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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遇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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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将至。
那人将昏迷的小蛇不知道带到了什么地方,明明四周尽是萧瑟的竹木,却又隐隐的从那些浅绿的叶片上传来甘甜的梅香。
那种浓郁的香味又不尽然是梅的味道,反而混杂了脂粉味和酒气。
只稍稍一闻,就叫人莫名的醉了,头脑都昏沉沉的,一种糜艳的香。
那人环搂着小蛇,脚下不停。
直到穿过森森竹林看到一个宽广的湖,湖中央是一间别致的屋子,周边环绕着紫色的繁杂水草。那屋子就仿佛是被那些奇怪的水植托着才立于水面上。
没有直接飞身过去,那人反而心情颇好又饶有闲情一般,悠悠的踏着水波踩着涟漪一步一步走到小屋里。
他每走一步,脚下就有一片嫩粉的花瓣无声无息的沉落水中,飘飘摇摇又像是小星点在夜中飞舞。
虽不曾看到梅林,这湖面却飘满了细细碎碎粉白的花。
这些花瓣散在水波里,香味融了大半在水中,却还是非常浓烈。
甘甜的、却过于厚重而有些惹人恼,不过在这里也没人敢提出异议就是了。
那人不慌不忙的推开门,全不顾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的小美人们。
这群美人中有男有女,全都面容姣好,白嫩的身体赤条条的裸.露在外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纱衣罩着。
这些人美得像花一般,是各种意义上的。
因为连他们薄纱完全不能遮掩的肌肤上都绘着各种样式的花朵,有的是肩头开得正艳的粉桃,有的是胸前半绽的铃兰。
那些花朵都是用金粉描绘出形状,再用各色的彩墨填涂。
色彩最重的无疑还是朱红,一瓣一瓣的,妖冶盛开在雪白肌肤上的艳丽海棠。
再加上整间屋子装扮出的一种□□的氛围,简直像是姝色的天堂。
但此刻这些花妖一样的美人们颤抖的缩在墙角,害怕的看着走进来的人,唯恐下一秒就被那人选中。
但那人兀自推门,扫也不扫他们一眼就大步走向更深的里屋,将此刻正占据着柔软床铺的人拉出去,嘭的关上门,继而将搂在怀里的人温柔放下,自己则坐在床边痴迷的盯着正昏睡着的人。
他姓何名清。
倒也并非自幼修魔,反而是一正正经经的小门派内弟子。
但只要魔门中人,沉沦的原因也无非是一个欲字。
何清的欲,就在于“美色”二字。
世人皆有爱美之心,他有这欲也并不奇怪,只是这欲上加贪,便入了魔。
他贪图世间所有美色,并想要据为己有,得不到的便是毁了也不叫人存于此世。
这间屋子就是他存放收藏的地方。
房间内的美人,全是他买过来或是凭借一身修为强夺来的,但也有一部分人是受他那一张皮囊所惑。
说起来何清自己长得也很好看,他最疯狂的一段时间甚至动过打造一个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来收藏的念头。
但他的皮相虽美,但面上总透着一股阴冷的邪气,生生的破坏了那副好看的五官。
何清伸出手指,眼神幽暗的挑起陷在睡梦中的人的下巴,然后用另一只手在指尖碾了碾对方柔软顺滑的发丝。
他盯着这人,神色不明。
何清一贯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知道自己这是一种病,却还是无法遏制自己,不然当初也不会在师门的力阻下叛逃出,最终堕落。
他喜欢看那些美的人,无论是修长的手指,白嫩的肌肤还是什么。
俊美的男子皱眉他喜,秀丽女子垂眸勾唇他也喜。
但那种喜欢只是能够浅浅的搔到他心底痒痒处的周围,却怎么也挠不到重点,而那种感觉,就更叫他难以放手且更加暴躁。
直至现今——
直至现今
那双眼,翠玉的色彩清淡又澄澈。
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叫他满意。
那惊鸿一眼,就那一眼——
便仿佛清泉冰凉的浸过心田,将他的焦愁一并抹去了。
何清忍不住想大笑,到底该不该庆幸自己那天心血来潮突然想要跑到王家再看一眼王宛荷的行为。
是该庆幸的吧。
如此他才能偶然的看到这人撩开斗笠下面纱的一幕。
何清弯起嘴角,手指在这人脸侧轻轻游移,指尖一点点下滑,在掠过突起的喉结时候小小的停顿了一下。
因为何清感受到手下身躯微不可查的颤动了下,他笑了笑,然后整个人轻轻地压下来,舌尖顺着对方光滑的下巴轻轻地舔舐,在滑过喉结的时候还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何清面上带着恶劣的微笑,全然无视了被刺激醒过来的小蛇惊怒的表情。
他从小蛇的肩膀处仰起头,看着人冷冷淡淡的面上泛着羞恼的浅红,脖颈的地方还残留着他的口水。
然后又俯下头压制着小蛇的挣扎,舌尖轻轻的舔过对方紧蹙的眉头。
“你干什么…?!”小蛇尽力挣扎着,碧色的瞳孔紧紧缩着,连发出的声音都带着颤,“滚、滚开啊!”
何清捏着他的下巴,嗤笑一声后咬上他的嘴唇,从嘴角慢慢的移动,然后软软滑滑的舌头深入到口腔。
“呜呜——”何清听到小蛇紧张的喘息,看着他面色绯红的发出半是迷茫半是惊恐的毫无意义的喉音。
手指不自觉的被蛊惑了一样向下移去,额头抵在对方额头上,痴痴地注视着着那一双如同盛满了星光的绿眸。
但却在下一秒瞪大了眼,惊诧的发现身下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挣开了自己的钳制。
刚刚还软绵绵不知道所措的人冲着何清笑了笑,突然反压过来,将何清的手锁在背后,用膝盖顶住他的腰际。
碧绿的眸子里全是不到眼底的笑意,那人勾着唇,却叫何清整个人都打了个颤。
感受到这人的手掌轻轻扫过他的尾椎骨,皮肤上都激起了小小的鸡皮疙瘩。
他尚且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听到这人用之前还不知所措慌张的泣音,温文又优雅的说道,“太贪心可不好呢。”
接着就像是要享用大餐一般愉悦的扯住何清的头发说道,
“那就——
多谢款待啦。”
*
尚星河走在路上,戒严了一天却没有发生事端自然是好的,但不知为何心底总有违和感。
他甩了甩脑袋,想要将那股莫名的疲倦抛之脑后,却在推开门的瞬间握紧了拳头。
神色不明的在房间各处都寻找遍了,唯恐是因为小蛇又变回原型才看不到人影。
搜了半天,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桌子上还摆着笔墨,上面书写的字迹却早早的就干涸了。
尚星河咬牙,半晌才面色阴沉的吐出话来,“师…兄……”
他摸了摸桌面,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有点像梅,又有点像酒香。
这味道极其的浅薄,很容易就被忽视。
但尚星河是天道气运所在,很快就从中获取了线索。
再加之他自从听到破蛋的小蛇在他脑海里的声音之后,两人的神识中就有了莫名的牵扯。
顺着这味道和脑海中隐隐约约的方向,尚星河也顾不得再和王家人打声招呼,径直的飞身寻去。
心底还不住的焦躁着。
他其实已经默认了小蛇就是昌邈了,并在之前还有丝窃喜,为他和美人师兄这其他人从未想过的近距离而开心。
他不知道为何昌邈会变成那个模样,但想来也是对方的奇遇。
但现在却开始懊恼,如果不是他的修为不够,也不会害昌邈陷入如今窘迫的境界。而现在更是因为他的疏忽大意,居然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
这样想着,尚星河就更加快了步伐,眼中的焦虑更是呼而欲出。
*
当何清皱眉从那一场噩梦中转醒的时候,已经要到正午了。
回忆起昨晚上的失态,眉头就紧紧地皱起,杀意几乎是克制不住。
他看向身旁的人,还香甜的睡着,轻轻的撑起身子,连带着后面一股说不出来的酸爽体验叫他气得面色发青。
手上一用力,就掐住了对方的脖颈,却又在看到他蹙眉的瞬间眼神晦暗的松开。
这个人——
昨天晚上他不是没有爽到,但毕竟是第一次居于人下,心里中就别扭,觉得自己的骄傲都被人踩在了脚下。
但是看着这个人漂亮的侧脸,在睡梦中也轻轻抿着的唇,却觉得内心一阵的满足。
何清伸出手,指腹轻轻地在对方淡粉色的唇瓣上摩挲。
他对于自己现下的心情很是复杂,有些微微懊恼又有点兴奋。
眼眸加深,何清推开门随意的招了一个人。
这人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是个长得颇为秀气的少年,猫眼大而漂亮。
他怯懦的走过来,任凭何清在他身上作乱的手四下点火,抿着唇角不挣扎。
何清看着他,却突然失了兴致,觉得没有什么比得过他刚得到的那个人带给他的满足感。
何清轻吻了一下少年的发顶,勾起唇,声音温柔又缱绻,“乖乖,帮我去拿工具过来。”
少年瑟缩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他知道何清的意思。
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甚至可以称得上元老。他知道何清每次带回来人之后就会兴致勃勃的要为他们取上花名,并在何清最喜欢的那一块肌肤上画上相应的花。
他是芍药。
何清最喜欢他的腰腹,所以在他左腰的位置,沿着线条滑到股沟,是一朵大大的开得耀眼的花。
他并不喜欢何清,也非何清强抢来的,只是被何清用钱赎下来的将要成为“妓”的人。
对于何清,他或许未尝没有那么一点想法,但那想法也早就在日复一日添进的新人中消磨。
但最近一段时间何清越来越焦躁,他想要得到美人的心也越来越狠厉,手段开始变得毒辣。
直到昨天何清把新人带回来之前,他都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他笑过了。
少年看着何清不自知上翘的嘴角想。
…
他这一觉睡了很久,外边的天色又开始昏沉下来。
等到长翘浓密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何清就看到那双还半梦半醒充盈了水雾的碧眸,好似飘飘渺渺虚无边际的光。
“醒了?”何清挑眉,“那我们该算算昨天的账了?”
小蛇听到这熟悉的骗了他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似乎是因为…
然后整个人一抖,刚睡醒的茫然尽数消失,眼睛一瞪,条件反射的就向后退了退,缩着头警惕的看着何清。
“是你先骗我的?”
“哦?难道你昨天晚上不爽吗?”
何清凑近,看着被逼到床角的人,听到那人不留情意的话心底有种莫名的情绪。
“你、你别过来了!”
软软糯糯的人被逼到再也不能退的地方,慌乱的就要推开何清。
何清眼神一暗,遮掩住心底的情绪,就势被推下床,牵扯到后面的伤口后轻呼一声。
“哎,你没事吧……”
虽然对于何清把自己骗到这种没有papa的地方来很是不满,但想到昨天人被自己那样那样这样这样的惨状,又有些于心不忍。
小蛇探了探头,虽然于心不忍却也没有去扶一把的打算。
因为这是个把他和papa分开的坏人。
不知道papa会不会着急的找他。
何清偏过头,看着小蛇面上变换的神色,一会欣喜一会焦躁,自然是知道对方在想那个使得他去学撒娇的人。
心绪有点烦乱,何清也干脆不装可怜了。
径直的将人又避回床角,然后就啃上他的嘴唇。
就在小蛇呜呜咽咽,纠结着不想吞掉何清的口水时,舌头都快麻掉的他发现嘴里被推进了一个小丸子。
他想吐出去,那东西却很快的划开,像是糖水一样就顺着喉管下去了,留下口腔里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你给我吃了什么?”小蛇砸砸嘴,居然还觉得味道不错,有点想再来一颗。
何清淡定的看着他,过了会摸着自己的唇角微微一笑,“春药。”
“(^O^)?”
小蛇懵住,看着何清张开嘴好几次又不知道说啥。
何清直直的盯着他,又是轻笑,“怎么?你昨天开心了,还不让我今天也开心开心吗?”
接着又挑了些昨晚小蛇完全不记得的色气的细节,说得人直面红耳赤,连眼睛都羞润了几分。
但他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仿佛很正经的要给小蛇画花一般。
苍白的手指在小蛇的锁骨上飞快划过,最后落到大腿内侧最为娇嫩的一块肌肤上。
手下的触感很好,何清忍不住摸了又摸,然后心里又很暗爽的发现身下的人身子更软了几分,面颊泛上不正常的红晕,眼睛里逐渐透出丝丝渴望。
但何清并不想这么轻易的就叫人舒服了,他这可是惩罚,虽然不知道是出于对这人思念着的人的嫉妒还是对昨晚的打击报复就是了。
何清决定在对方欲.火焚身的情况下为他刻上自己独有的章,却又迟迟的下不去手,不知道用什么花来画。
有这么几根手指在大腿内最敏感的肌肤上游移,是个人都要打颤,更何谈中了药的小蛇。再加上蛇性本淫,这效果就更加强了。
属于昌邈的那张高冷脸陷入情潮,简直是桃花般姝艳绝绝。
身体贴着冰冷的墙壁磨蹭着,妄图发泄出一丝丝的烈火,却完全达不到效果。
何清看着那双潋滟的碧水眸子失了神,这边沈景冰则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
这人——可真是个好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