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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昔日旧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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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鬼斧神工非人力不可为。明明只是个峭壁上的洞穴,哪知里边别有洞天。碧元还以为不会走多久,没曾想他倒是小看了大自然。越往里走越深,想必此洞连通整座山上下吧,碧元想。石洞上下左右全是石头,碧元被相同的石道弄的晕乎乎的,不断的往上向下拐弯,碧元突然想是不是他们已经到了地底了。约莫一小时后,三人停了下来,前方无路了只有扇巨大的石门。碧元看了眼,门外没有把手,想必只能从里面打开。三人等了小会儿,声音又响起了:“三位久等,多有怠慢,里边请。”
轰隆!石门缓缓从内向外敞开,里面桌椅床柜一应俱全,甚至地上还铺着地毯。三人走了进去,身后石门即刻关闭。这种把戏早就料到了,三人面色如常围坐在桌旁。桌上铺着精美的桌布,上面摆着几盘酒菜瓜果,还有一壶酒。老头儿见着酒心痒痒了,拿起酒壶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盖子,酒香冲天而起,老头儿闭上眼用力吸了吸鼻子。“好酒,好酒!来来来,莫要辜负了主人的一片心。走了许久口干舌燥肚子叫的,别客气,吃,吃!”
边说边给另外二人盛满酒,顺便也给自己倒上。完了也不等碧元他们,老头儿仰头一口闷。果真是好酒!怕是没个几百年不行,老头儿心想。吧咋吧咋嘴,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桌上燃着几只蜡烛,发出噗呲噗呲的响声。碧元没沾酒肉,他打量着这间石室,总觉得有点点眼熟。布置尤其是桌椅摆放的位置,与天清宗有些相似。
人培养一个习惯只需七天,而要戒掉,怕是一辈子都难。“云郝!” 碧元暗暗说了句。原先还有些不确定,现在他已经十分肯定了。没想到,云郝真的成了魔。也不知被他下药的父亲怎样了,这种连至亲都不顾的人,可以说对自己狠,最别人更狠。既然魔修,天底下的魔修鲜少有散修,几乎全部都是魔宗的人。如此说来。。。。。。
“我想,他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碧元说。“哦?小娃子你怎会这样想?” 老头儿问到。碧元解答道:“魔修鲜少有散修。此前林中遇到的那股强势的魔气来看,石洞中的这个魔修肯定是那位的下属。若不是,必定有打斗痕迹或散乱的气息,但一路走来并无,此其一。其二,洞中布置我略感眼熟,与一位故人颇为相似的风格,让我认为他就是冲着我来的,我们二人之前有些矛盾。其三,魔宗宗主一直在打我的主意,奈何都未成功。
故人又是魔修,也是他的手下了,于公于私肯定都针对我。怕是先前那魔气的主人是来告诉他,我的到来吧。” 啪!啪!啪!石门突然自动打开,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拍了三下手掌。“分析得在理,不愧是小师弟。你的心思一向细腻,连我都甘拜下风呢。” 碧元转过身,淡淡说了句:“别来无恙,云师兄。” 那人从暗处走向了光明,烛火让他的外貌一览无余,果然是云郝!
只是此刻他身着黑袍,脸上爬满了恐怖的黑色纹路,看不出来是什么,倒是有点儿像蜘蛛网。见碧元盯着他的脸看,云郝摸了摸,随后轻笑了一声。“呵呵!怎么?不认识我了?哦,也是了,我们许久未见我又这副样子,倒是怪不得你。” 云郝朝身后挥挥手,很快,他的手下涌了进来,大概五六个人。见碧元三人都站了起来,云郝热情的招呼着:“来来,快坐,坐!” 三人坐下,云郝却没过来只站在门边。
“不知三位远道而来,我只备了些薄酒相待,几位吃的还合口?” 老头儿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答:“合口,相当合口!你这酒醇香浓郁得很,不知可否给我老头子几壶带走?怕是经此一别再难相见了。” 这句话让云郝怒火一下子就蹿了起来,但面上却不显。只在腹诽着,这老头儿好大的口气。突然又想起护法的话,说另外那二人他惹不起,遂咽下了这口气。
云郝回头吩咐着手下,道:“去,再取壶好酒来。” “是!” 手下打开石门走了。云郝才又转过头对老头儿说:“能得前辈一声好,这酒也不枉费它被酿造出来了。” 老头儿哼了声,有些不愉。“既是晚辈,那就要对长辈尊敬。我不过讨酒吃,怎地才给我一壶?我一个老头子又能吃你多少?谁不知酒都是大缸酿的,我不信你只那两壶。” 老头儿没脸没皮惯了,对着敌人说这话丝毫都不脸红。云郝也没想到这老头儿这么不要脸,笑容差点没保住。
云郝看了老头儿半晌,忽然问:“呵呵!前辈说的哪里话?这酒我自然不止这么点。不过,您就不怕我下毒?” “下毒?” 老头儿有些惊讶。云郝灿然一笑,说:“是呀,下毒。前辈,我可是魔修呀。” “哈哈哈哈哈!唉呀妈呀,哈哈哈!” 老头儿突然大笑,还不停捶着桌子。云郝脸阴了下来,问:“你笑什么?” 老头儿看着云郝,边笑边抹泪:“哈哈哈!你说,说下毒?哈哈哈哈!哎哟!你个奶娃娃,还想毒我?” 老头儿又笑了一阵,问云郝道:“哎!我说,你知道我是谁么?” “自然不知。”
“不知你就想毒我?哈哈哈哈!我的天哪,你真是傻死了,哈哈哈哈!” 老头儿又笑了起来。云郝自觉被下了面子,立刻翻脸了,他大吼一声:“住口!呵!我管你是谁,进了我这洞休想再完整出去!只怕你们不知吧,从你们进来那刻起,就已经中毒了!你们以为我会把毒下在酒菜里?哼!你们就等死吧,死不了那毒也会侵蚀你们的内脏。我说了,你们休想完整的出去!至于你。。。”
云郝视线转向碧元,“新仇旧恨的,不如我俩好好叙叙旧?说起来,我这副样子还真拜你所赐呢。” 碧元面不改色,说了句:“自作孽罢了,居然还怪到我头上。” 嘭!云郝被这话刺激了,毫无预兆的忽然向碧元射出千根毒针。
碧元坐在那动也不动,八面火盾突然出现。叮叮叮!一连串的响声,毒针落了满地,随后立刻化成黑气消失了。云郝眼里闪过惊讶,低低笑了起来:“哟!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呐!。当年那个在我身后跑的师弟,如今竟然成长得这么快,吾心甚慰,吾心甚慰。不过,还不够。” 话音落,云郝脸色憎狞朝着碧元攻来。云郝为人狡猾,决计不会近身战。碧元早料到了,他肯定是放出某种有毒物质远攻。碧元在他话音落的那刻快速后退,幸好他反应快,脚前全是根根细密的毒针。怎么又是这套?碧元皱眉。
“当然不止这套了。师弟,我们难得见次面,师兄又怎会让你失望?” 碧元看着他说:“你待如何?” “呵呵呵,我不待如何。只要你乖乖的,我说到做到。对了,至于你那两个同伴。” 碧元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广平子和老头儿全都僵住了,只有眼珠子能动,怪不得刚才一直没出手。“放心,他们不过中了点小毒罢了。我与他们素不相识,自然不会害他们。你且放心,这毒几天后就能解了。哦,对了,凭他们的修为,大概今晚就能解开。好了,现在碍事儿的没了,师弟,跟我走吧。”
不好!碧元瞪大眼睛,但来不及了。对方带着人进来肯定不是耍威风,而是要摆阵!“天罗地网!” 云郝大喊。瞬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缕缕黑线,铺天盖地冲着碧元去。就像渔夫撒网,喏大的网一下甭管您多大的鱼,全被一网打尽。碧元很不幸的就是那条鱼,黑线立刻将他缠起来,跟蜘蛛捕猎一样,眨眼功夫就成了个人蛹,只有头露在外面。碧元一脸淡定,本来云郝的修为就在他之上,再加上阵法加持,结果显而易见。一早起床他就有不好的预感,看来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啊。
云郝本来想着碧元露出惊恐的神情,哪知人家一副料定如此的神态,深深刺激了他。云郝走过去一把捏住碧元的下巴,下巴立刻红了,他的力气很大。碧元忍不住皱眉。云郝突然笑了,他放开手,说:“我还当你没表情呢,啧啧,差点枉费我一番功夫。好了,带他走!” 云郝手下上前,一脚踢到蛹上,碧元立刻倒地。有手下抽出几缕黑线前头拽着,碧元跟个啥似的被强行拖走了。
真是头一遭啊,碧元心想。云郝如此侮\\辱他,大概是想报当时落了他面子的仇吧。细想一番,碧元无奈笑了笑,这人睚眦必报。他那时跟鹤解了追踪粉,也许就这个事让对方嫉恨了。“快走!” 身旁的手下又踹了碧元一脚,碧元往旁滚了滚。石室内走了个干净,石门重新关上。碧元说的不对,那石门是个阵法,若无口诀里外都打不开。人一走,老头儿突然动了。他伸了个懒腰,对广平子说:“我说,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 广平子也动了,他到石门那,右手按上去。轰隆!石门竟然碎成了渣。老头儿一点也不惊讶,摇摇头起身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