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 残》水晶颜

5、冲突

　　第一次飞翔带给我的是快乐，虽然中间出现了一段小插曲，却未影响整个主旋律，因为展翅日过后，我发现我依然可以凝翅飞翔，于是，紫川叔叔把我带进了鹤雪军团，我顺利的成为了一名鹤雪战士。严格地说，此时的我还只是一名“学士”，由于没有战场厮杀的经验，每位进鹤雪军团的人都要进行半年的严格训练，而我的训练官正是白衣胜雪，每天的训练让我无法再找各种借口躲开白衣胜雪。可是我想错了，以前我只知道他从小就是大人眼中的好孩子，长大后是男孩子竞相效仿的偶像。走进鹤雪军团才发现他的另一面。虽然他那么年轻，却已经战绩彪炳，战功赫赫。每个战士提起来都要竖大拇指的。训练场上他不苟言笑，用他的话：训练场即战场，不分男女，“胜者为王败者寇”，一丝的疏忽都可能导致一条生命的丧失。所以训练中他不允许自己心存怜悯，更不允许别人心存软弱。我的一招一式都不敢出错，因为一样会受到他的斥责，一样会被他惩罚。训练场上他从不说战争以外的话，但他依旧每天来我家帮忙，却只有妈妈招呼他，我只要看见他来就从后窗飞逃。可是从他对我表白那天起，他开始刻意躲避若雪姐姐了。每天训练完毕，黄昏是我和羽珠儿散步的固定时刻，却常看到若雪姐姐寂寥的身影在若水河畔久久徘徊，
　　最初，羽珠儿悄悄地对我说：“诺，小两口又吵架了呢。”
　　“那，我们陪陪若雪姐吧？”我拖住羽珠儿。
　　“嗯”，羽珠儿应下。我和羽珠儿陪着雪姐姐慢慢地走着，看着雪姐姐红肿的双眼和欲言又止的凄苦，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我更是心怀鬼胎，忐忑不安。我决定找白衣胜雪谈一次。
　　一次训练过后，大家都三三两两的靠在一边休息，只有他背对着我们坐在一处废弃的了望台上。秋风过处，红叶谷到处飘零着绚烂的红叶，一片片打着旋儿，如轻舞地飞天，腰肢舒展处，风情万种；眼波流转间，姹紫嫣红。可是胜雪哥哥的背影是如此的不协调，给这妖娆的美景增添了几分清冷。我再也忍耐不住，飞到他旁边，而他，似乎已冷凝成画像一般，更不看我一眼。
　　我低语：“那件事……太突然了，我不能接受，不要忘了你和若雪姐姐是有婚约的，何况雪姐姐那么好的一个人儿，你到底还要待如何？”
　　他转过头，痴痴的凝视着我：“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登时，这句话如炸雷般震的我不得动弹半分。良久，我如还魂儿一般，说：“我不爱你的，我还太小，不懂这个的，我对你只像哥哥一样，依赖也好，倾诉也罢，都只是像鸟儿要找棵大树停靠，不作数的。”
　　他不再看我，眯着眼望着远方，长长的喘了口气：“我会等，等到你明白，等到你可以接受，等到你学会——爱，哪怕沧海桑田，哪怕星辉斗转，哪怕……我只剩下一口气！”
　　我只觉得肚子里面有气升腾，几乎要吼起来：“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你难道要看着雪姐姐死掉吗？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样子，我都内疚的不得了，”说到这儿，我的泪水再也隐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我抱着双膝，抽泣着：“我本来很快乐，不用那么复杂地去爱，去恨，偏偏你要打扰我，面对雪姐姐我就跟罪人一般，我恨不得自己去死，可是我死了妈妈怎么办？她病了谁再去给她采药，她不能起床的时候谁给她做饭？”看着我如此可怜的样子，胜雪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扭过头不再看我，半响方说：“不关你事，我总会处理妥当的，你千万要宽心，早已说过的话如泼出的水，是不能收回的，对你的爱更如水杉树的萌芽，已经破土而出，扼杀不得半点”。
　　风乍起，卷着织锦般的大朵云彩飞奔向南，是要下雨了么？大概是雪季的最后一次落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