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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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安静的房中，一个女声打破了沉静，“师弟那般幸苦从帝都一路来到我这住处，就是为了那慕容羽？”
“是。”冷漠淡然如寒冰的卫弦逸身上还沾着露水，发丝稍显凌乱，但丝毫不让人觉得狼狈，仿佛她根本不是过来求人帮忙的。
“呵，师弟似乎是把我的暗影堂看作是你的私物了？”华思霏嘴角还挂着笑，但眼中刚见到这踏着薄雾匆匆而来的师弟时眼中的笑已慢慢变冷。
“一年”沉稳的嗓音响起，卫弦逸凝视着华思霏的眼神坚定，“我只需要一年的时间，你将暗影堂的势力交付与我，我帮公主培养出她自己的势力。你就帮我这一年，好么？”
沉默，久久的沉默，终于传来女子妥协般的叹息。
“好，我答应你。但是师弟也应该懂我的规矩。”把玩着还挂在腰间的笛子，嘴上说着答应，眼中情绪确实晦涩不明，而后，却是从椅子上走下，凑近卫弦逸耳旁，轻声道，“一年以后，不管慕容羽有没有自己的势力，你都得帮我一个忙。”
“好。”
慕容羽此时正在上早课，全然不知消失几日的贴身护卫卫弦逸去了哪里，只偏头看着窗外渐渐浓郁的雾气发着呆。
“殿下。”算得上是温和有礼的称呼声确是惊醒了慕容羽，她回过头，看着站在身旁的卫临天讨好一笑，但卫临渊却丝毫不为这皇帝最为宠爱孩子的讨好而有一丝变动，“殿下可听得在下刚刚说了些什么？”
“先生刚刚讲到‘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慕容羽端坐着，目视着这位先生。
“为国君者，只有仁爱才能使国家昌盛，然，无智不明则会心生疑窦。公主殿下还请不要分心。”
“谢先生教导，”慕容羽知晓卫临天是在批评自己，也不反驳，乖乖认了错，“只是学生现在有一事想请教先生。”
“传道授业解惑为在下职责，公主但问无妨。”
“学生身边有一侍卫，唤作卫弦逸，为先生侄子。她从进宫到来学生身边均毫无预兆，学生对其过往一概不知，不知先生可能为学生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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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一瞬间的冷，卫临天静静凝视着在自己看来十分聪颖的孩子，半晌才道：“公主可知何为非礼勿言么？”
“逸儿为在下的侄儿，私自妄议自己侄儿私事，并不是在下之作为。也请公主殿下莫要再问。”
卫临天表情严肃，注视着慕容羽的目光专注而严厉。慕容羽本就不打算能从卫临天这里得到什么消息，作为前世便一直教导着自己的夫子，慕容羽对于卫临天的为人十分了解，问出刚刚那个问题也没指望他会回答自己。
“谨遵先生教导。”
卫临天点点头，看向手中的书本，有些怔忪。
慕容羽敏锐的察觉到了卫临天这只有一瞬间的情绪，却也不再多言，只是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
待得早课结束，早已候在门外的小娴迎上了慕容羽，扭捏着：“公主公主……”
“怎么了？”慕容羽嘴脸挂着笑，看着还未散去的晨雾，鼻尖萦绕着的是伴随着薄雾而来的淡淡水汽。
“弦逸哥哥何时才回来呢？”小娴的问话带着点小孩子的思念，脚尖轻轻触着地面划着圈子，沾着晨间薄雾染湿的青石板被她的脚尖划出一个小圈痕迹，那痕迹与几人的脚印交杂着，渐渐同化变为了一大块水污，只能看出有人在此处站立过。
小娴的话让慕容羽微微出神，卫弦逸那日说了那些话，自己也不是没有心动，只是有些顾虑。江湖势力，便意味着远离朝堂，自己出身皇室，有官位并且手握重兵的人，对自己的助益是远比这些极江湖势力要多得多，然而许多事情，身在朝堂的人做不得，但江湖人可以。
慕容羽并未回复卫弦逸，并不是顾虑卫弦逸对自己的忠心，只是莫名的，不想去答应。可卫弦逸却再没说什么，又如同寻常一样默默跟在自己身后。只是自己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便已不见了从不会离开自己的最忠心侍卫的影子。
“应当会很快回来吧。”慕容羽的回答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回答小娴的问话。两个十岁小女孩的话语，自然是引不起什么波澜，也不会被正忙于奔波的卫弦逸知晓并早日回京的。
大齐尚武，秋猎自然是皇室必不可少的活动，一身短打的慕容羽手中握着耀帝在刺杀风波后的早朝时赏赐的一把好弓，眼神胶着在不远处的靶心，搭弓上弦，挽弓，松弦。
“蹦”地一声闷响，呼啸而出的箭牢牢钉在了距离靶心一指尖的地方。
“啊！”一直紧张盯着箭尖的小娴懊恼地出声，幼稚的不断绞弄着手里早已经被她折腾了一上午的绣花帕子，“差一点啊！”
“嗯”应答一声后，慕容羽眉头轻皱，继续拉弓上弦，松弦，离弦而出的箭仍然未中靶心。
“哎呀！”在连着几支箭未中红色靶心后，小娴终于忍不住了，跳到慕容羽身边抱怨着，“公主你也真是的，干嘛要让人换了靶心更小的靶子啊？明明昨天都百发百中了，结果今天一箭都射不中！”
慕容羽眉头舒展开来，上弦，挽弓，松弦，正中靶心！收了弓，因为刚刚的活动，她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心情却因刚刚射中的靶心而稍稍愉悦。面对小娴的抱怨只是笑着问：“有什么关系吗？用小一点的靶心，射中的时候不是心情会更好吗？”
刚刚还因为慕容羽今日终于中了靶心而兴奋的小娴，听了她这句话，脸上刚刚才扬起的瞬间垮了下来，苦兮兮的说：“可是……可是刚刚陛下过来看了许久，还有几位皇子公主都一起来了……”
“秋猎不是要过些日子吗？”丝毫不在意之前自己父皇和那些在一旁看她不中偷笑的皇子们对自己私下的评价，慕容羽走到旁边侍奉的婢女身边，将弓箭放下，净了手，擦干额头的汗水，笑了起来，也是多亏了秋猎，自己才能名正言顺的开始习武了。前世因为母后大丧，宫中禁乐，秋猎也取消了。而这一世母后安然无恙，秋猎自然是如期举行，回头看了眼插满箭的箭靶，嘴角的笑多了几分无奈。前世的自己，再不济一石弓也是拉的起来的，可是如今这十岁的身体，拉五斗弓都费力。还好这段日子一直在加紧练习弓术和剑术，有前世的基础，只是身体差了前世许多，拉五斗弓也是可以中靶心了，再多练练，自然能再拉动一石弓的。
“卫弦逸还没有回来吗？”不知不觉卫弦逸离开自己都三个月了，除了卫弦逸死去的那段日子，自己独自在那座城里撑了半个月之外，还没有卫弦逸不在身边这么久过。
“弦逸哥哥还没有回来……”小娴语气带着不满和担忧，“都这么久了，弦逸哥哥还不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放心吧，”慕容羽安抚似的拍了拍小娴的肩膀，安慰道，“她不会有事的。”
本是想着练完弓术便回沐羽殿休息温习功课的，慕容羽却突然来了兴致，想去御花园看看、赏赏花，于是一群人又跟着慕容羽转道御花园。
慕容羽一行人到达御花园的时候，正好遇上也在赏花的贤妃温遥。
虽说是耀帝的妃子，但其实她只比慕容羽年长了九岁，进宫也才不过两年。说是妃嫔，但其实耀帝并不怎么喜爱她，就连她的寝宫也是很少踏足的，如果温遥不是右丞的女儿，估计连德妃的封号都是得不到的吧。
当然这些话并不是慕容羽说的，虽然宫中明令禁止宫人私议皇族之事，但也总有些闲的无聊的嘴碎之人。慕容羽从前世开始，听在耳中的嘴碎之语便不少了。温遥这般不得宠却能占着一个妃位的女子，就更少不得有些话出来了。
“德妃真是好雅兴呀！”慕容羽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冲着温遥行了个礼，“我刚刚还在想呢，这花园的景色若是只有我一人独享，真真是可惜了！不曾想却能遇上德妃呢。”
德妃显然是没想到会慕容羽会主动与她打招呼，但是不至于因着慕容羽的主动而失了礼节，只是微微点了头，对着慕容羽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在寝宫呆了许久，有些乏味，正想出来透透气，不曾想能遇上小公主。”
“小公主？”慕容羽显然是对这个称呼颇不满意，两颊鼓了鼓，十分不服气道，“我哪里小了，我都十岁了！父皇今日还表扬我弓术非凡了。”
德妃听她这样孩子气的作态，掩嘴笑了，连眼中都满满的笑意：“嗯，好啦，弓术非凡的小公主。”
“哼”慕容羽轻声哼哼，眼神不知怎的就瞟到了德妃腰间的青色竹笛，眼神转了转，“德妃腰间的竹笛好生精致呀！”
温遥笑意盈盈地看着慕容羽，慕容羽身上的胡服还未曾换下，小小的个头，脸上是狡黠的笑，眼睛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她说起自己的竹笛，脸上的笑靥也不曾改变：“只是支竹笛而已，家妹往日总爱缠着我吹笛子给她听。我进宫那日，家妹很是不舍，便将这笛子赠与我了。”
“原来如此。”听了温遥的话，慕容羽显得有些意兴阑珊，“过几日便是秋猎了，不知德妃是否同去呢？”
“这件事是由陛下决定的。”温遥说了一个事实，慕容羽话中的意思，她似乎未曾听出来一般，“应当也是会同去的吧。”
“真期待秋猎那日德妃能在场呢！”慕容羽似乎是兴奋了起来，“到时候我肯定能将满满的猎物换取父皇的奖励，让大家知道，我不是小公主！”
“嗯，弓术非凡的小公主一定能获得满满的猎物的。”温遥如此说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