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夏遺戀》夏至玲

5、第五节

　　回到饭店。
　　妤柔走进餐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她向他要一个意大利面，一碗炒饭，两杯摩卡咖啡。然后就开始悠闲地拿出杂志看起来。林悦走过来坐下，妤柔对她说，“我已经帮你点过了。”然后就又开始看杂志。
　　林悦望着对面的妤柔，她一时觉得其实最不舍得意大利大叔离开的人是妤柔自己，只是她在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表达她的不舍，或许这个方法应该是最深刻也是最让离开的人和留下的人放心的。当初妤柔是抱着这样的心情才来到伦敦读大学的吧。
　　It's amazing how you can speak right to my heart
　　Without saying a word, you can light up the dark
　　Try as I may I could never explain
　　What I hear when you don't say a thing
　　The smile on your face lets me know that you need me
　　There's a truth in your eyes saying you'll never leave me
　　The touch of your hand says you'll catch me whenever I fall
　　You say it best.. when you say nothing at all
　　……………………
　　音乐的旋律打断了正在思绪中的林悦，她抬起头发现妤柔正拿着她的手机望着她： “你电话都响半天了，快接吧。”她才怔怔得接起电话，“喂，谁啊？”语气有些伤感。
　　“你怎么了？语气有些不对，是不是妤柔那丫头又煽情了？”
　　“没有啊。你等等。” 林悦听出是程睿那家伙，就想也不想的把电话丢给了妤柔，说，“你家哥们程睿的。”就开始吃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的炒饭。
　　妤柔放下手中的叉子拿过电话，接了起来，“你好啊！”
　　程睿听见是妤柔的声音，就忍不住话，直接问，“夏妤柔，你真的又跑到这里来了？”妤柔被问得很疑惑，说，“睿，你干吗？在说什么胡话？”
　　“我是说，你这个丫头来居然都不和我打招呼，好让我这个十几年至交请你免费大吃一顿啊？真是每次来都回去后才告诉我，干嘛，瞧不起我这个‘暴发户’吗？还好这次是我提前打电话不然又没机会请你这个全世界最忙的人吃饭了，估计连美国总统布什都不如你忙吧。怎么就没看你忙出什么成果来啊？”
　　妤柔自知理亏，也没有辩论，不然她就不信，她一个写文的编辑，辩不过一律师。什么叫做全世界最忙的人。她干笑了两声，说，“是啊。我现在都忙死了。对了，和我吃饭要提前预约的。你有没有和我助理预约啊？”
　　“夏——妤——柔。”
　　“算了，看在我们是十几年的朋友份上，怎么也要给你挤出时间来？说什么时候？
　　“大忙人，那我还要感谢你为我挤时间了。”
　　“嗯。我真的很忙，不说了。那个时间地点你自己订。到时候给我发个信息，我一定不迟到，准时把自己送到你面前。嗯，那就这么说了。再见。”妤柔说完话，觉得程睿刚才的语气有些不对，立马收线，笑着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抬头对林悦说：“睿，要请我们吃饭。”
　　“真的嘛？那明天我要大吃他一顿。” 林悦说完话，低头吃了口饭，突然想到什么，接着说，“可能不行了，明晚我要去找一个人做专访。如果采访成功的话，估计我们的《L.O.V.E.》又可以火上半年了。但如果我不行，明天早晨我们再一块去。”
　　“那好吧。”妤柔低头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手机响了，妤柔打开一看是程睿发来的。
　　‘明天下午两点在你的饭店门口见，迟到一分钟罚十英镑。’

　　第二天下午。
　　妤柔躺在房间的床上打完专栏里最后一个故事的章节，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按下保存键，再按下关闭窗口合上笔记本电脑，就下床去浴室收拾自己。
　　半个小时过去，妤柔站在镜子前开始穿衣梳妆，拿起包关上门就出去了。
　　刚坐进电梯，电话就响了，妤柔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从包里摸出电话，直接按通话键，就吼了起来，“程睿大律师，时间还差五分钟，你不用这么催我吧。我还有两层楼就出来了。”话刚说完，电梯到了，妤柔又赶紧补上，“我出电梯了。你等半分钟。”就合上翻盖往大门走去，老远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饭店门口。
　　妤柔刚走出转门，程睿一身西装笔挺，带着一副黑色墨镜，气宇轩昂地站到了她的面前。她没认出来，差点当别人地走过去。幸好程睿及时拿下墨镜，她才停下要走的脚步，然后前后左右地围着程睿转了一圈，最后狠狠地一巴掌拍在程睿的背上，害得程睿差点没吐血，就听见 ‘嗷’的一声惨叫，妤柔立即发现无数个眼睛都往这里飘，想都没想拉着面前的人往车里装。
　　上车后，妤柔笑得星光灿烂，说，“看不出来，几年没见，成一有钱有车的暴发户帅哥了啦。真是能耐啊。”
　　程睿斜眼横妤柔，暧昧地笑着说，“你还不是往淑女的方向发展。难道就准你做淑女骗N市帅哥，不准我变帅哥泡伦敦MM吗？”
　　妤柔也斜眼瞪回去，她说，“你少跟我贫，不然，我一个不乐意立马跳车回去。”程睿一听急了，立马给妤柔道歉，因为他深知这个丫头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他不怕她跳车，只是万一引起交通堵塞，那个责任他可负不起，他说，“好了，我知道错了。原谅我这个冒牌帅哥吧。”
　　“那还差不多，不管，我今天要吃贵得，起码要花掉你三个月薪水的那种饭。”妤柔装生气地说道。
　　“好，我这就带你去，保证夏妤柔大小姐百分百满意。”

　　这个晚饭吃得很丰盛，程睿去付帐，回来后两人才离开了餐厅，往车库走去。走着走着，程睿突然想起有个东西忘带出来给妤柔了，他连忙说，“妤柔，有个东西，我忘记带出来给你了。怎么办？”
　　“那过几天，我自己上你拿就是了。”妤柔说。
　　“不行，我明天要开始为下一个CASE作准备了。”
　　“那我跟你回去拿，然后你再送我回去。”
　　“好的。”程睿拉着妤柔坐进了车子，往他的办公楼开去。
　　车子开得很快，妤柔还处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程睿停好车，对身旁有些朦胧中的妤柔说，“到了，快下来吧。”
　　妤柔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下了车，跟程睿走进大楼，坐上电梯。
　　几分钟，他们站在程睿办公室的门口。程睿打开门，自己就先进去煮咖啡，让妤柔自己照顾自己，再去找东西。
　　“哇～！你小子今天真是让我惊喜连连啊。老实说，你这几年怎么发的财啊？我的办公室还没你一半大呢。”妤柔被眼前的景象给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一间两百平米的办公室，精致的家具、办公桌，都俱全得整齐放置在房子的每个角落。真是让她无法想象当初那个和自己来到伦敦后一样每天只靠泡面生活的孩子，如今已是拥有一辆几百万的世界名牌轿车，一间如此气派的办公室的大律师了。
　　妤柔突然有些感慨，眼睛感觉一阵模糊。

　　程睿终于在靠窗的一个柜子里找到那个大盒子，拿了出来走到沙发边坐下，妤柔也跟着坐过来，程睿笑着说，“你看你这丫头说的，什么叫我怎么发的财啊，我不就是靠着一个一个CASE赚得钱呗。嗯。这个盒子终于可以交给你了，放我这里都快发霉了。”说完话，他把盒子递给坐旁边的妤柔。
　　“睿，我突然觉得你变了好多哦。不再像以前那个傻小子了。”妤柔笑着接过盒子，看了看“这是什么？”
　　“这个是徐翊耀让我给你的，当时我们快毕业的前一天那家伙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然后从包里拿出这个盒子，嘱咐我一定要转交给你。可是毕业典礼刚结束，我拿着它去了你的宿舍，林悦说，你已经坐上往N市飞的班机了。”
　　接过程睿递过来的咖啡，妤柔愣了下，抬起头喝了一口，赶紧吐了出来，“睿。这个咖啡怎么加了糖？”
　　“哎呀，对不起。我忘记了。你等下，我再给你从煮去。”
　　“没关系了。将就吧。”妤柔又喝了一口，突然觉得加糖的咖啡其实也没这么难喝，不过她还是更喜欢咖啡原本的味道——醇香苦涩。
　　程睿放下杯子，想到什么似的，他认真地说，“郑妤柔。现在这里就我和你两个人，你老实和我说，和耀分手这么久了，你有想过再去找他吗？”
　　咖啡越喝越不好喝，妤柔还是决定不再喝加过糖的咖啡，记得以前耀总说她很奇怪，别人都爱喝比较甜些的咖啡，可是她却只喜欢喝什么都不加的，还说她是笨蛋，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喜欢喝刚煮出来的带着苦味的咖啡，或许现在她可以告诉他了，因为自己是为了填补心里那道已结了好厚一层皮的伤口。
　　程睿看着妤柔，感觉无限惆怅，他说：“哎～我居然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从你逃跑似的往故乡飞时，我就知道，你这个丫头，要让我为你操心到老。真是的，我估计上辈子是你的父亲。不然我怎么会那么操心你的事情。”
　　妤柔差点被嘴里的咖啡呛住，赶紧站起身去倒水，喝了大瓶水，她才缓过劲来，被呛得眼泪汪汪，她说，“对了，我想起来了，我父亲和你们家可是世交，而且你比我大两个月，当然得你照顾我咯。还有我就你这么一个哥哥，人家不都说长兄为父吗。所以咯，估计你猜得没错，咱们上辈子是父女。”
　　程睿听得差点没被气跳起来：“你这个丫头，这次我认输行了吧。对了，妤柔，我现在的一部分工作就是担任耀的法定代理人。”
　　妤柔听着有些震惊，但是又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情绪，她说：“睿，东西我拿到了。时间也不早了，不然乐颖那丫头该满市找我了。”
　　程睿怔了一下，才笑着说，“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车子快得很快，果然世界名牌的车子就是和出租车不一样，程睿开到饭店门口停了下来，睡着的妤柔因为车子的刹车把给弄醒了，她拿好东西准备下车，程睿叹了一口气，将妤柔搬正面对着自己，伸出手去替她擦脸上的泪，“都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爱他。还说我是死心眼呢，你也好不到哪去。”
　　被程睿这么一说，妤柔笑了起来：“是吗。那我们可以组个队，叫‘死心两人组’。怎么样？”
　　“不要啦，多难听。搞得人家还以为我们是什么模仿组合呢。我可不要毁了自己在法律届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