的小路，就夹着我转弯走进去了。
　　我越听这声音越觉得耳熟，一定是在哪儿见过这人的。还没想起来是谁，他一把松手将我丢在屋檐下的阴影处。
　　我被摔得浑身骨头都疼，慢吞吞地爬起来，泄气地发现这人带了一张青铜面具，面具上恶鬼呲牙，也衬他的气质。
　　大白天带着这么一张鬼面具也够引人注意的了，他要干的又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恐怕也是挟持我的前一刻才戴上的。
　　我不说话，这种时候身为被威胁的那个说什么都只会被视为弱者对于自己无用的粉饰。
　　“大人让我来叮嘱寒衣姑娘一句，早点看清自己的分量，只能捡到地上的就别想着树上的。你，”他说着拔出挂在腰间的短刀，亮在日光下晃了晃，“明白大人的意思吗？”
　　他口中的“大人”，果然也就只有殷通了。
　　我以为他什么都没看见，也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了，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人家这是走了还要在原地留个哑炮的呢，不声不响可也是有威力的。
　　可想想又不对，若是殷通发现我偷看他们——不，我也不算偷看。本就不需要隐瞒什么人，他们光明正大地在人来人往的荣添阁大门前道别呢。
　　既然如此，我有什么值得他们威胁的？
　　我见那短刀也是青铜材质，晦暗的刀面里倒映着我小女孩时期的面庞。
　　作为一个小孩儿，此时的我的确太镇定了。但那又如何，装出慌张害怕的样子赵生也不会放过我。
　　赵生戴着恶鬼面具，可我毕竟见过他，对他和他的主子印象深刻。人都站跟前儿发话了，我哪能不记得？
　　“你到底听懂没有！？跟你说呢！”赵生膀大腰圆，却也是个没耐心的。见我许久不发话，晃着刀子就要刺过来。
　　我只是沉默着就把他逼急了，难怪被殷通耍的团团转。我暗笑。
　　不过我还真是相信他能刺下来的，江阴的这些痞子哪个不是没杀过人的。利落地闪到一边爬起来，活了这么久逃命我学的最会了。他的速度和大司命比起来简直是抓了母鸡要煮汤的厨子，也就狠在了力气上。
　　他见我躲开了，被激得更恼了，手上的动作一刺连着一刺，我个头再小也经不起这么玩的啊！
　　“住手！赵生！”
　　“铛——”的一声，眼看赵生短刀刺下来真躲不过了，中气十足的男声怒喝后，一把青铜剑格挡在我与刀面之间，刀面上是有些狼狈的我的影子。
　　剑刃与刀面撞击的“嗡嗡”的声音锐利又悠长，我劫后余生，腿一软贴着墙壁又不愿滑下去，死撑着粘在墙上的某点。
　　我差点儿……可就见不到师傅和阿魂了啊……
　　回过神儿想看看救命恩人的尊容，竟发现是巷子尽头那家铺子里的人。还不止来了一个，其余几人正红着脖子压住了赵生。
　　“邹仲……你这是什么意思？”赵生的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此时他眼里的光和那面具一样带着恨意。他斜睨那个持剑的男人，声音混沌不清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
　　“赵生，你怕是没弄明白你家大人的意思吧。能让你家大人动手的，岂是可以随便杀的？”名唤邹仲的男人看我一眼，“就算只是个小女孩。”
　　这前半句话我爱听，我好歹重新活一次，却总有人看不惯要杀我的。不过这后半句总让我觉得邹仲有看不起我这个小女孩的嫌疑。
　　“那又如何？”恶人就是恶人，脸皮厚起来再尖锐的话都击不破。
　　“那就试试以你一人之力，能否打过我兄弟几人吧。”邹仲手中用力硬是让赵生的短刀退了几分，惹的赵生面色又难看了些。
　　赵生看看邹仲，又看看那几个体型与自己相当的汉子，最后盯着我。我被这么一张恶鬼样儿盯得有点毛毛的，心里越怕却越是虚张声势地瞪回去。
　　“哼！”瞪了邹仲一眼，赵生收回刀，压着他的几人也就放手了，“给我记着！”对邹仲骂了一句，赵生不情愿地走了。
　　您可别忘了出巷子前把面具摘了啊……
　　“没事吧？我见赵生拖了个人来就过来看看的。”邹仲的剑也没剑鞘的，握着剑柄俯身问我。
　　对着什么人说什么话，这邹仲看起来人还挺心善的，我也就低着头做出个怕生又胆小的小女孩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