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偷，猎人，杀手 混乱的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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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小偷，猎人，杀手
这里是梅多拉市喧嚣的闹市区，梅西西比共和国最著名的甜品一条街就坐落在这里。奇犽带着亚路嘉旅行到这里，慕名而来。一行人在这里歇脚，才歇息片刻奇犽就拉着宝贝妹妹直奔甜品街道。到了甜品的世界，奇犽就像是钻进了沼泽的泥鳅一下子就找不到影了，更别说和奇犽像是连体婴儿的亚路嘉。这里的空气充斥着甜腻的糖果和高级糕点的味道，简直像是个用糖分筑成的乐园。
“麻烦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这个也买了！”
奇犽伸向货架上最后一包枣糖话梅的手在半空中和另一只手尴尬的碰触，一起停在包装袋前方。两人同时说出的购买宣告也尴尬的停住。
奇犽左手拉着亚露嘉的小手，臂弯里抱着几箱巧克力糖球，嘴里叼着巨型麦芽棒棒糖，瞪大了一双猫眼扭头看着自己身边这个家伙，眼前的这个人长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面瘫脸，。眯起的眼睛像是犯困一样没什么神采，但眼尾却微微上挑，带了几分女气。毫无表情的脸，脑后银亮的长卷发松松的被发呆束在一起。下巴以下是修长白皙的脖颈，扣着的皮制项圈嵌着一枚金色的铃铛，被无数展示灯拉得长长的影子蔓延到锁骨，却是罩着一件女式的宽大金红色绸缎袍，迤逦拖地。
怎一个好看了得，如果不算上他另一手里抱着违和感慢慢的一大箱子糖的话。
“我先来的，给我！”奇犽甩掉看到这张脸时心里泛起来的违和感，趁着对方看向自己发愣的时候一把抓过货架上最后一包，扔进臂弯里的糖果箱。坏笑着转身跑开。穿着袍子的少年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依旧向前伸着手，眼睛盯着奇犽离开的方向。
“这种气息……还真的是怪可怕的。”
他把手落在了已经空无一物的货架上，低头喃喃自语。
银发的青年抿了一口奶茶，皱了皱眉撕开一袋榛果糖浆倒进去，手指捏着纤细的搅拌棒逆时针搅了几次，然后抬头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年少女。奇犽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捏着嘴里的棒棒糖棍，懒洋洋地看向青年。
“拿来吧。”
似乎是料到了这一句似的，青年嘴角扯动了一下，作出一抹苦笑，伸手到袍子怀里，拿出一个钱包，放在桌子上，向奇犽的方向推过去。
他沉吟了一下，张口却是意外的一股软糯的少年嗓：“被你发现了呢，果然是个高手啊。”说着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拨弄着落到额前的一缕不听话的头发，把那缕头发卷成各种形状，“但是能告诉我，是怎么露馅的吗？”
“看我们两个长得是孩子，就以为我们是肥羊了吗？”奇犽把吃了一半的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摇晃着糖棍神气地坏笑，“职业猎人的神经，是你这种小偷小摸的半吊子能相比的吗？”
“猎人？”青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重复了一次之后压低声音问道：“职业猎人？考过……测试有执照的那种？”
“当然啦，像你这种半吊子念能力者，当然在我眼里破绽百出啦。”奇犽把糖果重新塞进嘴里，拽拽的回答。
青年赞叹一声，双眼微微眯起，宽大的袖中两只纤细的手交叠：“职业猎人，名不虚传，我果然对付不了。不过照我说你们还是不要把我送去执法人员那里的好，因为他们也不愿意再以拘留的方式提供我食宿了~”
“那当然啦。等等……你说去拘留所解决食宿是怎么回事！？”
“因为很小就被家人抛弃了。虽说从福利院长大，不过十岁的时候福利院就不管了，只能自己胡乱混下去，给□□做些跑腿……就一直混着过日子。”青年侧头，顺滑的银色长发沿着脸颊的轮廓滑落在肩头，两手托腮，无神的眼中似乎也有一点松动，“没想到今天撞到职业猎人手里了啊。”
“哼，是你太蠢，连高手都认不出！”奇犽撅嘴故作蛮横，“算你运气好，今天我们心情不错不想为难你，你这样的半吊子在□□也是迟早送命。”奇犽看青年女气的装扮和脖子上坠的铃铛，心里泛起几个不太好的联想。“这样吧，就把你买到的限量版的松果巧克力给我做赔偿吧。”
看到对面的青年脸上闪过“太好了”的神色，奇犽很受用地拍了拍亚路嘉的脑袋，拿过对方身边的糖果盒子。
“那个……这位，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奇犽看着青年犹犹豫豫的，问道：“什么？”
“猎人执照……我可以看一看吗，我想见见世面，毕竟有执照的猎人，是十分稀有的。”
“看吧。”奇犽爽快的从怀里摸出一张卡片，丢给了青年。
那张红色的卡片，被青年修长的手指夹在指尖摩挲，翻到背面时看到角落里的一串编号数字，青年愣了一下。
“288期的猎人测试，我听说，只有一个合格者。”他说几个字就停顿一下，似乎是在回想些什么。“据说是鼎鼎大名的杀手家族，揍敌客家的后裔……”青年低着头，缓慢地说道。奇犽感到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感觉从他下垂的发丝之间传过来，下意识地运起杀气，凝重地看着对面的人。
“你和揍敌客有仇？”
“没有。”青年突然抬头，压迫感突然消失的干干净净。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也勾起弧度，居然是个标准的笑容。“只是太惊讶了，传说中的职业猎人，传说中的揍敌客家族，我居然想偷他的钱包，真的是自不量力啊。幸亏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计较。”说着青年大大方方地将手中的卡片伸手还给奇犽。奇犽把执照捏在手里，莫名地看了他一会，迅速的用凝扫了一眼那张薄薄的卡片后似不在意地揣进怀里，牵着亚露加离开了。
时间已经过了夜里三点钟，饶是繁华的梅多拉市也已经灯火阑珊，一点点的寂静下来。除了闹市区的夜场还有着人流涌动之外，城市进入了浅眠。位于市中心边缘的摩天大楼上层的酒店客房也只有三两个房间亮着灯。顶楼为猎人预留的总统套房里，奇犽刚刚将亚露嘉哄睡着，收拾干净吃剩的糖果甜品包装盒，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奇犽的眼睛里倒影着白炽灯的光线，本就蕴含着光彩的眼睛更加耀眼。他总觉得今天遇见的这个人有蹊跷。这个人身上有黑暗的气味，却非常淡，和他做□□底层马仔的说法也相吻合。可是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他那身女里女气的打扮，他那张脸……
奇犽一骨碌坐起来，抡起羽毛枕头砸在了自己腿上，他猛然想起来违和感在什么地方。这个人的脸，长得有几分像伊路米，又有几分像自己。稳定了一下呼吸，他看着身边睡着的亚路嘉。之前那人可是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亚路嘉看的。
窗外的外挂空调排风箱上，一个纤瘦的身影漠然而立。呼啸的夜风吹得那宽大的锦缎大袍狂舞着，银色的长发依托着扬起的袍袖飘拂。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泄露。一双猫眼没有焦距地放空视线，眼底是比夜色还浓淳的黑暗。好像只是在墙外挂了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
他抬起胳膊，手放在落地窗玻璃上，修长的手指尖在玻璃上画下一个圆，随着指尖划过，那个圆囊括的范围居然融化了。他精准的掌握着念输出的力度，连灼烧的滋滋声都没有发出。青年手一推，玻璃无声无息的露出一个大洞。高空带起吓人的呜呜风声将他的袍子花瓣一样卷起，他翻身跳进了屋子。
然而，在空中四处巡逻的安保监视直升机的探照灯照射下，在高达几亿像素的能够连念能力一同拍摄的军用摄像头中，这个悠然消失在猎人专用包房窗外的身影，却连一点点影子都没有留下。
感觉到风突然灌进了房间，本来关着的房门突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嘎一声。奇犽腾地跳下床，警惕地放出圆迅速囊括房间，在感受到异样气息的一瞬间立刻后跳一步。门口空无一人，一股铺天盖地的恶意的念带着令人厌恶的燥热感席卷而来。奇犽在门开的那一刻就立刻运起念力，苍蓝色的电光闪现在手臂之间噼啪作响。一股猛烈的气旋从门口呼啸而来，说时迟那时快，那团猩红色的炙热气团已经卷到了他的面前。
疾风迅雷！
随着奇犽的银发如雷般炸起，凌厉的电光在气团之间炸开。同一瞬间奇犽猛地转身，捕捉到另一道银红色的气团居然飞掠而过扑向身后睡着的亚露加。奇犽正在神速状态里，一步抢上去，地面上轰的一声暴起一圈火焰，熊熊的火墙正好阻隔在奇犽与亚露加之间仅仅一步开外的距离。奇犽眉头紧蹙，他从没这么后悔过，为什么订了这么大的套房。不等想出下一步行动，他大喝一声：
“拿尼加！”
透过火焰的墙壁那银红色显然停滞住了。亚路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像个布娃娃一样端坐在大床中央。黑发下的双眼和嘴唇已经变成空洞的漆黑一片。她令人毛骨悚然地笑着，却能感受到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正注视着那有威胁性的东西，却没有下一步行动。
他在等，等奇犽要他做些什么。他知道这个时候是要自己出来才能为奇犽做事，亚路嘉也需要他和奇犽来保护。这个东西不知道底细，要用自己的力量更保险。
“拿尼加，抓住他！”
“好哇”
所有的念力在一瞬间凝滞了，屋子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墙壁像刚刚凭空出现时一样凭空消失不见，同一秒钟一声爆响，酒店里所有的电器全部炸开，灯光全部熄灭，凌晨的摩天大楼顶层重新融进了夜色。奇犽低骂了一声，一个响指运起苍蓝的电光，房间被电光映的一片苍白。床边身着锦袍的青年被看不见的绳索捆缚成一团，半倚着床躺在被烧焦的羊毛地毯上。铺散一地的银色发丝之间还升腾着火焰熄灭产生的灰烟。
“你究竟是什么人？”奇犽咬牙切齿地质问，眼底燃起黑暗。这个想伤害亚路嘉的人无论如何他都不准备放过。手背上虬结的血管突出，指尖暴起尖利的指甲。
青年仰起脸，凌乱的头发糊在脸上，他从发丝的间隙眯起眼睛，乜斜着瞟了一眼奇犽的手掌，嘴角扯起一抹笑影，但却笑得像哭。
“你笑什么？你究竟是谁！你接近亚路嘉有什么目的！”奇犽逼上前去，掐着青年的脸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尖利的指甲在脸颊上划出血印，他的杀气几乎要实质化了“说！”奇犽厉声喝道。
“我笑你，”青年吃力地在奇犽手下扭了一下脖子，项圈上的金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揍敌客家族下一代继承人，居然就是这样一个毛孩子。”
最后一个字方吐出口，巨大的恶念猛地在奇犽手中爆开，膨胀到极点的热流烫的奇犽猛地缩回手，能承受高压电流的掌心皮肤已经是一片焦糊。奇犽收住浮现在体表的电流，防止这雷电助长青年的火势。奇犽一个后跳落在拿尼加身前，将他护在自己身后。青年摇摇晃晃地扶着床角站了起来，身上无形的绳索被金色的细碎火焰包裹出轮廓灼烧，不一阵那金色火焰的线条就断裂落在地上。
暴涨的念力波动将青年的发丝和衣袍掀得纷飞，金红的火焰和锦袍将他银色长发镀上一层金光。在那纷乱的发间奇犽看见那双被火焰映的通红的眼睛，那眼睛似捕猎的毒蛇般盯在自己身上，他背脊一寒，哪里像是被人类的眼睛看着，活像是被狙击枪械的准星瞄准了头颅。他职业杀手和猎人的素养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比自己强大的人，但是身后的亚路嘉却让他无法退开哪怕一步。
“拿尼加，如果情况不对，就带我离开，随便哪里。”
奇犽嘴唇微弱的抖动，轻声对身后的小人儿命令，还不等拿尼加回答就运起雷电，身体像一根抽象半空的鞭子飞身而起，抬手便是雷霆落下。
“落雷！”
即使青年运起那诡异的金色火焰抵挡，也是被这雷霆之威阻得停滞一瞬。下一秒钟铺天盖地的火焰猛地窜起来，冲天的火光和烟雾极阻碍视线，奇犽眯起眼，极力抑制嗓子里的咳嗽，回身抓住亚路嘉的手臂——
“唰”
尖锐的破空声音打断了一切，从窗口处冲来一道凌厉的气流截断了两方气息。来势汹汹的火墙也如摩西分开红海一劈两半，在那中间，一排圆头长钉整齐的齐根没入地板之中。
“奇路，你和亚路嘉在做什么呢？”
没什么感情起伏的声音，从窗口悠然响起。
这一句“奇路”的昵称用那种毫无语气变化的声调念出来，却像是掉进湖泊的石子打破局面。奇犽维持着剑拔弩张的念力护住亚路嘉，扭头去看无声无息站在窗口的男子。这一扭头却让他没能看见那银发锦袍的青年眼中一闪即逝的红光，和那阴森的眼神。
“大哥。”奇犽戒备地招呼。拿尼加并没有恢复成亚路嘉，但是也往奇犽身后缩了一缩。男子从窗口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黑色的长直发垂在清秀的脸颊两侧，一双猫眼空洞无神，却有着无机质的锋利视线。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几枚圆头长钉，和刚刚扎进地面的相同。
伊路米无视浓厚的杀气，施施然走了过来。银发的青年却连连后退了两步，地上的火焰像是有生命似的收缩了回来，簇拥在青年身侧，蒸腾的热气流把他的身影阻隔扭曲，让人看不太清楚。
“这位，”伊路米毫不停顿的继续逼近，手持念钉的手臂抬了起来作出投掷的起势。“别动，也别跑。我可不确定我一出手，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银发的青年却没有答话，他的身躯晃了一晃，脖子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火焰燃烧的呼呼声中也能听的一清二楚。他呵地一声低低笑了，手臂缩进宽大的袍袖里，反手甩出一个东西砸在地面上。
嘭的一声钝响，浓黑的烟幕伴着刺鼻的辛辣味道从地上炸裂的容器中迅速爆开。伊路米和奇犽立刻辨别这是有毒的，他们虽然不惧毒性，但其中的配方却让人五官火辣辣的。当机立断的几个箭步后跳，躲开烟幕第一蔓延的范围，拉开了距离。用念尽量护住口鼻，但还是被呛了一口，让青年消失在了视线范围。而同一时刻青年的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在黑烟之中四处传来炸响声，伊路米循着声源飞了几枚钉子过去，却只听见切进地面或家具的声音，不见有接触到人体。
片刻，虽然不见了青年的位置，却也不见他进攻或者做些别的什么反击。烟幕已经散开了些许，对伊路米的奇犽的威胁锐减。奇犽护着亚路嘉没有动，而伊路米却已经挥开烟幕。屋子里早已不见银发青年的身影，只剩下被灼烧得破烂不堪的房间。他几步冲到窗边，见天际一艘飞艇悬挂着救生梯扬长而去，那飘荡的救生梯尾部似是开出了一朵金红色的花朵，在狂风中飘荡着。
他看的清楚，那是一件绣着金色牡丹花的绸缎袍子，披在青年的肩上。那青年一头银色的大波浪，随着夜色里明明暗暗的灯光反射出寒冷的光泽。伊路米试探性的甩了两枚钉子过去，果不其然被青年反手接住。那青年似乎是下意识的回过头，半张秀美的脸颊在狂乱飞舞的银色发丝之间露出来。青年眯起的那双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映着他的袍子才显得通红，眼神里透出疯狂的恨意。
伊路米见到那张脸的瞬间愣住了，连扶在窗口想追击的姿势都没想起来收回，也没能追出去。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青年的眼睛，随着飞艇的远去而没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偷，猎人，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