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心事微凉 他修长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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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白泽便歇息下了，素素知道二哥几日奔波已经一份疲倦，倒也不缠着二哥，自己回房去了。
“翠儿，帮我磨墨。”
“是。”翠儿轻声应道。
翠儿站在一边磨着墨，看着自家小姐在纸上挥毫。
素素眉头微拧，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地一气呵成。
江南泼墨山水。
远方的山影自绰绰，水面烟波万里，柳条将舒未舒，一片旖旎。
素素忽而停下，一滴灼热的液体落在画上。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翠儿分外焦心。
翠儿从记事起就待在白家，自小服侍这位小姐，也算是玩伴，小姐对自己像对妹妹一般，糕点服饰都不会忘记照顾自己，有一次冬天自己贪玩掉进水里大病一场，小姐担心地人都瘦了一圈。
“没事，翠儿，准备替我沐浴更衣。”
素素把自己放松在热气腾腾之中，脑子有些混乱。
自幼对这些事情也是有所耳闻，可今天二哥把那些事情都告诉自己……是代表他相信自己长大了吗？可自己能做什么吗？
当年父亲离世时自己也还是个黄毛小丫头，覆着父亲的棺不顾劝阻嚎啕大哭不肯离开，让大哥二哥头疼欲裂，最后还是自己哭晕了才放开手。那时可是消沉了好一段日子，大哥二哥既要忙着公事，又要照顾自己，还要打理这个家庭，想来自己也曾添了不少乱子。后来大哥被朝中官员设计，去戍守边疆，由于皇上念及家中有自己这个小妹要照顾，无视了那些言语把二哥留了下来。
想到这里，素素叹口气：“也不知道大哥那一副文质彬彬书生样的表皮怎么会去戍守边疆。”
自那时以后，便再也没见过大哥，一直由二哥照顾着，自己便也越发地黏着二哥，反倒将大哥渐渐抛之脑后了。
沐浴更衣完毕，素素身着碧色长裙，对着自己窗前的竹影暗自出神。
他修长的手指，按着那根纤细的琴弦，握着弓子的手利落地起起伏伏，弦音如来自天边，不携一丝风尘，宁静悠远，甚至有些虚无缥缈，让人的心尖随着弦音而颤动，哀婉的曲调如泣如诉，让人眼眶微润，欢快的曲调声声浸透喜悦，令人嘴角微扬。他的眼眸似含着一丝笑意，又似不可捕捉，若说眸色是墨色，那一定是墨分五色中的焦，浓地让人过目不忘。
带点自嘲地摇摇脑袋。
夏季的天明地特别早，素素便也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跨出房门。
庭院中已有簌簌的声响，素素细一看，是二哥在舞剑。二哥长得不算十分健壮，但身板却也不是寻常男子所能达到，平日穿着多似书生，掩去了习武之人的气息，反倒显得柔和温宛，由于生长于江南，更是多了江南男子所特有的温润如玉，身边总有不少女子追求，可他从来也没有看上过哪个。
“这么早就起来了。”白泽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袖子擦擦额边的汗滴。
“都怪夏天天亮的早，我才这么早就醒了。”
“还怪天色……”白泽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我叫管家去准备早饭了，等你沐浴完我们一起吃。”
“好。”语毕白泽便回房了。
素素想起昨日二哥给自己带来的笛子，便叫翠儿取了来。
素素一双纤纤玉手轻抚着笛孔，却并不拿来吹：“二哥还真是了解我，知道我向来只用竹笛，玉笛给了我也只能是装饰。”
送至唇边，笛音清脆而明亮。
“果然是好东西，这音色可难求。”
兴致来了，素素便在院里吹起了竹笛。
不觉吹起了昨日辰公子演奏的曲子，笛音在这夏季的早晨扩散开去。
“素素，昨日晚我收到一封密信。”
翠儿知情地退出去关上了门。
“当年丞相庶子在战场上不幸牺牲，丞相十分悲痛。而当时战况原本是我方占尽先机，却最后战败，丞相料想我方有内鬼。”
“庶子？”
“丞相专情，只有一个正妻，正妻为他先后产下两个儿子后再也不孕。正妻死后更是爱子，嫡子庶子皆十分宠爱。”
“这可是奇事。”
“庶子的死给了他重重一击，他自想找出内情，后怀疑到先父身上。密信里说，丞相曾接触过几个商人，京城中几乎无人知晓他们的身份。于是我猜想，是有人从中作梗。丞相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他精明地很，那一次既是被设计，也是爱子心切，才会怀疑到先父身上。相信只要事实查明后，丞相自会撤去怀疑。丞相在朝中不拉帮结派，但和重臣们却有着紧密联系，丞相也不贪污受贿，一身清廉正直，有不少人眼红他的位置，却也没有被谁打到过，皇上更是对他的能力深信不疑，可见他的能力之强。”
素素皱皱眉：“也就是说，只要查明真相，再不动声色地暗中使丞相明白，不损他的颜面，让他自找台阶下。”
“对。”白泽笑笑，“你果然不是小孩子了。”
二哥吃完早饭后又出了门，说是有事情要办。素素自己在家怎么会闲得住，便带了翠儿上街溜达。
“这位小姐你、您看看，这些都是新款，珠翠发钗，做工精致，一定很适合您……这款桃花簪，可是上品……”
“翠儿，我看这桃花簪很别致，戴你头上一定很好看，我倒是不习惯戴这么鲜艳的。戴上瞧瞧……唔……真好看。”素素转过头，“老板，帮我把这桃花簪包起来。”
“谢谢小姐。”翠儿开心地接过发簪。
“也别谢我，都多久没给你置新衣买发簪了呀。我们小姑娘都是爱漂亮的嘛。”
“小姐，你看那是谁。”
“嗯？”素素转过头去，果然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孔，“是辰公子啊。”
心下又想起二哥昨晚的话，有些芥蒂，不知道是该走开好，还是打个招呼。
然而自己的身体却快一步做出了决定。
“辰公子。”素素有礼地称呼一声，“没想到能在集市上见到你。”
他笑笑：“是白姑娘，可是出来置办夏季用品？”
“我才没那么勤奋，这种事情向来都交给管家去做，我只是随便逛逛，看上点心仪的小玩意就顺手买回去。”
他的笑意更深些：“白姑娘用过午餐了吗？”
“没有。”
“不如一起？不知白姑娘有没有什么推荐的江南食品？”
“我记得前面不远有一家餐馆，食品美味可口，独具江南风味，座落的位置更是好，从雅座可以看见万里烟波，还有远方的山影。颇具闲情雅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心事微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