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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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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暗的房间,没有光线,烟尘寂静,漠然死寂,穿着玫红洋裙的少女,跪坐在灰尘斗乱的地板上,颤抖的身躯,失声的痛哭。 --题记
开锁声。
女职工,二十出头的模样,提着沉甸的行李,急躁的看着阴暗陈旧的房间,将箱包置于门后,伸手扶了一抹灰尘,眼里的烦闷更甚。
——“这房子已经两年没人住了,房主俩年前就死了,里面很好住就是脏乱的很,便宜点就算你三十五万。”
房产商是这么跟她说的,三十五万在那商人嘴里显得轻如鹅毛,这个自尊心极强的女职工咬牙首肯。
不想三十五万换来的是这样一套糟糕的二手房。
女职工打开窗户,两年来这间房子迎来了第一道光芒,更映衬得房内的灰尘是那般的拥挤,职工踩着高跟鞋去找一些能抹去灰尘的湿布,高挑却无力的步伐带动着周身的灰尘,阳光仍美好,洒照着房内的一切,和那一处只有些许灰尘滞留的印记;房内仍沉寂,是没有声音的潮湿,和时光催打的遗迹。
女职工扎起干枯的短发,身上洗得发白的衬衫透着汗水,印上了或深或浅的灰尘,许久,她真的累了,将抹布扔回水桶,负着疲惫的身躯僵坐在矮桌上,沉重的眼袋显得她倦意更深,低着头,发丝凌乱,撑着身子,右手,一下一下,缓慢地紧揉眉心,窗外太阳隐了,光芒暗了,伴着那声苦意的叹息。
微风起了,穿过屋内的纱窗,飘进房间,一本陈旧的书本被轻轻翻开。
应是前房主留下的。
女职工细细看着每一页,享受着晚上的凉风和白炽灯苍白的明亮,即使她不能看懂古老书本上的任何一句话,一个字,那是手记的字体,泛黄的纸张上甚是整洁,偶有几个奇怪的圆阵图形,她还得认真观察一番,那如同神话中古欧洲的魔法图,让她看得出神,就像她这么一个普通平凡甚至粗俗的职工看得懂书上的记载说明般。
但你是对的,她看不懂。
一张单独的稿纸从扉页中落处,女职工急忙拾起,愕然发现稿纸上是一排排很是锋厉的汉字,是单独的页码,单独的记忆,却同样的泛黄,烙下时光的迁徙。
女职工摩挲着纸张,正反翻翻扫视会,才细看起来。
那是一封距现在已有两年的告别信,信尾写着“易曙留”三字,她便断定这位叫易曙的人是房主。
字虽好,可这信似乎写得一般。女职工这样想着——
“前天下雨了,昨天下雨了,今天仍然下雨了...”这是信开头的一句话;
“是不是那老女人的臭汗变成了这讨厌的雨,死了都还要这般让人烦心,真不该把她的尸体留下来。”
“可汗不是臭的么,为什么这几天的雨尝起来好咸,比我眼里流出来的水还咸,这是什么东西?”
“要是那老女人还在肯定会告诉我这是什么吧。”
“呵...就算还活着也不会管我眼流了水还是血吧,冷血的女人。”
后几排字迹模糊了,是墨水沾上了什么液体化了开来又被风干的样子,难以辨析。
“老女人还帮我欺负过一个小孩。”
“老女人还帮我赶过几次流浪犬。”
“老女人还帮我买过几瓶酒,我倒没喝,全让她包了。”
“老女人带我去过四次游乐园,买了四根冰激凌。”
“老女人带我去过一次电影院,看的是建国大业。”
“老女人带我去过好几次医院,都是她酒精中毒。”
“明天我就十九了,老女人会给我想要的吗?”
“我想要上古聚灵魔法啊,这样就可以把老女人的魂找回来,好让她带我去更多次电影院,建国大业真的好难看...”
“我还想去游乐园,还想去医院,再看一次建国大业我也不介意...”
“老女人会带我去吗?那个老酒鬼巴不得在家多喝几瓶酒吧...”
“我还想多学点魔法,我一定会好好学...一定不会再拿魔法打人...”
后面的字完全失了样子,如同被水浸泡过,墨迹全部被匀开了。
“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为什么有病不好好去治,为什么不把魔法教完,为什么死掉啊...”
“老人说死去的人在棺材里落的泪会化成天上的雨,那是对在世所思念之人的牵挂...”
“老女人你想她你就去见她为什么还要躺在棺材里哭这么久,我都烦了...”
字迹有些也被水之类的东西模糊了,但依稀可以辨认。
“你曾说魔法是挥之不去的责任,可是只要你在一天这责任不就不是我么?”
“如今把魔法付至于我就想把责任也推给我么?”
“老女人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凭什么要对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负责?”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你明明可以继续教我魔法,明明有能力自己承担责任,我也想和你一同承担,可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熬,有自己一个人甩下责任?”
“自私的女人,不配为师,不配,不配为师...”
白炽灯的光芒惨白了信纸的颜色,模糊了女职工的视线,眉心更疼了,心更重了,她不知她看到这样一封信,这样一本书是福是祸。
你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命运的流转,祸福兮兮。
“你曾说过,因为肩负着责任,才要拥有承担起责任的魔法...可是...”
“师傅啊,如果可以,我更想没有责任的活着,住在你的房子里,想着你的事,更想和你生活下去,没有责任,没有魔法,没有潘多拉,没有母石,即使没了希望,我也想和师傅在一起...”
如果可以,我更愿从未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