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豹十一

9、结果 成院长不明

　　“我不可能放过你。”时礼说，“我知道孩子是我的。”
　　辛绿竹不可思议地看着时礼，听见他继续分析下去：“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的女儿是三岁多，四年前有一次我们都没有注意。”
　　“……”
　　“我会娶你的。”
　　所以他的声情并茂，他的不肯放手都是因为他以为辛秦是他的孩子？
　　可是。
　　“辛秦不是你的女儿，我的女儿不是你的，所以你没有必要负责。”你的孩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世界，他就消失了，在我们都还不知道的时候。
　　可是，那时候你在哪里呢？
　　“怎么可能不是？”
　　辛绿竹：“辛秦真的不是你的女儿。”
　　时礼：“不可能。”
　　辛绿竹：“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你只有我一个男人。”
　　辛绿竹怒极反笑：“我说时先生，你为什么会有如此幼稚的想法？你觉得辛秦有一点点像你吗？一点点都没有，因为你不是她的父亲。”
　　“她三岁。”他的语气坚定，眸光冷冽。
　　辛绿竹比他更坚定：“你不信就去验DNA好了，反正你那么神通广大，明天就可以知道科学的答案了对不对？”
　　见他有些动容，辛绿竹又说：“如果她真的不是你的女儿，以后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了，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如果你觉得分手之后还可以做朋友，你也可以找我聊聊天喝喝茶，如果不能，那就桥归桥路归路吧！”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她不是我的女儿？”
　　“因为，我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辛绿竹有点心虚，又觉得自己没有骨气。她为什么就不真的去找一个男人来呢！
　　“你不会的。”时礼双手捏着辛绿竹的肩膀，辛绿竹吃痛却不发出一点声音，她想也许这样会比心痛好吧。
　　辛秦本来就是秦三千的孩子，时礼怎么验DNA，辛秦和他都不会有血缘关系。
　　而当时礼明白辛秦真的不是他的孩子又会如何呢？或许会恨她吧，恨她有别人的孩子。然后就再也不会来找她了吧？然后他们就真的桥归桥路归路了。
　　这样一想，辛绿竹的心里一点都没有放下的感觉，反而觉得心痛。这样的话，就证明，他真的只是想履行一个父亲的责任，这四年来的念想从来都是她一个人的。
　　“竹子。”他太久没有这么叫她，这一声就足以叫她再次执迷不悟，沉沦在他似有若无的温柔里。
　　不，辛绿竹逼着自己恢复理智。
　　“这四年，你去了哪里？”他的脸上被白炽灯染得柔和，敛起了平日里的冷漠，让人觉得他很无奈，很痛。
　　辛绿竹有种错觉，这四年，这个男人拥有了很多，但是，他不快乐。
　　“我不知道。”
　　时礼沉吟了很久，终究是没有告诉她，这四年他是如何找她的？他几乎把英国翻了个遍，甚至每当查到哪里有失踪人口，不明人口的死亡他都会亲自赶过去，心里一直想要见到她，那个时候却希望不是她。每一次认证，等待结果，他都很煎熬，煎熬完了听到结果是别人，他会偷偷庆幸，但是接下来又是漫无目的的寻找。那时候他才发现他对她的了解太少了，他不知道他的好朋友是谁，他只认识童桐，但是童桐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而她其他的朋友，他一个都不知道。
　　但是，时礼想起一件对自己非常有利的事：“那个时候你说分手，我没有答应。”
　　“分手不是结婚，分手可以一方面决定的。”
　　“这么说，你觉得我们应该结婚？”
　　“我死都不会嫁给你。”
　　时礼忍着怒气，走进辛秦的房间，小孩子已经在床上安睡了，辛绿竹想大概是秦三千把她哄睡后带回来的吧，辛秦一个翻身，在枕头上去下一丝柔软的头发，时礼轻轻地把头发放在手上，那样温柔的表情，仿佛他真的在呵护他的宝贝女儿的一点一滴。
　　“时礼，你看，她一点儿都不像你。”
　　“我会去验DNA，就算……”时礼看了手里的头发一眼，想了想觉得没有可能。
　　虽然那个小女孩的模样他不知道是不是像他，但是辛绿竹一定只会有他一个人。时礼无法想象，他的女人被别人动一丝头发的感觉。
　　他说辛绿竹是个小气得女人，其实自己的占有欲也很盛，从前他从不会畏惧辛绿竹他日会不要他，现在也相信辛绿竹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男人。

　　时礼到了鹿市第一医院，成院长知道时礼来了以为是时礼出了什么事，结果看见他手里拿着一缕头发。
　　“成伯。”
　　“这么晚了还来医院？刚才听人说你来了，我还以为你急诊呢！”
　　“麻烦您帮我验一下。”
　　“孩子？”成院长推了推眼镜，觉得不可思议。时礼在他的眼里一直是安分守己的孩子，不可能中途跑出一个孩子来。
　　等结果的空档，成院长就给自己的女儿打了电话，成洛书揣着一颗不安的心前来。
　　好像，她马上就要完全失去他了，即使这些年来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过。
　　结果出来的时候，成院长舒了一口气，看见时礼紧张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把整张单子扔给他：“小子，别让人给骗了！”
　　时礼看见上面的数字，觉得不可思议，所以辛绿竹那么信誓旦旦，只有他一个人像傻瓜一样觉得孩子是他的，时礼的眼神渐渐冰冷。
　　“阿礼，结果怎么样？”成洛书的紧张比时礼还要盛，她一点也不希望那个小女孩是他的孩子，看到结果的那一刻，成洛书终于舒了一口气。
　　“毕竟她离开了你四年。”谁说得准那个孩子是谁的，反正不是你的。成洛书又说：“孩子三岁多，也就是她离开你很快就找了别人，阿礼，你还不明白吗？”
　　时礼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一把火少了，整张白纸慢慢地燃成了灰烬。
　　“你以为烧掉了结果就不是这样了吗？”
　　“结果一定不是这样。”留下这句话，时礼留了父女二人面面相觑。
　　原本成院长以为是外面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听了他们的对话才明白，那个女人就是让时礼念念不忘的人。
　　“洛书，他的心根本就不在你这里。”
　　“爸爸，那个女人和别的人有了孩子，还是在离开阿礼后那么短的时间内怀上的，阿礼的自尊心那么强，绝对不会要别人用过的。”
　　成院长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什么那么执迷不悟，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时礼真的爱那个女孩，只是会短暂的气愤，过了以后，依旧会选择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