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心难负》daisy舞倾城

16、戏假情真（上）

　　清苦是我再见冒襄的第一感觉，脸上竟多了些沧桑的味道，眼眶深陷，想来他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头了，对她随没有男女的情爱，但亦亲亦友的情分还是有的，看到他如此还是不忍的。
　　“你，过的还好么？”
　　“小宛，你就如此的恨我么，恨到将我当作陌路人，我知道是我先负了你，可那并非我本意，如果你愿意，我们重新来过可好！”那个清高无比的冒襄何时变成了这样患得患失的人了。
　　“先进屋再说吧，晌午的太阳毒着呢。”将他让进课堂倒上一杯自制的凉茶，看着他一饮而尽，用衣角擦了擦嘴边的水渍，不禁感叹现实的可怕。原本的偏偏公子，如今和走卒车夫也无差了。
　　“你”
　　“你”
　　同时开口，却又同时的沉默了。和冒襄就这样有一句无一句的聊着，听他说着他一路的艰难，如何维持家计，如何地理解我当初操持这哥家的不易，觉得对不起我之类的话，但我却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倒是在他的叙述中仿佛看见了我前世的生活，不觉间泪眼婆娑。
　　“小宛，你再嫁我可好，这次我一定风光的娶你入家门，让你和玉芳平起平坐，母亲那也段不会再为难你，而且从前元芳对你所做种种我已经都了解了也警告过她了，这样，好么！”最后的话冒襄问的很轻，带着期盼和忐忑。
　　“我们现在这样彼此珍惜、关心不是很好么，对你小宛有感谢，你在我艰难时收留我，还有感动，你的真心我从未质疑过，但感情一事却是身不由己的。”冒襄不再说话，只是不尽的低头喝茶，一时尴尬的让人无所适从。
　　“他们都，我是说老夫人和大姐他们现在都在哪，要不你现在就请他们搬过来吧，房间我已经都收拾出来了，这是钥匙。”把厢房和大门的钥匙交给冒襄。
　　黄昏时一辆破旧的马车停在门口，我并没有帮着他们搬进来，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面对他们，房东、下堂妻还是什么，况且离开冒家的那一天闹的那样决绝，虽然现在是他们有求于我，情面上还是不好看的。
　　傍晚倒是很意外的，苏元芳敲响了我的房门，叫我一起吃饭。
　　“小宛，娘叫你一起吃饭，相公也在等你，你来一起么？”苏元芳显得更加苍老了，本就是人近中年了，经历这许多的风雨，原本还有的那一丝精神也萎靡掉了，我真真的是可怜她的，想着她年轻时也是风华绝代的。
　　“好，你先去吧，我梳洗下，这样回头土脸的倒是辜负了老夫人的美意了。”换上了自己喜欢的湖水蓝的衣服，头发简单的挽成发髻，插上流苏发簪。简单干净。我喜欢这样的打扮，或许人生也可以这样简单分明就好了。只是我期盼的，也是好多人毕生追求的吧。
　　一顿饭食不知味，大家都别扭着，管家和丫头对我的态度谨慎而客气，这样一家非一家两家不两家的感觉很难受，只有冒襄一个人看上去很享受这饭，还喝了点酒，不时的给我夹菜，一会我的碗中就堆的像小山了。
　　“老夫人感谢你的晚餐，很好吃，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小宛就回去了，在这宅子里不必客气，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只是以后不必这样客气了，你们生活本就不易，若是在多我这一张嘴怕是更难了。”我转身离开的一霎那看到冒母想挽留抬起又无力放下的手。
　　“小宛，等等，我送你”冒襄仿佛这一切都于他无关一样，倒是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谁了。
　　“你怎么现在这样无赖了。”话还未说完一张放大的脸就凑了过来，竟然双唇相对了。
　　“小宛，回到我身边吧，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多好。”
　　挣开他的手，思绪混乱的跑回房间，紧紧的插上门闩。对于男女之事我从未触及过，对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除了不安的心不再有任何的想法。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亮，李大哥便敲门。
　　“董娘子这户人家还老实吧，我实在是不放心，咱家你嫂子也说让我来看看，你这孤人一人的别在让人给欺负了，还有这是昨天你嫂子做的饽饽，不是什么稀罕吃食，你就将就手下吧。”李大哥憨厚的搓着手，眼角还挂着未睡醒的痕迹。心中一阵温暖，老天也算是带我不薄的，一路走来总是会有善良的人带给我温暖。
　　这世上每天都有人在为了争名逐利而放弃爱和情谊，可是锦衣玉食又如何，与这虽然不值一文钱的粗粮饽饽比起来却是无论怎样我都不换的，银钱是冷得，高高在上的地位是孤冷的，当拥有了一切却失去挚爱的时候人才会后悔吧。只但愿迷失的人早早的清醒。
　　“谢谢你李大哥，也跟嫂子说小宛谢谢她。”
　　“董娘子这就是跟我们夫妻俩客气了，邻里乡亲的不是外道了，哎呀，闲唠差点忘了正经事了，这几日听说有大官要来咱们这了，说是每家每户都要缴银钱了，还的出男丁，也不知道是什么大官，这么大的排场，可别又是要圈地才好。”
　　李大哥带来的消息倒是不在意的，我这并无男丁可出，至于银钱本就不看重。只是我不知道那大官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