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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斗法 ...


  •   【第十二章】

      沉衣师哥很快也发现了黑衣人的目的,他旋身折枝,左手一弹,便是数道流光掠向退回的两人,同一时刻,右手与四人相接半空中猛地炸开一团劲气。

      四名杀手齐退一步,沉衣师哥扶住身边的枫树,抬袖轻拂了一下唇角。

      我眸色一寒,不再犹豫,掌心翻转,簪子狠狠地向腕上刺去。

      只是忽地吹过一阵风,手上的簪子立刻不见了踪影,我“刷”地抬起头,就看见肥大斑斓的木鸡晃悠悠地坐在前方的树木上。

      树枝下面,红色身影一闪即逝,只听得阵阵厉冽的风声,画面再清晰时,就见林子扶单手抵在沉衣师哥后背上,另一只手在各种穴位上戳戳点点。

      “大人。”兮回忽然出现在我面前,她将簪子递给我,不客气道,“大人这一簪划下去,一定会死的很痛快。”

      我原以为刚才拿我簪子的是林子扶,却不想是她:“君少辞让你来的?”

      “是,”兮回道,“皇上不放心大人,一回宫便将兮回派了过来。”

      我点了下头,眼睛扫过她手里的簪子,道:“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你收着吧。”

      兮回二话不说把簪子收进怀里。

      “黑衣人都逃了。”她又道。

      “逃便逃了罢,”我看了林子扶一眼,他已经收回手,同二师哥一道向我们走来,“这些人不会让你问出话来。”

      “小九,”小八在旁边捅了捅我,很小声地开口,“七师哥的表情好像很阴险,我觉得我们要惨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螃蟹丢锅里,也能煮红,怕什么?”我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如意楼。

      “刷!”刚喝一口,手里一空,杯子到了林子扶手里。

      他看也不看地将水倒进了花盆里,如妖孽般风情万种地笑道:“我的药克水,以后再喝吧。”

      我与他对视一瞬,“噗”地将口中的确水全喷了出来。

      林子扶本能地避了一下,又忽地记起身后是沉衣师哥,这么一滞,衣服已经湿了。

      我若无其事地抹了把脸,悠然一笑:“你应该早说啊,子扶师哥。”

      林子扶伸手一拂,湿处便用内力烘干了。他笑意不减,偏头对沉衣师哥道:“沉衣师哥,隔壁房间我包下了,木鸡也在,你带了小八和小丫头先去坐坐吧。”

      小八拔腿就跑。

      门关上,我继续把玩杯子,他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懒洋洋地道:“枫华城不是个好地方,你趁早离开吧。”

      我轻飘飘瞟他一眼:“你知道什么?”

      林子扶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只直觉罢了。”

      这种直觉,连不满五岁的小丫头都有。

      我又道:“与你们交手的那些黑衣人?”

      “武功颇高。”林子扶眼里忽地起了回忆,“好像………”

      “好像什么?”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挑起个邪魅的笑,雪白纤长的手指在桌面轻扣,“反正中了我的毒,够他喝一壶的。”

      我不以为意,换了个话题:“二师哥的病怎样?找到方法没有?”

      “没有。”

      “那我的武功呢?能不能恢复了?”

      “不能。”

      我一个鄙夷的眼神削过去:“你干什么吃的?”

      林子扶站起来,黑发垂落,广袖宽裾,一身红衣顺着动作笔直舒展,像一只………发情的大肚鸟。

      我“噗哧”一笑,乐悠悠地打量他。
      、
      他低眼看我,睫如蝶翼,声音还是懒洋洋的:“衣服脱了。”

      他娘的。我毫不犹豫地操起桌上的水壶丢了过去。

      林子扶一抬手,水壶稳稳地拿在指间,他将其放回原处,扬眉笑道:“我要给你的伤口上药,你激动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冲他若无其事地一笑:“失手。”

      肩膀上的箭伤沉衣师哥有傍晚打理过,但伤口实在太不好看,这一天下来血肉与布片全部粘连在一起,弄了半天才把衣服脱下来,沾了我一手的血。

      “自作孽,不可活。”林子扶幸灾乐祸的声音又懒洋洋地响起来。

      他娘的。我又一次操起水壶丢了过去。

      林子扶接住,笑容里藏了无数把刀,他拿了块毛巾,蘸了些水壶里的液体,随手就按在我的伤口上。

      “…………”我一下子皱紧了眉头,谁能解释一下为何水壶里装的是酒?

      “卿小九,”林子扶缓缓给我擦拭着伤口,他虽然还是笑着,但声音里已经没了笑意,“你这一次,内伤复发,厥逆也有加重的趋势,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你准备起白事了。”

      他嘴巴一向毒,我已经习以为常了,只道:“可是平常要注意些什么?”

      林子扶懒懒道:“忌寒凉,忌辛辣,忌烈行,忌………房事。”

      …………怎么和女子来葵水一个模样?

      林子扶动作是极快的,三言两语间便将伤口重新包扎了起来,我随手拿了外衣要披起来,他忽然开口:“不必。”

      我挑眉侧目:“没有别的伤了。”

      林子扶狭长的眼睛轻轻一斜,那种独属于他的又懒又危险的笑容又浮现出来:“很快就有了。”

      我二话不说穿上衣服,轻哼一声道:“我似乎,没做什么吧?”

      林子扶道:“听说你一个人冲进了暮枫山庄?”

      “听说?”我轻笑一声,“你好像是才见到沉衣师哥与小八的吧,听谁说?”

      林子扶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高深莫测,似乎想笑却又没有笑,他道:“你可以再听一遍。”

      “噗”地一声,肥大的木鸡穿破窗户纸射了进来,它稳稳地往床柱上一停,张口便道:“卿小九!没得救!孤身冲进山里头!马鞭抽!雄赳赳!混进卧房玩断袖!不想休!不知羞!出门血满白衣袖!有气无力不能走!不能走!师哥急忙把人搂!问一声!卿小九!节操倒底有没有!有!没!有!”

      ……………

      木鸡扇着翅膀扬长而去,我注视着占据了大半个窗户的洞,开始思索究竟是什么造就了这样一只鸟。

      “怎样?”林子扶半敛着眸子,慵懒的瞥着我,“你也打不过我,识相点?”

      我捞过床尾的珠帘把玩:“你连鸟的话都信?”

      “与你比,我信鸟。”

      “姓鸟?鸟子扶。”

      林子扶眼神一暗,下一刻,我就“咚”的一声撞到床角去了。他速度太快,珠帘被我猛地一扯,哗啦啦地塌了半边,地上脆响如落玉盘。

      我喉咙一甜,扶着墙坐起来,林子扶正背着手站在床边。

      连半句废话都没有,他直接伸手拽我,拽过来,推出去,咚。

      我疼得直抽气,摊开湿漉漉的掌心,开始数手里的珠子 ,顺口骂人:“鸟子扶,你个王八蛋。”

      林子扶嘴角一抽,一巴掌拍在我肩上。

      我手也跟着一抖,一颗珠子掉下来,滚到地上去了。

      “…………”他娘的,捡吧。

      但林子扶的手掌还压在我背上,好在没有用力,我一使劲就给挣了出来。他也没有防备,一手甩下来,直接把我撂到地上去了,我把珠子抓到手里,呛出一口老血。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停手,张口道。

      “我现在怎么了?不堪一击?”我站起来,掸了掸衣上灰尘,回首傲然一笑,“卿凭还活着,那么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林子扶微微一怔。

      趁着他愣神的空当,我五指一松,一把珠子在桌面上铺开,不多不少,纵横列张。

      血饮启阵环上流过一阵暗芒,林子扶不动了。

      我好整以暇地走过去,踢了踢林子扶的小腿:“怎样?谁打不过谁?”

      林子扶看了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一眼,忽然轻轻一笑:“你能施阵了?”

      我在房间转悠,企图找出一根棍子,闻言大方承认道:“对。”

      “代价?”

      我头也不抬道:“对付你要什么代价?”

      林子扶嗤了一声:“你手里的是血饮启阵环吧?”

      我回身又一脚踢他身上:“你的话太多了。”

      林子扶眯起眼睛看我。

      “看什么看?羡慕我会阵法?”我笑了一声,“省省吧,有些东西是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我没找到棍子,于是砍了一条桌退,掂了掂手里的东西,我对林子扶微笑:“子扶师哥,自作孽,不可活。”

      ……………

      我无力地坐会床上,别说棍子,就是鸡毛都快哪不动了。

      “你施阵,我行毒,礼尚往来。”林子扶还是一动不能动,但却笑得满眼璀璨,又补了一句,“礼轻情意重,别嫌弃。”

      他娘的。

      我从伤口里釆血启阵,他在伤口里暗中下毒,我们都早早地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但最终仍是两败俱伤,谁也不得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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