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学院》素雪

24、第四章4、5

　　天已经亮了，三人消耗了很大的体力才将郭义救活，无力再看守这座小宅子，各自找了地方坐下闭目养神。
　　郭义睁开眼睛，全身莫名地一阵寒意。他试图坐起来，却仿佛被冰冻住。“素……雪……”他艰难地开口，喉咙似乎也已被冻伤，无法发出响亮的音节。他转过了头，脖子上的伤口被扯痛，不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五年前，自己好歹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侠，难道今日就只能如废人一般由孩子们来照顾？
　　郭义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法起身，只得躺在床上暗自调息。他极努力的想要聚气丹田，然而全身上下的经脉都不听使唤，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乱冲。
　　门外忽有诡异的风吹过，郭义心中隐隐感到不妙，“小……小兰……丽……莉……”他吃力地叫着，身体无法移动，只觉得有人正在渐渐地逼近。“有……有人……快……”他颤抖着发出奇怪的音节，倚在门口的三人却尚未听见。
　　风力忽然加大，贺小兰睁眼时就看见许多冰柱铺天盖地地打来，连忙拔出兰花剑抵挡。“丽莉，郭姑娘，快起来！”她转头叫唤，两人闻声连忙站起，一同抵挡不知何处而来的冰柱。
　　有人破窗而入，三人急忙进屋查看。进屋的那个人身周散发着寒气，整个人都像是冰雕而成的。郭义竟然下了床与之对抗，几乎是拼了全力。“拔剑。”贺小兰看不清两人的战况，郭素雪应了声，抽出床头的佩剑。两人将剑互相摩擦，郭素雪手中的铁剑很快磨损了大半，四周迸发出火星。她忽然一松手，将剑掷向了那个不速之客。果然，打斗的声音停止了，寒气中两个人缓缓倒下。
　　那个人的腹部贯穿了一把残剑，全身有明显灼伤的痕迹，郭义的手指点在那人的眉心，全身发紫。
　　“爹！”郭素雪跑过去，郭义却摆了摆手，“你们……都……过来……”两人应声走到郭义身边，不敢出声。
　　“给我……炙热……散”贺小兰犹豫了一会儿，才从袖中掏出一个朱色的纸包。郭义想也不想，一手夺过将里面的粉末吞了下去。炙热散虽能让全身冻僵的人暂时活跃，却是一种饮鸩止渴的药。当药力失去后，体内的寒气和烈性药会发生冲撞，最后全身血脉断尽。
　　也许是炙热散开始发挥功效，郭义要牙闭目。许久，他才再度睁开眼睛。“在我死前，把一切都告诉你们吧……早在五年前，江湖有一场损失极大的战争，所有前往天竺教的人都死在了那里，只有少数的人逃了出来。而天竺教，几乎被炸毁了半座山峰，伤亡惨重。刘翠萍……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刘老师，是侥幸存活的人之一。五年后的今天，她仍不放弃，想要再次攻上天竺教。”
　　郭义声音轻了下去，炙热散的功效正渐渐消退。
　　“五年前，你娘被扣在了天竺教，一直由梅花山庄的人看守——这也是我坚持住在这里的原因。可惜爹五年来一直都无法杀进梅花山庄救出你娘……请你……为我完成遗愿……”郭义全身抽搐，面色极为痛苦。郭素雪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她紧咬着嘴角，眼眶有些湿润。
　　就在三人犹豫时，那个不速之客突然散发出逼人的寒气将三人击到了一边，竟拖着垂死的身体和郭义的遗体往外奔去。“爹！”郭素雪惊叫起来，却一时无法动弹，等到三人恢复了知觉，那个人已经奔出了好远。
　　“跟我们回去吧，也许下次攻打梅花山庄的时候，能救出你娘，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