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葬,蜕变 『我会杀死 ...
-
『我会杀死所有凌驾于我之上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只温顺的兔子。』
从几十米的高空坠下,绝对会摔的不省人事。
但是……
“我还不能死……”她喃喃自语,双手不断向两边抓着,终于抓到一根绳子,但是仍然阻止不了身体下落。
手紧握着绳子下落,摩擦力让她感觉到手心里火辣辣的,就像是被火烤炙,鲜血染红了绳子,直到她摔在地面。
她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猛地咳嗽了几声,随即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她知道自己马上会面临被子弹打成筛子的命运,但是她一点儿也不想死。
蛇毒开始蔓延,允熙开始觉得意识涣散。
闭着眼,微微喘息,子弹却没有向自己射来,是因为毒素麻醉的自己感受不到疼痛了吗?
睁开眼,少女站在自己面前俯视着自己,就这样过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一把抓住她那一头长发,使劲儿把她的脸转过来,按向地面。
允熙努力抬着头,不让自己的脸与地面亲密接触,却耐不过少女的力气。
“睁开眼睛。”少女说话了,声音如旧。
映着地面上的一滩血迹,她看清楚了自己的样子。
“看看你自己,废物一个。”少女说这话的时候就像在说平常事一样淡的语调。
“既然选择了活下去,就不要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说完,少女随便按了一下她的头,就起身走开了。
脸已经沾满了不知是谁的血迹,粘稠的腥味在鼻腔里蔓延。
能听到枪对准自己的声音,允熙趴在地上,就像是死了一般。
砰砰砰!
枪声响起,却只打在了地面上。
允熙在地上不停打滚,两腿支持着疲累的身躯站起来猛地向兵器排列的拿出跑去。
所有人都被惊到了,随即又是一连串枪响。
砰砰砰砰砰砰!
她听见身后嗖嗖嗖的子弹声,但是依旧奔跑着,看准了地上的一把长剑便弯腰一把拿起,重新躲避着子弹向着绳子的密集处跑去。
扑哧——
小腿上中了一弹,顿时摔倒在地上。
那些人已经手下留情了,估计是被允熙的举动震惊了,否则不可能这么多人只打中了她一枪。
我还不能死……不能死……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这一句话。
“啊——”她大叫一声,拖着流血不止的小腿,努力向前爬去,爬过的地方留下长长的血迹。
所有人都忘记了开枪,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
血淋淋的双手终于抓住了绳子,但是她没有多少力气了,只能直着上半身不断喘息。
“开枪。”少女淡淡出声说道。
“是!”领头的男人得到命令,便向着其他人大叫:“开枪!”
允熙知道是少女命令他们开枪的,但是她不怨恨少女,因为这是游戏规则,自己只有遵守。
射击声又响起了,但是她也同时听见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好几具尸体,都是刚才那几个人的,唯独没有那个女孩的。
与此同时,上面响起了女孩的声音:“我拿到了!我终于拿到了!我可以活下来了!哈哈哈!太好了!我不用死了!太好了!”
这声音在自己之前听起来多么温柔,此刻听起来就有多么恶心。
那些子弹好像是故意的,没有再打在允熙身上,而是打在了这些尸体上。
她抬起沉重的头看了一眼少女,少女一脸淡漠,好似什么都不在意。
允熙看着少女,手中不停摇晃着抓住的绳子,摇晃的幅度和力度越来越大,好像是用上了全部的力气。
“啊啊啊!哎呦!你干什么!”上面的女孩紧紧抓着这唯一的一根绳子,不停尖叫。
没错,允熙从一开始掉下来就没打算再上去。
既然自己上不去,那就让他们都下来。
现在唯一在上面的,就是这个所谓的邻家女孩了。
到了这个时间,允熙算准了女孩不会再有什么力气,只要自己摇晃绳子,过不了多久,那女孩就会掉下来。
“我求求你!我没有力气了!混蛋!你快给我松手啊!”女孩在上面不停嚎叫,可无论是求饶还是怒骂,允熙依旧摇晃着绳子,而且力气越来越大。
“啊!”
几乎是一瞬间。
彭——
是□□与地面相撞的声音。
女孩躺在地面上,身下已经是一片鲜血,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还在微微颤动。
允熙松开绳子,向着女孩爬过来,动作十分吃力,手里还拿着那把长剑。
直到爬到女孩面前,她用手撑着地面看了女孩一会儿,女孩还没死,与她对视,却再也动不了。
允熙面无表情,举起剑,朝着女孩的胸口,一剑刺下去。
噗哧——
她握着剑柄,双手弯曲着,坐在地面上,俯下身来看着女孩,脸快要贴在女孩的脸上,犹如耳边低语一般对女孩悄悄说道:“记住,你是我杀死的。是我允熙亲手杀死的。”
女孩眼角留下泪水,嘴角开始吐出鲜血。
她从没想过杀死其他人,可是如果不杀死他们,他们就会杀了自己。
杀人与被杀之间,她选择前者。
凭什么被欺负的一直是她?
凭什么受苦受难的一直是她?
凭什么?!
允熙用力又把剑往里捅进去几分,直到看见女孩睁着的眼睛不再有神色,她才松开手,向周围环视,然后向着某一个地方爬去。
毒素几乎已经蔓延到全身,她每爬一步都要花上好一番功夫。
困意袭来,她几乎要合上眼睛,但是一旦合上,自己就再也看不见了,就像以前一样,一旦合上,就永远是黑暗。
终于,她爬到一个盒子面前。
这盒子是随着女孩一起掉下来的。
现在,是她的了。
她拿着盒子,向着一直看戏的少女爬去,所有拿枪的人都散开,为她留出一条道路。
允熙努力爬着,当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她突然不爬了,而是忍着剧痛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满身是血得看着少女。
白色的吊带裙已经被染满了血迹,还未被染透的白色就好似花纹一般盘附在血色之间。
“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少女说道,少女也只是看着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说完这句话,她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向后倒去,却倒在一个怀抱里。
“叫医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