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舞雨》曹央

24、惊鸿一瞥

　　林笑像老妈子一样帮着俩人抽了签。参赛学生分批进行比赛，分上午场和下午场，比赛地点也不一样。抽签就跟买彩票似的，拼的是运气。林笑运气不好，抽着俩人都是上午场，黄皓在5号馆，顾雨在9号馆。这俩号馆一个在体育馆东，一个在西。
　　神啊!林笑吐血三尺。这比赛流程一点都不人性化好吗？一个人怎么同时在两个馆跑动啊，就是哆啦A梦也没有分、身、术啊！
　　顾雨似乎感受到林笑的怨气，走上前拿了她手里的号码牌，他是10号，黄皓是9号。如果说比赛是同时启动的，林笑要一口气跑到9号馆才能看上自己的演讲。
　　敢情他关心的是这个。
　　于是林笑把目光放在沈麟身上，那娃正和黄皓聊NBA球赛。
　　林笑难得对沈麟谄媚地笑了笑，沈麟顿时觉得浑身鸡皮都起来了。
　　“沈麟麟~”
　　“干嘛！”沈麟打开林笑伸过来的咸猪手。
　　“你是不是想帮我？”
　　“是啊！”沈麟看着林笑，目光很真诚。
　　“那你帮我看着黄皓，这样他要是闹肚子啥的你也可以跑腿送个纸巾是吧？”
　　顾雨看着他们，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别说多激动了。这样他和林笑就有独处的时间了！
　　看黄皓？“那你看谁？看顾雨？”沈麟难得反应快了。
　　林笑被问得莫名其妙，横看竖看都是他和黄皓熟啊，熟人之间好办事啊。他有什么不满的？
　　“不行，我跟着顾雨。”沈麟义正言辞。
　　“为什么啊？”林笑不解了。
　　这下换黄皓暗爽，“行，就这样了，时间快到了，我们还得提前进场。”
　　于是黄皓揽着林笑的肩膀，林笑被莫名其妙地拉走了。留下沈麟和顾雨大眼瞪小眼。
　　沈麟凑到顾雨面前，“别忘了你以前伤笑笑多深，不要以为三天的相处就可以挽回什么。”
　　顾雨闻言垂眼不语，这些不用他说，他也知道。
　　比赛还没开始，黄皓一会儿渴了，一会儿热了，一会儿嫌空调冷了，一下上厕所没带纸巾。林笑被气得直磨牙，这要是顾雨敢这样使唤她，还不得被她弄死。
　　“你在哪间啊？”林笑拿着手机，在男厕外面徘徊。出来的人一脸看到女变态的表情，对林笑敬而远之。
　　“走进门第三间，啊不对不对，是直走左边第三间，也不对，是倒数第三间……”黄皓的口气怎么听都不像在蹲坑的人。
　　林笑听了半天，终于拧眉怒吼一句，“你他妈耍我呢吧！我告诉你，老子的耐心是有限的！”
　　黄皓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看，本性露出来了吧？”
　　……
　　“嗨，同学，帮忙把纸巾送进去行吗？……对，靠门第三间。谢谢你啊！”林笑笑得很友善。
　　林笑掐指一算，快轮到黄皓上台了。等到黄皓出来，便火速拽上他的手跑了回去。
　　“丫的你的手怎么是湿的！”
　　“我刚洗完手，原来你喜欢上厕所不洗手的？”
　　林笑一脸黑线，“闭嘴。”
　　“下一位，9号。”
　　一声令下，黄皓不急不躁地走了上去。
　　林笑本来想因为黄皓的发型裁判能给他多少印象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黄皓一开口便是一口纯正的英式英语。
　　听了半天，林笑才知道他们这次的比赛主题是谈“人与自然”。黄皓举出中国古代道法自然的例子，又举出世界各地不管科技多么发达的国家都无法战胜自然的惨痛经历得出了“人类应该尊重自然，保护自然”的结论。单看口语的话简直无法挑剔，且临场问答表时现得游刃自如，除了由“人与自然”得出来的感想太大众化有点令裁判失望外，黄皓还是凭着9.6分的高分进了决赛。
　　林笑的成绩一直都是中上游，听到黄皓可以与录音带媲美的口音，竟也神奇地听懂了他讲了些什么。难怪他们学校派了他来。
　　“看不出来你还有两把刷子。”林笑早已忘了黄皓刚刚怎么摧残过她了，只记得黄皓演讲时的“飒爽英姿”。
　　黄皓笑了笑，说，“快轮到顾雨了吧？”
　　林笑闻言一愣，“是啊！我得赶快过去。”
　　黄皓看着林笑迅速消失在自己眼里，表情若有所思。什么时候，好像也有一个女生为自己这么做过。不管为自己做什么，都赴汤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