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铃与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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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与蝶】
挂在窗沿的铃铛轻轻和着风哼唱着，一只蝴蝶飞到铃铛上，吻了吻。
蝴蝶死去。
独自剩下铃铛和着风声，唱着遥远的歌。
只是怎么也成不了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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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讨厌的闹铃声响，从睡眠中悠悠转醒的少年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继续睡。。。
闹钟却不依不饶地继续进行着自己的伟大事业，直到少年起身一手拍下去。
下午五点半。
起床+洗脸刷牙+运动+吃饭+梳妆打扮。
少年换上了墨蓝色的衬衫，看着镜中画着浓浓妆容的自己略微愣了愣神。
魅惑吗？不像是，毕竟自己身上还有不知怎么回事不论怎么办无法掩盖的书卷气，让已经成年的自己看起来却有几分稚嫩。
难道这就叫做娃娃脸？
恶寒~
【噼里啪啦呼呼啦！】手机铃声惊然响起。
接通，听到对面熟悉的声音，无奈地挑挑眉。
【老白，找我干甚呐~】
【哎呦喂，蝶你今天去哪儿了？不来上班吗？你没请假啊！】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去。】
挂掉电话，匆匆出了门。
光影怪离，灯红酒绿。
这个繁华的都市，吞噬了多少奢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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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梦。
全市最豪华的夜总会。
眯眼看着金碧辉煌的门厅里悬挂的几张图片。
自己的脸俨然排在第三。
那么美丽，那么嫣然，那么陌生的容颜。
撇嘴笑了笑。
【哎呀，蝶~你终于来了，你不会是忘了吧，林老板昨儿个专门约好了你呐，你今天要是不来我可就死定了啊!】
看着面前妖娆的某人妖，愤然翻了个白眼，接过他手里的柠檬水。
【哪个林老板啊？】
。。。。。。
【蝶，真是服了你了。= =】
【呵呵呵，谁让你随便帮我接收邀请，搞得我今天连觉都没法睡了。】
【好吧好吧，再也不会有下次了，这次你可一定得救救哥哥我。】
【你确定，你是哥哥？】
【老娘当然是你哥哥啦~】
老娘。。。。。。
【好吧，几号包房？】
【402，多卖点酒提高业绩哦。】
不再理会某人，转身向包房走去。
忽觉时间停驻，喧嚣的浮世猛地静了下来。
与两个人擦肩而过，淡淡的酒气弥漫着，醉了谁的心？
一个穿着银色衬衫，一个穿着黑白格子的衬衣，看起来蛮新潮的，可是却又仿佛散发幽幽古韵，宛若存了那么久的酒酿。
那么陌生的人，可是仿佛千百年前，曾经见过他们。
尤其是那个银衫的少年。
他看起来很年轻，不过是高中生的样子吧，一定比自己小，可是眉眼间竟然隐含着一丝成熟，那张精致的脸上却充斥着纯真之感，那么矛盾，又那么和谐。
那个穿黑白格子的人看起来也很年轻，身上有些冷意，面对那个银衫少年却很是温柔。
心中，有些钝痛。
他们一定注意到了我这个突然停下脚步呆呆站立的人。
他们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我看到他们眼中突然掠过一丝惊诧。
那个银衫的少年，瞪大了那双清澈的眸子，眸中映出我的身影。
我突觉头痛。
是不是，我们曾经见过面？是不是，你曾经芊芊素手为我磨砚？是不是，我们曾经撑着一把油纸伞欣赏过雨中湖面？
是不是，我曾经那么深的爱你却又伤害你？
我落荒而逃。
一定是我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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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我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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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迷惑了谁？或许，对于我来说，喝醉，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吧，每个夜晚，陪在不同人旁，防备着他们的过火举动，同时又要露出微笑，诱惑着他们买酒，同自己共赴黄泉，共饮一瓶瓶酒。
自己还在奢望什么呢？
这样肮脏的自己，宛如下水道里苟延残喘的老鼠，艰难地呼吸着。
迷离着望向天空。视线却被华丽的天花板上的吊灯阻隔了。
又是一个不眠夜。
又是一个孤单的夜晚啊。
我是蝶。
可是我到底是什么人呢？
记得那是一个冷清的夜，我一个人走着，走在冷清的小巷里，欣赏着冷清的萧瑟。
感觉有些奇怪，却不知奇怪在了哪儿。
然后跌倒。
一个人拉起来我，他身上有着浓浓的酒气。
说他是男人，可是他的衣服又是那么花哨，看起来那么的不伦不类。
【小鬼，你谁啊，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回家啊？】
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话，我睁大了眼睛。
突然明白奇怪在了哪里。
我是谁？
我的家在哪儿？
我的名字是什么？
我为什么在这儿？
我到底，怎么了？
冷清的夜，眼泪顺着脸庞，静静滑出圆润的弧线。
那个人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笑了笑。
【小鬼，跟我走吧，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哦。】
【你叫什么名字？】
略带惊诧，我问他。
【别人都叫我老白，你要是不介意，叫我一声白哥哥怎么样？】
勾唇浅笑，不知为何，没有迟疑。
【老白，我没有名字。】
【喂喂喂，不是让你叫我白哥哥吗？唔，没有名字啊，叫你，蝶怎么样？】
蝶？
【好啊。】
冷清的巷子，冷清的秘密，冷清的笑意。
没有记忆，没有感觉，没有名字，没有身份。
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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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自己床上，已经是凌晨了。
天马上就要亮了吧。
钥匙声响起。
已经抹掉装束，看起来并不艳丽反而有些平凡的清秀男子笑着进来。
【蝶，还没睡吗？】
【等你啊，亲爱的。】
【你可别这样，你一叫我亲爱的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说吧，让我干什么啊？】
【嘻嘻嘻，我想吃面，饿死我了。】
【得得得，我这辈子不知怎的就被你赖上了。】
【不赖你赖谁啊，谁让你把我捡回来？亲爱的老白~】
【好啦好啦，先休息一下，等会喊你起来吃面。】
平淡的生活，甜蜜而温馨。
这种温柔，我到底该如何偿还呢？
顺理成章地跟着他到这里，顺理成章地接受他的照顾，顺理成章地到他工作的夜总会做了个小小的男公关，顺理成章地用自己仿佛与生俱来的媚颜卖酒攒业绩，顺理成章地一越成为夜梦里的NO.3，顺理成章地爬到他的床上用身体偿还这些恩惠。
只是顺理成章背后，却会那么悲伤。
老白对自己，真的很好。
我对老白，却是那么虚假，那么虚伪与蛇。
好厌恶这样的自己啊，那么的，令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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踱步，打着一把伞。
与旁人的慌乱不同。
我喜欢雨。
我喜欢它的温柔。
我也讨厌雨。
我讨厌它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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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
一家店。
没有迟疑，就像是顺其自然。
我推开了古色古香的门。
应该是家古董店，但是却有些奇怪。
店铺不小，大部分地方放的却不是古董，反而是录像带。
没错，是录像带。
有些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有的看起来却很新。
极小部分的地方，才堆了些瓷器花瓶玉石什么的。
有些奇怪。
【您要买点什么？】
一个穿着红袍的美艳少年笑着，可是脸上却有些愤恨。
有些惊讶他的美丽，我呆愣了下，连忙回神。
【那个我随便看看的，不买什么。】
略微气恼于自己的嘴笨，我皱了皱眉。
【哦，那您就随便看看吧，反正就算你想买什么也没用，老板和估价的伙计出门买东西了。
仿佛是错觉，当他说老板时，脸上闪过一丝什么。
爱？恨？爱而不得？恨中藏情？
把视线转到录像带上，我收回思绪。
【为什么这里有那么多录像带？】
【这个啊，这是秘密。不是录像带是秘密，而是录像带里的内容是秘密。】
【哈？】
【就是我们的店啊，不只是买卖古董，还买卖秘密，每个人都可以在这里录下自己的秘密，再交换别人的秘密。全部都是凭借运气，也许你可以用自己的银行卡密码换到某个大亨的情人的三围也有可能换到大街小巷卖东西的大婶家里藏了多少私房钱。】
【额，好吧。】
真是恶趣味啊。
【要玩吗？又不花钱。】
看着他玩味的瞳孔，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被拉到一个房间。
黑漆漆的。
灯被拉开。
亮莹莹的。
很奇怪很诡异却意外的让人很放心。
我把伞放在地上，发现并没有沾湿地板。
坐在唯一一把椅子上，看着对面的摄像头。
红衣少年知趣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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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蝶，我的秘密是，我不知道我是谁。】
【还有。】
【我曾经梦见过，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银色的长衫，独自坐在阁楼。】
【看起来那么忧伤孤独，我却无法靠近他。】
【最后，我终于靠近了他，可是，自己却好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把匕首捅进他的胸膛。】
【看不清他的脸啊。】
【他一定很忧伤。】
【然后就传来一阵铃声，很好听，很悦耳。】
【有人唤我。】
【翼薄，张翼薄。】
【这是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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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出录像带，我眯着眼睛定了定神。
出门。
红衣少年似笑非笑望着我。
【录完了吗？放心，小店有店规的，不会窥探客人的秘密。您要不要去挑挑您的报酬？】
【好。】
随手抽了一卷带子，出了店门，转身，打伞，离开。
没看到有远处两个少年嬉笑着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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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叶藤。】
不认识的人，果然随便挑的带子不可能是熟人的。
【我的秘密很简单。】
这个小孩长得很俊朗啊，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像是个高中生，秘密应该就是暗恋的女生什么的吧。
【我渴望光明温暖。】
咦，这个小孩的秘密好奇怪啊。
【我喜欢老板，因为夙铃会给我光明和温暖。】
。。。。。。
夙铃？
为什么，这么耳熟？
为什么，心会痛苦？
为什么，我会流泪？
为什么？
【这是我的秘密，最深最深的秘密，从不敢说出来的秘密。】
【老板，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放手，不要让我连最后的温暖都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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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了呢？
这个世界，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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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包厢里有些拘谨的银衫少年。
我玩味地挑了挑眉。
心却隐隐地传来痛楚。
【hello，客人点些什么酒？哦，对了，你成年了吗？】
轻松的话语竟然也遮盖不了我心中的惶恐。
【当然成年了。】
他好像有些生气，眉头皱了起来，白嫩的脸看起来有些气鼓鼓的，令人忍不住想要发笑。
我却忍不住想要落泪。
真是奇怪。
真是讨厌。
。。。。。。
【你叫什么名字？】
【蝶。】
【那个，你记不记得我？】
【哦？前几天应该是见过你吧，有什么事吗？】
。。。。。。
【原来如此啊。】
听起来他像是松了口气，我的心却吊了起来。
好像他喃喃，又说了一句什么。
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他啊。】
他？
明明不该多嘴，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般伏了过去。
【他是谁？】
银衫少年有些惊诧，却很快的掩盖起来，不露慌张。
等了很久，还是没有听到回复。
心像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呐。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
【夙铃，我是张翼薄。】
当我看到他突然闪亮起来的眼睛，当我感觉到我的心突然颤动一下，当我猛然发现宛若千百年前曾经遇见他。
我早已沉沦。
张翼薄？是我吗？
谁知道。
夙铃？是你的名字吗？
关我什么事。
那么熟悉的感觉，那么熟悉的气息，那么熟悉的温暖。
我一定曾经见过你吧。
夙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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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是你的店啊~】
看着熟悉的店铺，看着匾额上【角落】的篆字，我勾唇笑了笑。
【咦，翼薄曾经来过吗】
猛然思绪有些酸涩，啊，原来你心念的不是我，而是翼薄吗。
也罢，也罢。毕竟我就是翼薄。蝶，张翼薄。
只是面对着夙铃那双澄澈的猫瞳，心里却总是那么忧伤那么委屈那么悔恨。
恨不得将匕首捅进自己的胸膛啊。
不想了。
甩甩头，将脱缰的思绪牵回来，才发现自己呆愣许久，不禁有些羞然。
【啊，曾经来过的，还录了录像带。】
【咦咦咦？真的？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不知道？】
【唔，也许你不在店里吧。一个红衣服的伙计招待的我。】
【啊，那是敝衣。】
【敝衣？好奇怪的名字啊。】
【哈，这是我起的名字。】
？
疑惑不解。
？
你的身上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
假如，你知道了，我其实并不记得你，只是冥冥感觉自己是你寻找的张翼薄，你会抛开我吗？
？
为什么，总是割舍不下你？
明明以前应该是没有见过你的吧，为什么脑海中却有个声音一遍遍提醒着你的存在？
为什么我，会遇见你？
只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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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回来了！这位是。。。。。。】
红衣少年笑脸相迎，看到我时，笑容却显得那么僵硬。
【敝衣，他就是翼薄！】
【什么？！老板你确定吗？】
【唔，直觉告诉我，他就是。】
银衫少年难掩欣喜，脸上洋溢着醉人的笑，那么的纯真可爱，又隐约透露出些许苦涩。
红衣少年明明是笑着吧，可是当他看向我，怨毒的眼神却让我那么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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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房间。
有一扇小窗，却掩着厚厚的窗帘。
空气仿佛停下了流动的脚步，但是鼻尖却嗅到了淡淡的檀香，让人忍不住想起庙会时上香的情境。
仿古的雕花床，倒是很大，与眼前可以说得上羸弱的少年有些不搭配。
【呐，子棋出门了，所以没办法给你介绍他了，真是很抱歉啊。那个，我现在有些生意要做，你能不能在这里等一会儿啊？】
【好吧。】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自己一个人呢。
夙铃你真的很天真，那么放心我吗？被人信任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檀香味道有些迷惑，眼皮越来越重。
【叮铃铃~】
座机响起，阴暗的空间里，莹莹发出亮光。
接？不接
没有迟疑，我拿起话筒。
是你太神秘了不是吗。
【夙铃，我该怎么办？我好冷，求求你，我好想你。】
谁？这声音很熟悉。
话中蕴含的感情那么灼人，我眯起眼睛，感觉有些心痛，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了。
果然我是妄想了。
垂下了眼睑，有些伤心呢。
【你，是谁？】
话筒那边没有了声音。
提示音嘟嘟响着。
冰冷呢。
苦笑。
我是不是伤害了谁？
可是又与我何干呢？
我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我曾经得到的录像带里，不就是他的声音吗？
叶藤？
夙铃，你与叶藤又是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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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我为什么会那样依恋夙铃呢？
明明不是很熟悉的人吧。
甚至我根本不了解有关他的一切呢。
只知道他叫夙铃，开了一家奇怪的不怎么卖古董的店，店里有个伙计叫敝衣，似乎还有个叫子棋，有个叫叶藤的喜欢他。
那么到底为什么，我这个早已波澜不惊的人，我的眼睛会紧紧追寻着他呢？
假如世界上有轮回之说，那么我想，上辈子，我们一定相爱过吧。
也许吧。
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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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无法承受悲伤了。
假如你在，请抱住我，好吗？
请给予我温暖好吗？
不要离开，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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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漫步在青石砖路上。
空气很清新呢，轻轻嗅着空气中残留的夙铃身上的馨香。
心情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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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黑暗，黑暗，黑暗。
痛苦，悲伤，哭叫。
很痛苦呢。
可真是下了大本钱。
那个红衣少年，想必很嫉妒我吧，嫉妒我与夙铃之间的情愫。
倘若他知道，我也是嫉妒他的，会不会惊讶呢？
夙铃真的是对很多人都那么好。
那么多的人，都很喜欢夙铃呢。
这怎么可以呢？在我眼里，夙铃是我的所有物呢。
所有觊觎我的东西的人，都要下地狱呢。
不对不对，我就是生活在地狱呢。
那就把你们拉下来跟我作伴好啦。在地狱的泥沼里，谁能争得过我呢？
我可是黑夜的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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敝衣，享受夙铃的怒火吧。
是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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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白色的天花板，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是，医院？
转头，看到伏在床边的人。
老白？
怎么会？
我的计划并不是这样子的！
【唔，蝶你醒了！】
我痴痴笑起来。
【是啊，我醒了。】
【吓死我了啊，你被。。。。，唉，一个年轻人把你送到医院然后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来照顾你，你，你没事吧？】
看着那张关切的脸，有些失神。
感受着身后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痛楚。
我笑了。
【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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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铃，不要让我失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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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废弃库房失火，所幸无人员伤亡。】
报纸的报道洋洋洒洒。
无人员伤亡，可是心里却很笃定。
夙铃杀了敝衣。
一定是这样的。
因为梦里，一个红衣少年流着眼泪看着我，然后变成了灰烬。
我赢了。
夙铃，果然没有让我伤心，没有让我白白受辱呢。
我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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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少年笑着，垂下眼睑。
一束光追寻着，透过纱，氤氲【yinyun一声】了时光烛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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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插曲
空气姑娘偷偷爱上了一个少年呐。
于是她跟着他，怕他走开。
有一天，她看到少年吹着口哨，走进了一所中学。
那个少年去见了两个中学生呐。
学生的胸牌上写着名字。
【石见】【鱼里】
奇怪的名字呐。
听不懂他们的话啊。
是不是上课铃声响了？
空气姑娘看到自己眼里的少年面前的两个学生走开了。
少年怔了一会儿，突然转头。
顺着少年的视线，空气姑娘看到了两个在走廊上奔跑的少年。
一个看起来那么开朗阳光，另一个看起来那么帅气温暖。
很好看的人呢。
不过没有自己的少年好看。
想要再看看自己的少年。
却发现，自己的魅力少年脸上的笑容。
那么狰狞，那么可怖。
空气姑娘发现，少年眼里满是嫉妒。
啊咧。
少年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空气姑娘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不干净了呢。
好肮脏呢。
真是讨厌呢。
只是小小的插曲而已呐。
想了想，空气姑娘向那两个正在奔跑的少年跑去。
啊咧。
他们的胸牌上写着他们的名字。
【王响】【叶藤】
唔，这个叫叶藤的人，快要死了。
看着少年身上若有若无的黑气，空气姑娘撇了撇嘴。
都是肮脏的黑暗之子。
讨厌死了。
怎么就那么脏呢？
转身，再次离开。
【我是空气姑娘，一切都瞒不过我，我喜欢纯净的小孩，好想把他们统统吃进肚子呢~】
空气姑娘脸上现出甜美而恐怖的微笑。
这只是个小小的插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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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啦~】
看着手上的木盒，我迟疑了一下。
打开。
是一块翡翠，很美，很漂亮。
我吃惊地瞪大了眼，看着眼前那个眯眼微笑的少年，清爽纯真。
【这太贵重了吧。】
【不，翼薄，你是我的一切，不是吗？】
一切？
真的好开心，甚至听得到心脏欣喜地跳动着，那么的真实。
原来，黑暗里孤独的小孩，也有人心甘情愿去爱。
我轻抚着面前清丽少年，轻轻吻了上去。
甘甜的味道，微微有些苦涩。
但是那么安心呢。
夙铃，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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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转身离开。
没有看到呢，背后那双悲伤地眼睛。
那么悲伤，那么疲惫，那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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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了？】
【老白？你管我去哪儿。】
清秀的男子愣了愣，悲伤地低下了头。
【我是管不着你，但是你不要忘记你的工作。】
。。。。。。
工作？
是啊。我明明，心里是明白的，不是吗。
接近夙铃，杀掉他身边的妖，然后，将夙铃杀掉，不是吗？
我怎么会忘记呢？、
我是不祥的蝶妖，我注定给别人带来不幸。
许多年前，我叫张翼薄，我杀掉了夙铃。
现在，我叫蝶，我杀掉了叶藤和敝衣，待时机成熟，死在我手里的，就会是夙铃。
怎么会忘记呢？怎么敢忘记呢？
木盒里的翡翠微微闪过绿光，诡异的湮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铃与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