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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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斜坐在书桌前，脑海内却不由浮现一张面容，张扬的眉眼，一嗔一怒皆欲说还休，一喜一笑皆风情万种。与她相比，目光不由移向镜子，镜子中的自己又是怎样一张平凡到寡淡的无关啊。思绪飘然至此，眼神却又再次不由自主的再镜子中寻找那个墨色的身影，几番无果之后才幡然醒悟。
秦素，你到底在期望什么啊！你难道还不清楚吗！那些专注，那些温柔，都不是给你的啊！！胸口传来钝痛，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都让她忘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那是人与神的差距。
一个凡人凭什么得到一个神的爱慕？自己甚至不敢明目张胆的看他！
但是，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景琛偏偏找的是自己？
一个大胆的念头猛然掠过脑海。她不由全身冰凉，手指恍若自己有意识般的爬上自己的脸颊。
是啊，为什么是自己？
除非….那个锦素，便是自己！
秦素猛的拉开抽屉，慌忙的翻找着。之后紧紧攒住一个通身翠绿的珠子，珠子色泽圆满，犹如水光。司命说，可以用这个找他。
秦素纠结万分，终是靠近珠子“司命….”
夜幕降临，公园中的人稀稀拉拉。
“你找我？”司命突然出现在身前，古朴的长袍，手持六节竹骨扇，端的是面如冠玉，翩翩公子。
“司命，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结果。”
司命笑“哦，说来听听。”
“那锦素上神，便是我。”
本就只有三分把握的秦素原以为会被斥责异想天开，不自量力，或□□脆否定。谁知司命却十分爽快的回答“是啊。”
这状况外的回答一下让秦素不知如何接下去，所有的话语向北堵在了喉咙口，吐不出来。
司命幻化出桌椅与茶具，自斟自饮“知道了又为何喊我出来呢？”
“我只有一事想不通。”秦素也干脆大方坐下。
“何事？”
“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司命喝茶的手一顿，复又笑开。
“你在想什么？”景琛看着自己身边沉默已久的秦素发问。
秦素闻言抬头，眼中带笑“想到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她从小身体便弱的不可思议，医生说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只得慢慢养着。所以，透过窗口的世界便是她童年的全部。
直到那一天，窗外天气微昏，秋风似一夜之间便将树叶染成黄色，树叶落满了道路，她猜想着踩在落叶上的触感。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她转头，谪仙似的墨袍男子出现在她身后。
“你可以陪我玩吗？”她似乎还能听到年少的自己带着颤抖发问。
从那之后，她的生命被赋予了一种新的意义。
二十多年过去，那墨袍男子的面容却一如初见。
一张大手抚至头顶，语带宠溺“素素…”温柔的话语却因秦素接下来的动作而被打断。
秦素执拗的拉下他的手，第一次抬眼直视他的眼睛，黑曜石般的瞳仁里有两个自己的小小的倒影“景琛，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来找你。”
“为什么是我？”
面前的男人有再一次陷入沉默。
秦素没有任何意外，却还是忍不住失望。强颜欢笑的面容狠狠的刺伤了男人的神经。
“为什么不能说？”
再一次漫长的难堪的沉默过去，景琛终是开口，说的却是“抱歉。”
秦素闻若未闻，抬手撩起他一簇长发，嬉笑道“真是的，明明是个男人，头发还这么长。”发丝握在手中的触感如同上好的丝绸，这个男人完美的让人觉得遥远。
景琛只要一侧脸，变可看见她脸上勉强到刺眼的笑。眼中各种情绪快速划过，辨识不清。
秦素此时与他靠的极近，几乎整个人都在景琛的怀抱范围内，呼吸相闻，暧昧流转。秦素恰巧抬头，景琛受蛊惑般靠近，一切似乎都发生的水到渠成。在手臂将抬未抬之际，秦素霍然清醒退开。
“景琛，够了。”
“素素？”
“景琛，你为什么要道歉？你有何必要道歉？”
“…”
秦素此时反而笑开“景琛，你可分的清，你喊的素素，到底是谁？你要找的素素，又到底是谁？”
“我的目的？”司命喝茶的手一顿，复又笑开。“我的目的，不过是不要再让景琛替你挡劫罢了。”
司命的想法十分简单，锦素已然救不回，那为何还要在搭上一个景琛。他承认自己有私心，但作为一个自己也不知活了多少岁数的神仙，假如这两人都走了，那也就太寂寞了。
自那之后，景琛便不再出现。屋子突然空的让她觉得有些冷。不过，这样也好，不是么？景琛不在自己身边，司命会有办法看好他，他不会再出现帮自己挡劫，他会在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好好的，自己也不会…害了他。
秦素侧过头，想象着从前景琛坐在桌边的样子。她伸手在虚空中一点一点描绘着他的面容，眼神专注。她从来不敢这么看他，她抗拒他的遥远，所以抗拒他的完美。
但奇怪，明明从来没有仔细看过的面容却像镌刻在脑袋里那样清晰，疼到骨血里。
秦素不知道，其实景琛就坐在她对面，感受着她微弱的触碰。
突然一阵胸闷，随手抄起一个东西奋力的砸去，哗啦啦，玻璃碎了一地。
无名居前，司命还早记得晃来晃去，远远看到一道人影便急急忙忙迎了上去“你是不是又去哪儿了？”
景琛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不用你劳心，我自有分寸。”
“你自有分寸….”司命见景琛完全不搭理自己，自顾自向前走，连忙赶上去，双手一横“你自有分寸？自有分寸个…”平素所追求的文人素养让他此次连个脏字都骂不出。索性直接拉过景琛的手，抬到他眼前“自有分寸会这样你都毫无所觉？”
手指骨节分明，修长且笔直像上好的雕塑，但小指上却有一股黑线从指根向上蔓延。
司命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愤懑的丢给景琛“你看你自己的命格！”
纸张模糊一片，景琛已获得看向司命。
司命面容严肃“天罚，渡劫或是入魔。”
“你也应该有所觉了，景琛，拟题锦素挡掉的八世劫难，不但没有净化她，反而自己邪气如体。
秦素走进房间，完好如初的镜子将阳光反射的有些刺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