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 残》水晶颜

3、故事

　　中州是各族人买卖交换的集散地，你可以看到矮小的河洛和他精心雕刻的各色手工；夸父捕捉到的青犀角、棕熊掌；焰火国的艺人漫不经心的吐着火舌；鲛人泪水结出的鲛珠；那里有世界上最大的码头和让人意想不到的种种珍奇异宝，而其中便有妈妈配药用的，雪国人偶尔出现叫卖的雪域红莲。第一次看到雪域红莲，我几乎停止了呼吸，魅惑于它的妖艳，惊诧于它的美丽，我很奇怪为什么洁白的世界里还会允许这样的异色长期存在。原来此间却有一段故事，因这雪域红莲生于极北之地，常年被风雪覆盖不说，更是酷冷无比，呵气成冰，寻常人是去不了的，只有当地居住的雪国人去采摘。千米高的雪山之上，陡峭自不必说，爬上去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常常是十人九不回。偏这红莲极其稀罕，长在崖隙间的雪窝里，极其难找。据雪国人说：“千年之前，有一对为爱出逃的恋人，开始只是想离家人远远的，于是走了很多地方，最后来到雪国之地，女人顿时爱上了这个冰雪雕切的世界，两人就居住了下来，男人身体强壮，慢慢适应了这寒冷，可柔弱如水的女人却在一次风雪暴中一病不起。男人急了，白天就出去找各种药材，夜间在卧榻旁一边陪妻子聊天说笑话，一边熬制汤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女人的病非但不见好转，反而病情加重。一天清晨男人出门寻找药材，临行前握住女人的手细细叮嘱，然后爬上了雪山。天慢慢黑下来，灶膛的火升了又息，息了又生，却仍不见男人的身影，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支撑不住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天光大亮，一天一夜未曾归家，女人再也等不下去了，强撑起病弱的身子，拿出结婚时男人送给她的那身红衣，走了出去。
　　雪山对于女人无疑如同地狱之路，但是女人的心中总有种声音：一定要上去，他还等着我。就这样，走一段，歇一段；歇一段，爬一段，雪域的风暴是不会提前打招呼的，女人刚至半山腰，风暴就如同山贼般,嘶吼着来了，女人来不及躲闪，只好窝在崖隙间凹处，又怕男人会下山时看不到她，把红嫁衣顶在了头上。而男人在山顶也遇上了雪熊，彼此相峙了一夜，终于在风雪来临时，雪熊逃逸了。男人连滚带爬的下山往家赶，走至半山腰，一抹醒目的红色让他顿住了脚步，他慢慢靠近过去，当掀起那熟悉的红嫁衣时，女人一如僵尸，男人肝胆俱裂，抱着心爱之人，再也没有站起来。不知过了多少年，在两个人卧坐之处长出一朵绝艳无比的莲花。掩映在一片玉屑飞扬中，更显得触目惊心。
　　这样凄美的故事带给我巨大的震撼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虽然那时的我懵懵懂懂，仍然为此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常常沉沦在那个故事的氛围之中，惹得羽珠儿老以为我得了什么怪症，只嚷着要带我去找丹羽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