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听雨歌楼上》绎珞

1、第 1 章 钥

　　钥匙轻轻转开门，暖暖就知道初夏已经回来了。照例是满屋子的玫瑰花香，蛮横地真扑到你的脸上。暖暖只觉得一阵头晕，“初夏，把你的垃圾扔了！我都被熏死了。”“自己的房间脏得才叫，唉，真真的，我都不好意思说我有那个胆量走进去。还好意思说别人。”初夏正坐在沙发上，头也不回一下。暖暖不想理她，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突然转身道：“阮初夏，我跟你说过，你别进我的房间，你最好别惹我，我今天不想跟你吵。”
　　暖暖沉沉地把房门反手一锁，随即听见客厅里一阵吵闹，然后‘砰’的一声，是初夏关上房门的声音，她一定又是出去找人发泄去了。接下来便是往日的死寂，只听见悠长的风声把粉色的窗帘吹得呼啦啦地响。“初夏，初夏，初夏……”暖暖早已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地只有呜呜的音调。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暖暖早哭累了睡了一觉，偏偏这时肚子咕咕地直叫。她有时是胆小让人觉得奇怪的，尤其是这个时候，门也不敢开。只是蹲在门把处。就这么挨着，闭上眼睛，只想着睡着就好了。再次醒来是被初夏的门声吵醒的，“夏暖暖，你死了啊，开门啊，夏暖暖，你开不开门啊，你就是装死也不要在家装啊，喂，开门啊！”暖暖被她吵得不过，一边揉眼一边嘴里直叫：“你半夜不叫死人你不爽是吧。”哪知一开门，暖暖刹那间只觉得这世界真是美好到无处可说，香甜的红豆粥外加刚出笼的小笼包子一向就能把她打发得不能再好了。“喏，给你，你要饿死也不能挑在半夜想吓死我啊，这时也找不到别的了，反正你一向只吃不选的。”初夏转身便要走。暖暖忽得抱住她，“初夏，初夏，对不起。”初夏连声叫道：“喂，真受不了你，你可是我姐姐，拜托你有一下姐姐的样子，好不好，也不知道是谁说照顾我的。”

　　第二日，一早，裴佩看见暖暖那笑得满面春风的脸，便跑去揶余她：“夏暖暖，从实招来啊，昨天有亲密接触吧，你看你，笑得那贼样啊！”“你说什么啊，喂，人人言可畏啊，你想杀了我也要换个方式啊。”暖暖都被昨晚的事乐昏了头，这才一下记起昨天下午那遭天杀的事。“我跟你说啊，你别装了，你等着死吧，全公司都知道了，”裴佩摆出一幅义不容辞的样子，我绝对会让你死得好看一点的。多少年的死党，你放心好了。“”
　　果不其然，暖暖这下知道被眼光杀死那叫什么了，一个字，惨啊。“夏暖暖，经理叫你去办公室。”天哪，连唯唯都这样。更惨的是被欧巴桑叫去，不死也要重伤。
　　欧巴桑今天一身时下最流行的红，初夏早一星期前就穿烂的那种，当时只觉得这红红得直入人的心里面，暖暖的，亮亮的，自己当时还想着也去买一件满足一下虚荣心。现在看着身前的这大块大块的红色，让暖暖直想找副墨镜救救自己可怜的眼睛。“夏暖暖，”欧巴桑看着暖暖，居然和颜悦色起来，“暖暖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公司经营不好，我知道你一直埋头苦干，可我也是没有办法”还没等她说完，暖暖心想这下死定了，她怯怯地叫了一声：“经理”这下倒提醒了欧巴桑，她转入正题，“噢，暖暖啊，我也是没有办法，你收拾一下，到账务部结了帐，明天也就不用来了，你也乘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下吧。
　　“什么，不会吧，欧巴桑不会也是木易的影迷吧，不过也一至于炒你啊，太没水准了吧。”裴佩有时做朋友还真是不称职，暖暖为妨自己气死，一下打断她，“让我清净一下，好不好？”可裴佩哪肯理她，直在那发表她所谓的言论，气的暖暖不理她，收拾了东西就径直走了。
　　才刚刚立春的天气，暖暖看着天，只觉得往日温和的阳光刺着她，让她直张不开眼睛。天上浮动着大朵大朵不知人间愁苦的白云，暖暖就那样升头望着，思绪一下子随着这云飞得老远。

　　那时她刚刚跟初夏吵完，心情郁闷到极点又被裴佩死拉去拍摄基地。这样的场合，她们这些小员工一向就是被人踩到地上的，比打杂的还不如，可偏偏裴佩老大不小的还是花痴得不行。暖暖拗不过她，况且回来还要向欧巴桑交差。她一向生气时比锯了嘴的葫芦的还沉默。只是一个人躲在那，远远的看着，还好大家只顾着看木易，一时间竟是没人注意她。暖暖一想到初夏就被气不过来，正在那生闷气的时候哪知忽的有人叫“喂，叫你呢！”暖暖边想着这人真是跟初夏般说话都不肯好听点，停，她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好像叫的就是她。只见四面的人都直刷刷的看着她，然后又是那好听却让人不舒服的声音：“喂，你发什么呆，就是你，还看！”然后点点滴滴的笑声，跟那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让暖暖觉得阵阵恐惧。接下来的事竟是记不得清了，只知是木易拉了她过去，四周荡起此起彼伏的嘘声。这世间有的事即使过了千万年也会一直刻在那心底，而有些事情只刚刚过去，却是像那被时间漂洗的老照片，满目的昏黄让人恍如隔世。那日那春日媚媚的阳光似的笑和清新柠檬的香味就只这样被尘封了起来。
　　然后她一夜成名，一夜成名，哈，这代价还真是让人支付不起。第一次这么早回家，暖暖还真是不习惯。只是抱着抱枕斜坐在沙发看最无聊的肥皂剧。记得小时候曾有过以后长大要看这种爱情剧看一辈子的梦想。弹指一挥间，她终于长大，可是她却了现曾经的梦现在只不过是最无味的。怎么办，不管，明天再说，只是觉得累。“姐姐，”是初夏，她今日回来的也算出奇的早，暖暖想她一定是知道了，满城风雨又怎么为漏了她这个做新闻的妹妹。何况初夏一向只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才肯叫她姐姐。初夏轻轻坐她身边：“没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木易一向就是花面新闻多得不行，最近他和安宜的事搞得那么臭，他们公司当然不肯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炒出什么事，你是运气不好，偏偏撞到这枪口上。”暖暖抬起头看她，初夏，我的初夏。她抱住初夏，“初夏初夏初夏，”就这么叫着执意不肯停，好像这样便是拥有整个世界。初夏只觉得她混身冷得让人害怕，抱紧她，“你知道的，不管怎样，我都有在。不会有事的。”
　　果真是来得快去的快，暖暖的事不出几天就早被人们淡忘了。木易的新闻那么多，没必要老抓着这种诽闻不放，只是那则广告倒是让不少的人在大路上看见暖暖在那问，“你是雅唯广告上的那个人吗？”暖暖微笑地答“你说我像吗？”她本来就是那种在大街上一直淹在人群中的人，只是不知道怎么那样上镜，这么一问，反到让人只觉得认错人。
　　还是广告公司，她本来就不是因为工作上事的被炒，只等事情一降下温来，所以工作也不是那么难找。只是一切都觉得太陌生。唯一让人欢喜的是初夏这几日对她极好。乐得暖暖直想一直被人这么炒鱿鱼。初夏直在那喊冤“我对你本来就是好得不行，只是你没良心，还是让你受点打击好，这样才认识到我的可贵。”
　　只是仿佛该来的还是逃不了。本来裴佩约她去逛街，说什么是给她赔礼，那天不该让她伤心等等之类的。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她来，倒是等到电话。又说什么欧巴桑临时加班，来不了。暖暖气结，心想这个死裴佩太过分，明明说是向自己道歉，这倒好，算什么。突然有声音响起，“噢，等人没先等到么？”暖暖只觉得这声音耳熟，一转头她几乎气死。来人倒是浅浅地笑道“不认识啊，原来我也会有人不认识啊。”暖暖忘不了上次几乎被他害死，也不理他，只径直地走。“喂，对不起，行吗？我可是从不肯跟人道歉的。”暖暖停下来，斜着看他，冷冷地说：“本来就是你的错，有什么道不了的妆。”便又继续走。木易拦住她，“喂，我请你吃饭，算赔礼。怎么样？”“我可不敢，怕噎死！”他也不恼，突然抓住她，一下把她塞进车。暖暖哪肯，可奈不了他，只得干瞪着他。他看着暖暖，眼睛眯成一条缝，迷死人地笑道：“女孩子这么瞪人会长皱纹的，你放心，你这样的人我就是要卖还给倒贴钱，我可是真心想道歉的，噢，别再瞪了。”
　　暖暖气得也不肯说话，只是狠狠地继续瞪他。还好就是这牛排还真不赖，暖暖吃的那才叫爽。木易倒是跟看见一只大熊猫似的，“你注意点仪表好不好，真是连假装做一个淑女的天分都没有。”暖暖头也不抬：“废话那么多，你不吃给我，反正又不找你。”木易还真把他那盘推过来了。暖暖开始觉得他有点些可爱了。生气的时候还是好吃的最可爱，暖暖心想。她现在心情大好，咧开嘴对木易笑道：“谢了啊。”然后又加上一句“喂，我们两清了。”便起身要离去。这时，木易轻轻地一笑：“跑那么快，我又不会吃了你，我送你回去，便不由分说拉着暖暖就走。然后一直到暖暖到家，他也不曾说一句话，只是送暖暖下车时，诡媚地一笑，那笑容宛若半夜忽开的烟火，绚丽而惊心。他说了一句：“再见。”暖暖只觉得心里一寒，刚准备说，你我最好永不再相见。但还没来得及说，那宝马早已飞出视线。

　　次日，暖暖收到大束的白色鸢尾，同事都笑道：“是谁这么浪漫，不用玫瑰，反到用这种花。”暖暖心下觉得疑惑，她实在找不出自己曾被什么人喜欢过。这天以后，日日尽是这白色的花，一日都不曾落下。暖暖也干脆不管是谁送的，但她到是十分喜欢这清丽而俏皮的花朵，只觉得一阵阵透明的凉爽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