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山月记》姚期

31、碧桥 十三阿哥把

　　绾绾作为平民却深得圣心，围场上又救了几位阿哥的英勇事迹早就传遍京城。

　　但这还是凌柱第一次见到绾绾，趁在大家说话的空隙，凌柱悄然的打量着她，九阿哥却是偏头对十阿哥道：“真是奇怪，这绾绾怎么跟凌柱有点像。”

　　十阿哥闻言不由得也仔细打量一番，他没有九阿哥那么谨慎，惊奇的笑道：“还真的很像，怪不得我刚认识她的时候觉得那么熟眼。”

　　绾绾一时间没听清楚，回过头好奇的问：“什么？”

　　十阿哥便笑着指了指梁九功旁边的凌柱，道：“你跟凌大人很像。”

　　虽然绾绾跟宛如是孪生姐妹，小时候一模一样，长大后的外貌却是一点都不相像，宛如的外貌遗传了夏氏，但又不像夏氏那么刻薄，脸庞带着少许的婴儿肥，看上去清秀可人，举手投足尽是江南女子的温柔婉约。而绾绾却是从了他父亲的俊眉星目，再加上这些年一直在外面行走，骨子里透着豪爽大方，正经起来的时候，比凌柱少了淡定儒雅的气质，却是英气勃勃，眉宇间多了一股贵气。

　　尽管她大部分都是嬉皮笑脸的。

　　听了十阿哥的话，大家的视线便在绾绾和凌柱之间来回转动。绾绾难得板着脸，跟凌柱面对面站着。

　　看着跟自己有五成相似的脸，凌柱觉得自己心惊胆颤，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早就听宛如说过，这个绾绾很有可能就是死在火场里的大女儿，如果真的是她，这欺君大罪，便是让整个族以死谢之，也难弥万岁爷的怒气啊。

　　凌柱看着这张脸，已经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绾绾却是蓦地的挑眉而笑：“的确是有点像，难不成，我是凌大人不小心被拐卖在外头的嫡子？”

　　[拐卖]两个字触动了凌柱和胤禛、十三阿哥的心，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那个粉雕玉琢的女童。凌柱更只张了张嘴，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就在气氛冷到极点时，康熙身边另一个小太监——魏珠从容的走了过来，一一行礼过后才道，康熙让大家去偏殿。胤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与凌柱错身而过，绾绾没有回头去看，对她来说，这只是个熟悉的陌生人罢了，比起夏氏，把自己当成透明人般的这个人，更加可恨。

　　殿上康熙爷说了什么绾绾没有注意听，反正她就是来露露脸，刷刷存在感，昏昏沉沉的不禁就趴着旁边的桌子睡了起来，康熙说话间不经意扭头看去，顿时哭笑不得，指着她对众位阿哥道：“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朕的面前打瞌睡。”

　　太子爷偏身看了看，回头笑道：“回皇阿玛的话，皇阿玛不就喜欢他这天真浪漫吗？”

　　“是啊。”康熙爷笑了笑：“也就他一个人能不娇柔做作，像极了一个人。”

　　康熙爷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却是落在太子爷的身上，越过他，依稀能看到另一个人的模样。

　　康熙爷身居高位，见多阿谀奉承的臣子，就连那些小阿哥小格格，哪一个不是在看着自己的脸色说话，能够在他面前保持着原有本性的，除了已逝的仁孝皇后，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个小家伙了。

　　看着康熙望着自己出神的样子，太子爷小声的唤了一声：“皇阿玛。”康熙这才回过神来，翩然起身走到绾绾的面前。

　　就连那安详平和的睡相，都跟那去世的皇后有点相似。康熙爷心下一软，让人取了一番薄被盖在她的身上，才回到案上坐着，说起朝堂上的一些事情，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等到大家都要回去的时候，绾绾还继续在睡着，十三阿哥在康熙爷的示意下把她推醒。

　　“嗯。”绾绾皱着眉头，迷茫的道：“事情都说完了吗？”

　　康熙爷取笑道：“你这出去可别说这事，不然下次朕在上面说话，那些臣子可都学你睡成一团了。”

　　绾绾连忙夸张的揖拜到地，笑嘻嘻的道：“小的遵命。”

　　康熙也就不再说些什么，带着梁九功大摇大摆的进了内殿。

　　出了殿门，八阿哥看绾绾的嘴唇似乎比往日里红艳许多，有些不太自然，便用手背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对大家说道：“好像发烧了。”

　　“是吗？我看看。”十三阿哥把额头靠了过来，和绾绾的额头相抵，皱眉道：“的确是烫人。”

　　绾绾白了他一眼，嘀咕道：“哪有人这样，也不怕把病过了过去。”

　　“小时候额娘就是这样做的。”十三阿哥说着便笑了起来，表情有些柔和：“我带你去太医院吧。”

　　绾绾立即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有束娘在呢，就别劳烦太医了，我们快走吧。”束娘会一点医术大家是知道的，便也没有坚持，几个人缓缓的朝宫门走去。

　　不料，却是今年里他们最后一次见到绾绾，再见面已经是三年后。

　　十阿哥听说绾绾不辞而别，猛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怎么可能，为什么会忽然离开？昨天不是还一起进宫的吗？”绾绾有时候会因为产业的关系不得不离开京城去处理，但每次都会和大家辞别，这样一言不发，难怪十阿哥要跳起来。

　　“他平常和四哥和十三弟好得跟上了浆糊似的粘在一起，他们也不知道吗？”九阿哥胤禟说出了两个弟弟的疑惑。

　　八阿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就在这个时候，胤禛和十三阿哥已经大步而来，胤禛的脸色一如既往，反倒是十三阿哥的面色有些憔悴，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十阿哥最先迎了出去：“四哥，十三弟，绾绾怎么走了。”

　　十三阿哥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的失落：“我...也不知道。”

　　十阿哥回头看着胤禛，想要问些什么，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就说不出口，坐回椅子上。

　　一个月后，康熙爷收到一封从苏州来的信笺，康熙爷完全肯定是绾绾的亲笔信，也就她能写出这么丑的字了，只是简单的写了因为南部的产业有点问题，因此不告而别，后面便是一连串拍马屁的话。

　　而事实上，石家庄门生日渐增加，拉帮结派成为内部动荡不安的原因，作为掌舵人的静水也渐渐有些镇压不住，加之这两年朝廷对石家庄有所察觉，静水担心朝廷会因此使出什么手段，不得已才飞鸽传信，让绾绾早日回苏州。

　　绾绾不敢耽搁，对她而已，京城里的权贵生活都及不上在苏州来得痛快，当即收拾包裹就回去了。途中却是救下了一个姑娘。

　　就是当年在凌府服侍过自己的碧桥丫鬟。

　　绾绾当年假死，碧桥落下侍主不周的罪名，后来四姨娘李氏求情，成了她院内的三等丫鬟，尽管是做粗活的，但好歹也能三餐温饱，不料李氏是个没福气的，产下男婴忽然大出血，连孩子都没见一面便去了。

　　李氏去世后她的丫鬟们就一一被牙婆子领了去，唯独碧桥不知为何，在每户人家都做不长，最后还因为勾引赵家少爷，被主母打了二十个板子赶了出来。

　　绾绾看到碧桥的时候，碧桥正拉着牙婆子求她不要把自己买到窑子里去，哭着喊自己是清白的，是赵家少爷强/暴了她云云。

　　绾绾在凌府也是个嫡女，碧桥在她身边就是个大丫鬟，知书识礼，偶尔听到一句荤话，都会羞红了脸，如今却是为了不去窑子，在闹市里口不择言，无暇顾及周遭男女老少的目光。

　　在马背上的绾绾，甚至能听到有人的冷笑声，不由得鼻头一酸。

　　碧桥有此遭遇，也是自己当年顾虑不周所致。

　　让束娘替碧桥赎身的时候，碧桥那双红肿的眼睛就这样直直的望着绾绾，惊恐和绝望在她的脸上一览无遗，绾绾在她面前下了马，温和的问道：“你可愿意跟着我，我发誓，我不会伤害你的。”

　　碧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在地上狠狠的磕了几个响头，哭道：“只要公子不嫌弃奴婢，奴婢愿意，愿意得很。”

　　束娘适时的扶起碧桥，找个客栈让她梳洗一番，又休息了一晚。

　　而静水对于绾绾经常从外面捡回一些男孩女孩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让石勇自主下去安排，绾绾却是阻止道：“让她跟在我身边吧。”

　　“哦？”静水挑挑眉，用手指捅着耳朵，表情猥琐的说道：“难道你爱上女人了！”

　　绾绾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说道：“你爱上男人了吗？老姑婆。”

　　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