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螣蛇7 ...
-
谁能告诉我那个小娃子是怎么回事？
细嫩的眉眼还未舒展开就已初见雏形，分明就是和他一个眉眼刻出来的。偏偏这厮安静的不像个有生气的人儿，反倒像我捡回来的一个玩偶那样。
“……要吃饭么。”
他一笑，八颗整整齐齐的洁白的牙露了出来，双眼眯起，像月牙儿一样弯起，随后回我一句“好呀。”
……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或许是因为跟久了我，整个人带着一种病怏怏的感觉。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是照着那个人一板一眼的雕刻出来的，偏偏又与他神态不一样，没有他那种阴险狠戾的感觉，反倒是像清泉流水，飘渺雾气。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养了个娃！
还像是从身上掉下来的！
……瞬间觉得自己可耻了起来。
我带他回了我住的地方。我指给他看，告诉他说这里是广阔的沙漠，沙子很烫手；告诉他在沙漠里还有一片绿洲，在这片土地下边一些是千里塞土，那里有士兵在打仗，告诉他，我们现在已经不在中原了。
雏鸟离了窝，能飞起来么？
他总是安安静静的听我讲，让我觉得我们的角色调转了——与那些天我和他在山洞，安安静静的听他讲那样。
他的脸色渐渐苍白，就像是生命在悄无声息的流失那样。从关内到关外，纷飞的黄沙暴晒的土地以及炽热无比，似火的骄阳都无法让他融入这儿的人。
我有一次拉着他的手问他，你怨我么？他只是笑笑，轻轻的靠过来抚着我的背。
我不怨你，真的。
如果没有你，我早死了。
“你还记得当初我把你救了出来？”
记得，我还知道你和父亲怎么碰上的。
那天乌云密布，百年难遇的雨水让这片土地上的人欢呼了起来。他牵着我的手，脸色苍白，整个身子缩成了一团。他身上盖着几层被子，厚厚的将他整个人包了起来。
别走。他喃喃的说，似乎害怕再次弄丢了什么。
我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看着他乌黑的瞳说：“睡吧。”
那天我翻出了城，冒着大雨去了他的故乡长安，试图找到什么能就他病的方法。长安哪儿鱼龙混杂，各方人事各方商人都会聚集在那里。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
然后我就来了。”
她的眼里有些许血丝，手上的书被捏的皱皱巴巴，显的她整个人疲惫不堪。
店主不知道在看什么，最后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你最终还是要这样做么？这分明是害了他。”
我不忌讳这件事，我只希望有这件事。
希望他生老病死，希望他安安乐乐的过完这段日子，希望他能有神灵保佑，希望他长寿平安，希望他被寄托希望着，破除灾祸，一生无恙。
薄雾消散，她牵着红衣少女朝马车走去。红衣少女回头，定定的望着他说：“你知道他为你付出多少吗？”她抓紧胸口的衣服“这个朱符，是他留给你的。”、
马车慢慢的，慢慢的驶离了这个城市，再也没有回来过。
书上还有这样一段话，大意是如果使用了这个药方，人就会健康起来。但同时因为得到太多，物极必反，自身会失去死亡的机会——永远的，活到老然后死亡后又重生回幼时，活着到死去那天再重生回去，就像是一个剧本不断的从头演到尾，永不停歇。而且剧本永远都不会受外界因素影响，一直都是这样。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螣蛇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