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修者》话离殇

31、东荒局势

　　人活在世，总有一些无可奈何。就算女你是天下第一，也有自己的死穴。或是感情，或是事业，或是家庭。正如众所周知的赵国君主刘彻，帅军统一各国，对自己的军师一往情深，奈何，那人就是不肯嫁他。正如智谋无双的赵国军师徐慕卿，死守住失踪的杨氏少族长，不肯改嫁，指点天下。
　　徐慕卿看着赵国的都城，一阵苍凉。当年，若是没有那个人，她会有怎样的选择？那一次所托非良人，那一次，幡然悔悟，物是人非，那一次，她决定跟随那翩翩少年。不为在一起，只为能见到她，帮到她，如今，她，在哪里？
　　两年时间，天下一统。刘彻称帝，改年号汉，加封军师徐慕卿为护国军师，杨家族长杨乾为护国公。徐慕卿，世称鬼才，最擅长的便是谋算。她揣摩人心，利用人的弱点，帮刘彻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翻身仗。
　　“你还是要等那个人？”刘彻不再是当初的热血青年，身上更显沉稳大气。他不怕被人说是，靠女人打下的江山，也不怕被人说是杨家投诚。
　　徐慕卿没有看旁边的人，依然看着城楼下，众人来来往往。“帝，你说，你是怕天下人说你鸟尽弓藏才不杀我？还是为了大家对我的拥护而不杀我？”
　　刘彻顿了顿，神色有些挣扎，是，两者都有，不是因为喜欢所以不杀这人，而是为了江山，不能杀这个人。但是，这是一个多么残酷的事实，说出口，她就不留后路。
　　“帝，你心里明白，你不是因为喜欢我所以不杀我。你，爱你的江山，若是有人阻挡，定会毫不犹豫的下手。现在不杀我，只是因为我还有用，仅此而已。”徐慕卿轻轻道出事实，这是她第一次明着说出口，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帝，你看，你的子民不在乎谁是帝王，他们只在乎，谁能给他们安定，给他们想要的生活。朝代转换，他们最怕的便是流亡…就算我不在了，他们也只是会伤心一阵子，可是若是你不在了，他们便必须再次经历战乱。他们记得你的好，他们的生死，不过在你的一念之间。而你，你享受这个过程，所以，你满足，你不想去放弃。你说，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刘彻沉默了。徐慕卿最可怕的并不是智谋无双，她最可怕的是，算计！她看你的缺点，看你的优点，看你的弱点。人，不可能没有弱点。可以用自私做局，就可以用忠孝挖坑。徐慕卿好似没有底线的挖掘人的弱点，她可以漠视数万人的性命，火烧蛮都，也可以用那些人的父母，逼迫敌军投降。
　　徐慕卿的弱点呢？或者就剩下那个人，杨家昙花一现的少族长了吧。刘彻还是放弃了继续劝说，他害怕这女人，怕她会把大家埋葬很好的伤疤，暴露在阳光下。
　　“帝，请允许我请几天假，我需要好好静静。”徐慕卿跪在地上，长揖不起。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

　　夜色渐临，天边的乌云密布，狂躁的风猛烈袭击着大地，高墙外的沙尘四扬，连同竹竿上的灯笼也高高荡起，仿若随时可以被风吹走。时明时黯的星光，勉强可以现出一丝光景。
　　一个黑点慢慢变大，放哨的士兵并没在意，不就是黑点嘛，谁知道是不是风吹起的什么东西。但一会儿便是一阵慌乱，不知该不该上报，那黑点现出的竟是人形，速度极快的逼向都城。犹豫间，士兵已经不用考虑是否上报了，巡逻的队长已经看到了。人影现出身形，已是在城门下。
　　“来者止步，何人，报上名来！”小将铠甲漆黑如墨，在这星光下竟也泛着寒光。
　　那人影微微抬头，露出清秀的脸庞，疑惑问道，“这不是佛都吗？怎么还限人通行？”
　　小将显然没那么紧张了，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继续巡逻，朗声回答“姑娘有所不知，自从我大汉天子继位以来，便为佛法弟子在各地都建了寺庙，旨在传播佛法。姑娘若是想去听法课，请明天一早再去城外的西边，那里有天子亲封的法华寺。现在进城已是不能了，姑娘还是在城门下的茶棚先歇歇脚吧。”
　　女子听完，顺着小将的手势看过去，低头不语，那是怎样的一个茶棚，只有顶棚还在，四面透风，这天气，就是一个男子也不能在这里度过一晚，何况女子？“将军是开玩笑吧，这鬼天气，眼看半时三刻就要下雨，这茶棚，怎能住人？”
　　墨恺小将身边多了一个人，在汇报什么…“姑娘运气真好！”
　　不知何时，城门竟缓缓打开了…城门两侧铁骑护卫，正中间出来的是一匹骏马，马身乌黑，四蹄雪白…在马上的女子却是妩媚动人，只是那冷着的脸，寒如冰霜，正是先前要休假的徐慕卿。
　　徐慕卿望着和守城将对话的女子，恍若雷击，不能自已。骑术颇为娴熟的她，竟跌下马来，全靠近侍的帮忙，才得以幸免站稳。“谁都不要跟来！”徐慕卿突然发疯似的跑向茶棚，脚步一深一浅，踉踉跄跄。
　　女子看到徐慕卿跑来，似是有一点愕然，却动作快于思想，几步便飘了过去。女子动作极快，她想扶起又摔了一跤的徐慕卿，不防备被抱了满怀。
　　“杨秀宁，你回来了…。”原来，赶回都城的清秀女子正是朔离，感受到怀里女子的颤抖，她无奈的笑笑“别哭了，都没人要了”
　　雨下的大而急，片刻便打湿了众人，那些还在城楼下的铁骑还好，倒是最先出头的两个近侍被浇了个透心。那墨恺小将低头被铁骑近侍骂着，陪着淋雨。“要是国师出了什么问题，咱们的脑袋，有几个够砍？不光是咱们，连同九族，都得见阎王！”朔离听的清清楚楚，雨声也遮不住那音调的传来，徐慕卿不准他们跟来，所以他们站在原地不能动！曾几何时，她竟有如此的威慑力？想必，过的没也是不容易吧。
　　以朔离为中心的一米，周围布满了藤蔓，藤蔓遮住两人，才避免两人也沦落成落汤鸡的下场。朔离觉得，宗门学的那个藤蔓汲水术，终于有了用武的余地。
　　徐慕卿觉得很委屈，丢一封信给自己，之后的两年没个踪影。夫人和老爷虽然不说啥，可是那一天天强作欢颜的脸色总是做不得假。朔离被师父带走时，他们能安慰自己，师父很强大，不会出什么状况，可这次分明是朔离自行离家，人心险恶，又是乱世，难保不出问题。
　　“傻瓜，越哭越来劲儿了。我们回家吧。”朔离看着雨势越下越大，还开始打雷闪电，不能在城外多呆了。

　　天色越来越暗，乌云蔽日，狂风肆虐，被刮起的断枝也朝着地上猛猛砸下。风沙盖眼，有些看不清道路。家家户户都紧闭上门，早早的进入被窝。
　　“走水了…走水了……”一声大吼，铜锣鼓响，隐约惊醒一部分人。侍卫们急忙冲向主宅，想要先把人救出来，那么大的雨都不能浇透这熊熊大火，反而像是被扑了油，烧的更加猛烈。再扑水，应也是无济于事。
　　奇怪的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主宅里竟然没有人呼喊，未免过于诡异。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才好，这很明显，有些超出正常的理解。
　　一个女子飘在半空，神情凝重，该死，居然对普通凡人动手，不知道会有损气运，增加天劫吗？女子一边掐诀甩出藤蔓向下浇水，一边手在凭空划着什么。
　　看着那人的动作，徐慕卿莫名的安心。一定不会有什么差错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