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审问 迷迷糊糊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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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天已大亮，木鱼感觉到今天将会是非同寻常的一天，决定她今后命运的一天。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木鱼至今想来仍觉得不可思议，对于她目睹的一切，木鱼也是困惑不解，只依稀记得他们好像要争什么花名册，还有曼柔和李无常苟合之事，还有。。。淳儿，淳儿又是谁？木鱼摇晃着沉重的脑袋，想把一切理顺。
她知道今天一定会被传讯，说起来，她是现场唯一的目击者，她仿佛觉得，自己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儿，又目睹了这一切，绝非偶然，那么，是谁在操纵这一切呢，难道他与曼柔的死有关。还有，母亲当日说的那句话“希望不要带来祸害！”究竟是什么意思，咦，这个时候怎么会想起母亲。
“哎。。。”她叹了一口气，决定不想再去想，多想无益，听天由命吧，她决定把看到的讲出来，至于她的话会带来什么后果，她来不及去想，也没有头绪。
半柱香后，木鱼刚洗漱完，李护卫便来提人了。他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担忧。木鱼跟在李少凌后面，不由得时不时地加快脚步。李少凌不时扭头，却没有半点放慢脚步的意思。昨日木鱼昏迷后，便被安置在内堂的单间下人房，早上醒来，木鱼环顾四周，不由得感叹：“哇！连下人睡的地方都这么好！真不愧是御雪堂堂主的休憩之地！”
穿过长桥，再走过一片假山，不远处便是大殿了。正当木鱼加快脚步时，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害得木鱼险些撞上去。他们此时已来到假山处，山下绿柳成荫，小桥流水，是个极为隐蔽的地方，由于巨石的阻碍，水流在这里加急，即使说什么，近距离内也未必可以听清。李护卫谨慎地看了看四周，才回过头来，两人仍缓慢地向前走着。李少凌看似无心又实则有意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小人叫木鱼。”木鱼记得她好像说过自己的名字，当然，他不记得也很正常。
“木鱼？”李少凌蹙眉轻笑了一声，大约是这名字起的太不高明了。
“回大人，我原本也不叫木鱼。。。”
“行了，”还没等木鱼说完，李少凌便扬手打断了她，“好，木鱼，我不管你昨日看见了什么，我相信堂主绝不会做出弑母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我相信。。。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他的意思木鱼岂会不知，就算她在万宝阁谨言慎行，从不过多过问外界之事，堂主和李管家素来不和之事她也有所耳闻，又结合起昨日目睹的一切，昨晚屋外的打斗声她也能猜到一二。只是她不明白的是，谁想让她死，谁又在保护她，又或者，双方都以为对方想杀人灭口，所以双方都在保护她。不过她能确定的是，无论她偏向哪一方，结果都是死。
“回大人，小人知道，小人会将所见之事如实禀告。”
李少凌转过身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木鱼一眼：“好。”
二人来到殿内，木鱼着实被那阵仗吓了一跳。在一夜之间，中原各大帮派的掌门人及代表竟能以如此速度聚集，万宝阁的号召力可见一斑，可能与那什么“花名册”有关吧，木鱼心想。
“不要慌，木鱼，冷静！”木鱼嘴里念念叨叨，像是在安慰自己。亲眼目睹这等之事却仍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已是万幸。
大殿之上坐的是少林寺的方丈，但从外貌来看，分辨不出此人的实际年龄，看似瘦弱，实则力大无比，他手中所持的法杖乃玄铁所制，高六尺有余，少说也得百来斤。再看他的双目炯炯有神，鹤发白眉，道骨仙风。而李无常和刘威则分坐在两侧，二人看似都与寻常无异，泰然自若。其余的各帮派人士也都正襟危坐，等待审判开始。
“咳！”方丈咳了一声，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小兄弟，”方丈开口了，“告诉大家，我昨天看到的实情是怎样的，不要怕！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
木鱼抬头看向此时慈眉善目的方丈，顿时安心了许多，不管他的话有几分效力。木鱼表面强作镇定，实则内心波涛汹涌，五味陈杂，她不知道她的回答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命运，一时间，脑海中仿佛浮现着各种想法，可又似一片空白。木鱼开始觉得眩晕，觉得几乎就要站不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木鱼看见边上多了一把椅子。
方丈开口了：“小兄弟，坐下说，莫要慌。”
木鱼坐下定了定神，决定将当日所见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昨日，内堂新购了一批蒙顶石花，此茶乃堂主最爱。我本是送茶与堂主品茶，当我走进殿内，听到了争吵声。。。”
此时众人的眼神立马尖锐起来，用力瞪着木鱼，好似要看出她是否在说谎。
木鱼继续说到：“我当时由于受到惊吓，不敢出声，就一直躲在屏风后面，直到被堂主发现。”
“不可能，他在说谎，你怎么会正好那个时候出现在殿内，殿外难道没有守卫吗，又是谁派你去的？”一妇人指着木鱼问。
木鱼不认识此人，看样子应该是峨眉派掌门。
此言一出，大家随即附和起来。
“是啊，你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是谁指使你去的？”
。。。
“咚、咚。”那是方丈法杖掷地之声，铿锵有力，众人遂安静下来。
木鱼说道：“是。。。是李管家派我去的。”
众人哗然。
“接着说！”
“我当时被吓傻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再后来，就看见堂主和夫人在争斗，然后堂主失手杀死了夫人。”
又是一片喧哗声。
“你是说，失手！”方丈问道。
“是、是。当时夫人要抢堂主的剑，堂主被绊倒在地，夫人也不小心被绊倒，就、就径直向那剑扑去！”
众人听到此处，皆扼腕叹息，婢女们更是以帕掩面。
方丈也连连摇头叹息，“哎。。。可惜呀。曼夫人本乃女中豪杰，没想到竟如此丧命。”
此时，李无常的表情变化难测，而堂主则十分痛苦的样子。
“谁知道你是不是李无常的奸细！”一蓬头垢面，满脸拉茬胡子的男子叫唤起来，此人该是丐帮帮主，木鱼心想。
“哼！他若是李无常的人，就不帮不帮自己的主子了。”李无常和堂主的矛盾已持续多年，从六年前堂主叫板李无常想夺回对中原的控制开始。而各帮人士对此不置可否。他们对李无常有所忌惮，又不想得罪未来中原的统治者。
“我相信小兄弟讲的是真话，没有什么能够骗过老衲的眼睛。”方丈摸着白须自豪地说。
“嗯。。。”众人附和道。
李少凌也长吁了一口气。木鱼这一番回答得什么巧妙，倘若它偏向李无常，那么大家免不了怀疑她的身份，毕竟是李无常派她过去的，而御雪堂也会掀起一股血雨腥风。而现在的回答就可以避免这一切，大家会认为，夫人只是在争夺中不小心丧命，即使堂主有错，这也是御雪堂的家事，各帮派无需参加。而在这么多人面前，若木鱼今后木鱼遭遇什么不测，答案就很明显了。
“好！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真相了，那这儿，也没有我们什么事了。”说着便欲起身离开。
“慢着！”李无常终于按捺不住，“再怎么说，夫人也是因他而亡，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他看似十分激动。
“我相信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说着便转身看向堂主，只见他拉耸着脑袋，懊恼不已。“就让他在痛苦、悔恨中度完余生吧。这个惩罚够重了吧？再说，这本是你们的家事，我们各帮派前来只是做个见证，该怎么处理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说完，拂袖而去。众人也都跟着走了。
木鱼跟在众人后走出大殿，路过李护卫身旁时，李少凌感激得看着木鱼，而木鱼却刻意回避。过了半晌，李无常也愤愤落下一句话“这事儿还没完！”，便也出来了。当他走到李护卫身旁时，顿了一下。李少凌则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此时殿内只剩下刘威一下，他长叹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但脸色却十分难看，好似十分忧伤。他望向李少凌，而少凌此时也正关切地望着他。此时已值正午时分，刺目的阳光投过大殿的花窗射进来，刺得刘威睁不开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