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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感情二字对我来说只是收录在人生词典中的词语 我从背后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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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倒退至七年前。
那时的M城只是座徘徊在一二线上的城市,模仿着别人的歌手选秀和一些综艺节目,即使时时被世人吐槽,但生命力顽强的M城却在一片骂声中拉动了经济发展一跃成为了一线城市。
而这种关乎国家发展城市进步的大事向来与我这种平凡小老百姓是挂不上边的,与我挂上边的,是这座城市里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那天,我拖上苏黎逃了期末考后开毕业典礼那一下午的课去‘时光’。
记得苏黎第一次跟我说‘时光’的时候,我还以为她从良改投文艺青年了。结果,这哪是文艺青年啊,简直是一群群魔乱舞的2货。
届时,我正和苏黎趴在吧台上看着那些在群魔乱舞的少男少女们,那女的一脸怒气冲过来时苏黎还在兴奋地拖我说那个穿紧身裤的男是怎样怎样非礼旁边那个穿红色T的男的。
我想骂她真是一入腐门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了,还没开口,猛地有一双手将我的身体扳了过去,干脆利落的一个耳光打得我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分不清,然后我听到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洛晚晚,你个贱人!”
那一耳光真狠,还刮到了我的耳朵,那可是我刚打的耳洞刚带上去的新耳环。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听见另外一声响亮的耳光响起。
那是来自苏黎的手,重重地扇在那女生精致的面孔上。
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那些看戏地想探究竟地眼神我最讨厌了,连忙拖着呆滞状态的女生和满脸怒气的苏黎出了时光。
那女生也是个理智镇定的好苗子,被时光外的冷风一吹,很快恢复了泰然自若,整理了一下头发后,冷冰冰地对我说:“洛晚晚是吗?我还以为是多么优秀的女孩,原来不过是个小太妹,你说你,凭什么跟我争?”
本来还是一脸怒气的苏黎听到这些后直接火了,大声骂道:“争争争争你妹啊,洛晚晚什么都不缺,就缺了点心肝。”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拐着弯骂我呢。
“对,本小姐家财万贯,不缺奶不缺爱。”我虚伪地附和着。
她恶狠狠的瞪着我,片刻之后,无声地哭了起来。刚才泰然自若的气势全然不见,像纸做的老虎,一捅就破。
苏黎瞪着她,“喂你有没有搞错啊,被打的是洛晚晚,你这打人的哭毛啊哭?”
她没有理会她,只是哀怨的看着我,“你既然抢走了他为什么不好好爱他?”
我一脸迷茫的看着她。
什么抢走?什么爱他?
再说我有爱过人?我怎么不知道。
“你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跟杜涛分手?明明从我这里把他抢走了,又为什么不好好爱他?”她捂住脸,泪水从她苍白修长的指间流出。
我算懂了,原来是昨天我刚跟他分手那个男的前前女友,真是流年不利。
说起我与杜涛的感情,可真是既苍白又飞速。
昨天下午放学我被我那头发少得可怜的地中海班主任提到办公室进行深刻的思想教育。
我看着地中海不断张合的嘴巴,把他的话直接当成耳边风吹吹就过,心里盘算着要是扔几斤玉米进去,会不会很快成为爆米花。
从办公室出来,一个模样清秀的男孩拦住了我。
在学校,学习对我来说是我不认识它它不认识我的东西,而那些整天跟书本打交道的书呆子更加跟我不熟。
可我认识眼前这个满脸通红吞吞吐吐的男生啊,他是高我一届的学长,每次学校颁奖还是办什么晚会,都会出现他的身影。
试想一个整天被老师学生挂在嘴边的好榜样,你想无视他无视得了吗你。
“有事?”
“哦哦……没事没事,”他羞涩地挠了挠头发,半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礼物盒,“这个,这个送给你,如果你现在还没有男朋友,能不能……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我正要笑说我不喜欢书呆子时,余光中看到地中海正站在办公室门口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化作了笑容:“好啊,有成绩那么好的好学生当我男朋友,乐意之极啊。”
我顺势牵过他的手转身离开,末了看见地中海一半青一半红的臃肿的脸。
当晚我就跟他直接摊牌了,理由很简单,我不喜欢你。
速战速决,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说过的,会爱我一生一世的,我们一起吃过苦,受过累,都熬过来了,我们说好一起考大学一起结婚,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把他抢走,又不好好爱他,他现在难过得快要死掉了你知不知道?”她无力的蹲坐在地上,一遍一遍抹不断流出的眼泪。
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对杜涛除了知道他成绩特别好之外,其余的可以说是空白,至于他难过得会不会死掉我不知道,或许是根本就不care。
“我说学姐,什么年代了,这种话你也信?这世上不是谁离开了谁就会活不下去的,你告诉他省省吧。”
“是是活得下去,只是人生再无欢喜可言。”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她那么深情款款地说话。
我丢给她一包纸巾,拖着苏黎走了。
那个人对她而言有多重要我不知道,但感情二字对我来说只是收录在人生词典中的词语。
事后我跟苏黎认真探讨这件事,我问她,你说天下的女子为什么都这么傻呢?明明那个人都不爱你了,为什么一定要那么执着。
那时苏黎是这样跟我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轻,轻松的轻,洛晚晚你不是局中人,所以比任何人看得更清楚。
我惊讶于苏黎那高深度的解释,问,小妞说得那么若有其事你是不是深爱着谁啊?顾炎吗?
她嘴一抿,脸一扭,直接把我晾在那。
临近午夜,我徘徊在我家大门外,狠狠吸了最后一口烟才推门进去。
我今年16岁,离17岁的生日还有一个月时间,我的烟龄是4年。
而开始接触烟草,只是为了那短暂的心灵抚慰。
我永远不会忘记第一口烟的味道,轻微的烧灼感之后是晕眩,那种酷似焦油的气息,随着呼吸进入身体,深深地埋葬在血液之中。
淡淡扫了眼坐在客厅里用一种要把我撕碎的眼神看着我的男人后,我紧了紧手中的书包径直往楼梯走去。
“站住,洛晚晚你去哪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冷哼一声,“哟我没有看错吧,洛董事长今天居然会在家。怎么不寂寞了不需要人陪啦?”
“你闹够了没有,你才多大啊,就到处不学好,抽烟喝酒打架进酒吧,今天居然逃了一天的课。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他顿了顿,“你那个朋友苏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用力把书包甩在沙发上,真皮沙发立刻发出沉闷的响声,“你凭什么说我,你又好到哪里去,这些年你管过我吗?”
“如果不是我天天在外面拼死拼活,你今天会过上钱来伸手饭开张口的日子?你也不想想是谁给你创造了那么好的条件。”他愤怒的咆哮着,白俊的脸因愤怒而变得通红,就连在厨房忙活的张妈也探出头来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呵,处处为我着想?真是天大的笑话,小时候我可能会感动得眼泪汪汪,但现在,简直是恶心透了。
我翻开钱包,把所有的现金银行卡全扔他身上,他木讷的看着我,我转身,“说句好听的是为了我,说句难听地,还不是外面的狐狸等着你的钱挥霍。洛天云,别把我扯进你虚情假意的感情游戏里。”
“我是你爸爸!”
我瞪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与你之间就是我问钱你给钱的半毛钱关系,现在我把钱还你了,我们没关系了。”
他高高的举起手就要往我脸上打去。
我抬起头倔强而坚定的望向他,“不要把爸爸两字说得那么流利,洛天云,你哪里配!”
他举起的手猛地僵在空中,好一阵子才缓缓放下。
我抓起沙发上的背包不理会张妈的呼唤,打开门冲了出去。
爸爸?洛天云你配吗?你毁了我的家庭还把我扯进你虚情假意的世界里,一个个女人在我身边不停转换,我真鄙视你。
待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到苏黎家时,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我被她看烦了,一巴掌从她脑袋瓜劈过,“靠姐是女人!”
她停顿了一秒,然后试探性问我:“晚晚,你是不是哭了?”
我吓一跳,哪有啊。
可伸手一摸脸颊,一片潮湿。
她递给我一杯水后,没心没肺笑道:“真是太奇迹了,我们的洛大小姐居然从几千米外的豪宅奔来我这简陋的蜗居。”
我没有心思搭理她,只是用力握住手中的杯子,一会儿她便安静的坐在我旁边。
是夜,我们并肩躺在她那小小的单人床上,盖着薄薄的毛毯。
月光下,我第一次认真看她卸下浓妆后的素颜,丫的,还真漂亮!
正当我心里苦苦为苏黎那妹子狠狠纠结女大十八变时,灯火通明的洛宅大厅里,洛天云放下电话,对站在眼前的张叔吩咐道:“我明天就要去北京处理事情,至少也要半年后回来,老张你明天就去苏黎家那把晚晚送去婉仪家吧。”
张叔微微皱眉,这个家发生的事太多,可小姐一直是无辜的。前两次送她去那些女人家里,小姐回来就玩离家出走,这次万一她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小姐虽然叛逆,心地却是善良的啊。
“送去婉仪小姐家,这好吗?老爷不怕前两次的事重演?”
洛天云看着桌上的银行卡和现金,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她都要适应的。”
“晚晚,你为什么不愿意原谅你爸爸?”苏黎看着我,问出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我扭过头去,为什么不愿意原谅,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四年前妈妈满是眼泪的倦容,决绝转过身去的洛天云……
大人们说,那叫不想爱的人各自解脱,是最美满的结束。
可我却没有办法去接受,如果不爱,如果猜到是这样的结局,当初为什么还要苦苦勉强在一起。
“那你不也一样啊,你还不是老说你没爸没妈,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她毫不留情一巴掌从我脑袋劈过。
“你他妈的才是石头蹦出来的,没见我现在住我妈家啊!”
我正想反驳她,她家那扇老旧的铁门发出了嘎吱的声音,那个女人的声音毋庸置疑就是来自苏黎的妈妈。
可是,貌似还有个粗狂的男声啊!
大概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在,短暂的安静后是猛烈的激情。一时间女人的呐喊,男人的低吼充斥在一墙之隔的客厅里……
听到这些,16岁的我还是觉得很尴尬。
月光下苏黎面无表情地用枕头蒙住头,瓮声瓮气地说:“跟我爸,他每天带形形色·色的女人回来。跟我妈,她每天带各种各样的男人回来,有什么区别,相反我妈还有点钱,而且天天有帅哥可以看,我爸那点工资包二奶人家还嫌少。我是很想重新选择一次啊,最好连投胎去谁家都选就好了,可哪里由得到我们选啊,它都已经一一安排好了,我们要做的只不过是对号入座的戏子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渐渐睡着了,发出了轻微的鼻息声。
我从背后轻轻抱着她,灵魂太仓皇了,所以身体需要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