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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战书?护法难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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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开始潜心苦修,由于我入了魔界后的修行都由若铭亲自指点,所以他也算得上是我半个师尊。
不过这家伙从来不肯让我喊他师尊,理由是:“师尊啊,听着好像太老了。要不喊我师兄吧?也是有师兄来教导师妹的,你说怎么样,阿葵师妹?”
我平日里无聊,凡间的戏折子看得很多,什么师兄师妹的一听就是恶趣味,索性就没与他继续纠结身份了。再来我喊他名字也喊得顺口,一时也难以改口,所以这事就一直搁下了。
虽说若铭这人入了魔后性子并不正经,但教我修炼时却严厉得很,譬如现下。
我盘腿坐在蒲团上,他懒懒地躺在我身前的软榻上,手上还拿着一盘紫葡萄,一颗接着一颗往嘴里扔。
“你本身是木属性,所以施展的火球威力并不大,若将风行之法与火球相结合,情况应该会好些。”他指着我手心里一团小小的火苗,认真建议道。
我点点头,另一只手运转起了清风诀,将两手一合,那火苗迅速膨胀了起来,轰的一声冲出我的手掌心,直直地超若铭烧去。若铭眉毛都没抬一下,拿葡萄的那只手往下一按,凶猛的火苗便掉了个头往我这边来,丝毫不懂怜香惜玉。尽管我算不上什么香什么玉,但也是一颗有点姿色的板栗啊。
我心下镇定,从袖子里把袖景掏了出来,往身前一挡,那火苗尽数被它吸去,一身火红的皮毛愈发火红。袖景本身是一头火麒麟,除了翻书陪睡之外,也就这个功能我用起来最顺手。
若铭哼了一声:“你倒是会耍小聪明,下次不得用这只公麒麟做挡箭牌。”
“为何?袖景是我的,它的本事也就是我的本事。”我言辞振振。
“这么说来,若是我想喝麒麟炖汤,也是可以的了?”他依旧神色淡淡,但语气却阴险得很,袖景嗷呜一声,直往我袖子里钻,一条尾巴瑟缩抖动着。
“我才不让。”我安抚了会儿袖景,坚决说道。
“依你的道理,他是你的,那他的一切都是你的。而你呢,你是我的...属下,所以他也就是我的。”若铭开始强词夺理。
我哼了一声,双手悄悄相握,又是一个更大的火球飞向他。我原本想着这次趁他不备,至少能烧到他一根头发,没想到那火球一飞到他身前就在空气里发起了抖,愈来愈小,直至消失。
“你这点小把戏还想伤我,再修行几辈子吧。”若铭于是开始得瑟。
我并不打算理会他的幼稚,但却还是伤了自尊。想我也是魔界的左护法,怎么在他手里都走不过一招,人家随随便便就能把我捏死。
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当年若铭从尘海掉下来的时候只剩了半口气,为何在那灵气匮乏的山村里修炼了七十来年,就这般法力通天了呢?历届魔君,有哪个不是潜心修炼了几千几万年的?
他身为仙君的时候,也是修炼了几万年才达到当年的本事,而依我的感觉,他现在比起过去,法力只多不少。还是说他本来就比较适合当魔头?那帮天界迫害他的蠢货们,从某种程度上看也是成全了他啊。
可惜人家是凤凰,天生有得瑟的资本,我呢?不过是某个侥幸成了精的板栗,空有一身的刺罢了。
若铭看我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别扭地安慰我:“其实你也不错,若是胆子再大些也是能打得过虎王狼王他们的。”
“那......同银魅比呢?”我找了个同等地位的。
“这......怕是撑不了一炷香。”
听罢,我恹恹地垂下了头,我果然是差劲。
“咳咳,阿葵,你要这么勇武作甚,本尊自然会保护你。”
“唉,我还不是怕几个月以后给你丢人?我好歹是大名鼎鼎的魔界左护法,若是在黛鸢山碰到了熟人,还不丢死你这张老脸。”我哀叹。
他一听,果然感觉不对:“你说的没错,到时候丢的可是我的脸。这可不行......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他眉毛一竖:“谁的老脸?我很老吗?我明明如此年轻英俊。”
我向来都知道他与我关注的重点不同,也就不准备搭腔了。
我就这般潜心修炼了五个月,满心欣慰地觉得自己的法术精进了不止一点。后来我在轻风火球的基础上加进了我的本命法术:天花乱坠。所谓天花乱坠,就是把我板栗壳上那些银针以极快的速度射出去。
在若铭的指导下,我将自己原本大范围的清风改成了小范围却极有力度的疾风,带动着千万银针,包裹在火球里急速向前,所过之处皆是千疮百孔,杀伤力极大。
再者我原本就有一些厉害的木属性法术,隐形法术和微妙的身法,何况我作为板栗,防御能力一直很好,所以我这左护法,也算是名副其实了。就算还不能与银魅想比,但至少算不得丢人。半月后的黛鸢山一行,我也有了些把握,心里踏实了不少。
几日前若铭给了我一件灵器,名唤双月。外表是一个精致的发簪,看着虽是脆弱的玉石制成,事实上却坚硬如陨铁,听银魅说是难得的高阶灵器。
我把玩了一会儿却搞不懂它的用途,只觉得那尾端圆圆润润的甚是好玩。但若铭这么要面子的人,能拿出手的肯定是极品,遂我并未犹豫便滴血使之认了主。
可没想到,我这灵器还没拿捏热乎,麻烦就来了。那孔雀妖梦七居然光明正大呈了战书上来,想要挑战我这个左护法,战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若是我输了,就要让出左护法之位并将双月交予她。而若是她输了,就任我处置。
我默默接了战书,心底下的怒气不知为何一点就着,满脑子都是她搂着若铭的样子,于是一冲动就放出话让她尽管放马过来。
只是我这股壮志一进家门就泄了一半,诚然我是个有熊心的人,可惜我没有豹子胆。
要知道递战书的这一方若是输了,代价是更大的,这梦七有胆量递战书,也就说明她定是有这个能耐。
我左思右想还是想不到什么致胜的办法,最大的胜算就是魔界众人向来觉得我这个左护法不过草包一枚,如今我也算有了些本事,说不定便能出奇制胜。
晚上我揣着这枚沉甸甸的战书去找了若铭。
我刚要敲门,那房门就从里边打开了,若铭似乎早知道我会来,泡了茶等着我。
我方坐下,他那厢便开了口,语气恶狠狠的:“你要是敢把双月输给他人,我就......我就......”
他没就出个所以然来,我却更加惶恐:“说不定,真得输了。你说若是梦七没把握,她怎么可能送上门来啊?”
“你这么大个人,长没长胆子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来挑战,爽快应下就是。”若铭坐在我身旁,“魔界的生死战一向不是点到即止,战斗双方就是身亡也没人会说半句不是。我怕的倒不是梦七,而是她体内那道元神。若你感到不妥,就用双月刺她的晴明穴。”
我点点头,并未问刺中后会有什么后果,这梦七原本就不是个善茬,我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
“咳咳,到时候把那只公狐狸带上,对方有什么招数让它先挡着。”若铭不自在地说道。
我惊呼了一声:“那怎么可以,袖景它也是会受伤的。”
“让你带着你就带着。”若铭哼了一声,“你捡到的这只麒麟并非寻常之物,它那身麒麟皮可是结实得很,莫说一般的刀剑水火,便是一些简单些的法术它也能完全挡下。”
“这算不算作弊啊?”我犹豫着,问得实在有些天真。
若铭的面子些微挂不住,不耐烦地说道:“我到时候给你念一个隐匿的诀,保证每人能看到那头公麒麟,你就放心地带上它。何况梦七身体里不也藏着个元神吗,她原本就居心叵测,你着实太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