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小甜甜 ...
-
斯内普的脸色彻底变了,无措的捏着拳,仰头看着唐妈妈怀里的糖糖。
糖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勾着自家妈妈的脖子,眼泪珠子似的直往下掉,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斯内普紧紧抿着唇,因为身高原因他只能拉到唐妈妈的裙子,但是这也足够了,糖糖看到了斯内普,她还在擦着眼泪,手指都被眼泪泡得湿漉漉的。
“西弗……”糖糖轻轻喊着,声音里满是委屈,她第一个朋友不喜欢她,这让她难受得止不住眼泪。
斯内普仰着头,他的脸即使在夕阳的金色下也透着苍白,手指细瘦却有足够的力气拽住唐妈妈的裙子,黑魆魆的眼里有东西闪烁着,似乎有什么让他难以承受的决定正在形成,他抿着唇,直到那里绷成一条白线才松开,他说:“我们是朋友。”
斯内普的声音很轻,但是足够糖糖听清了,她愣楞的停了哭,打了个小小的奶隔,推推唐妈妈,踢腾着小腿要下来。
唐妈妈放糖糖下去,小女孩儿脚还没着地呢就要去拉斯内普的手,差点摔倒。她笑着,带着满脸的眼珠子去抱斯内普,软软的呜咽着,眼泪都蹭到了斯内普的肩上。
斯内普一直紧紧盯着糖糖,此时抱着糖糖才松了口气,也是伸手抱住了糖糖。
唐妈妈看着两个孩子,笑了笑,伸手一左一右得捞在臂弯里:“这么快就和好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糖糖理也不理唐妈妈,笑得眼睛闪闪发亮,她拉着斯内普的手,手心里还有湿漉漉的泪呢。
“饿不饿,回去吃饭吧。”唐妈妈边说边看了看天上,此时太阳已经完全掩在了云里,暗金的光厚厚的挂着,云朵像是融化的金子般耀眼。
斯内普看了眼糖糖,有些犹豫:“我该回去了。”
糖糖咦了声,一双眼睛立刻湿漉漉的,小脸也皱了起来:“西弗还没做完重要的事吗?”她仍然相信斯内普那么久没来找她的原因是因为重要的事没有做完。
斯内普看着糖糖猫儿般软软的眼神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的手动了动,已经凉掉的眼泪黏糊糊的,可见刚才糖糖哭得有多厉害。他摇摇头:“已经做完了。”
“既然做完了那就跟我回去吧,汤还热着。”唐妈妈说着,不由分说的要抱着斯内普走,可是斯内普开始挣扎起来,他的身子抖着十分的不安,仍然说:“我该回去了。”
唐妈妈站定了,细细打量着斯内普,眼神落在他脸颊边已经快要消失的淤痕上。斯内普慌张的低了头,那伤口就被头发挡得结结实实。她笑了笑:“和你一起回去吧,既然糖糖要和你做朋友,那总归要认识一样你的父亲。”她说着,不顾斯内普更难看不安的脸色,直接走进了夜晚黑下来的小巷。
唐妈妈是说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没多会就走到了斯内普的家前,她看着又黑又闷的砖头房,把两个孩子放了下来,敲了敲门。
屋子里过了好久才出现声音,是个声音粗哑的男人,骂骂咧咧的,即使隔着门还是能听到他跌跌撞撞的走路声,他啪得一下拉开了门,阴霾的看着屋外的门。
糖糖吓了一跳,因为男人身上有着很浓的酒气,和斯内普相似的眼睛里满是条条暗红的血丝,他眯着眼,胡子拉碴的又高又壮,上身臃肿得像个球,看起来十分的暴戾。
斯内普缩在了一边,头深深的低着,一双眼睛却盯着那男人,眼底的恨显而易见。
托比亚显然醉得厉害,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子,抬手就要去拉斯内普的领子:“让你买的酒呢!”
斯内普被拎得脚不着地,却连挣扎都没有,尚且稚嫩的嗓音又冷又硬:“你没给我钱。”
“没钱不会问你妈要吗?”托比亚眉头皱得像团拱起的虫子,说话都不利索语气却又凶又狠:“养着你还有什么用,带瓶酒都带不回来。”
“母亲出去打工了。”斯内普回着,头撇向了一边,尽量远离糖糖的视线。
糖糖拉着自己的小裙子,眼睛瞪得大大的,身子有些发抖,她害怕的很,却还是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托比亚,轻轻扯了扯托比亚的裤子:“叔叔……可以放西弗下来吗……”
也许她太矮了一些,也许托比亚醉得厉害,他视线转了一圈也没找到糖糖,反而看到了站到糖糖后面的唐妈妈。
“唐,唐女士?”他叫了一声,忙把斯内普放了下来,顺便将酒瓶塞到了身后。
唐妈妈点点头:“托比亚。”
托比亚看起来慌张的很,醉得通红的脸都冒出了冷汗:“不是还没到时间?”
“你放心。”唐妈妈说着,将两个孩子抱了起来:“我今天带糖糖过来认识认识,她以后会经常来找西弗勒斯玩。”
托比亚看了眼糖糖,挤出了一个笑:“这是你的孩子啊,真可爱。”
唐妈妈笑笑,揉揉糖糖的头发:“以后可以直接来找西弗勒斯玩,先跟妈妈回去吃饭好吗。”
糖糖看看唐妈妈再看看斯内普有些吓人的父亲,摇了摇头,伸手拉住了斯内普的手:“现在就要西弗玩。”
小女孩儿还陷在对托比亚的恐惧里,下意识的不想让斯内普一个人。
唐妈妈蹲下了身子,捏捏糖糖软绵绵的小脸:“不饿吗?”
糖糖吸吸鼻子,往小裙子口袋里一掏,抓出了满满一把糖:“可以吃糖!”
唐妈妈无奈的笑笑:“吃糖哪里吃的饱,你先玩吧,我把饭给你带过来。”
糖糖立马点头,捏了斯内普的手摇来摇去。
“那糖糖就麻烦你照顾了。”唐妈妈对托比亚说着:“我晚点再来接她。”
托比亚忙点头,开了门将两个孩子推进去:“你放心你放心。”
唐妈妈走了,门关上了,没点灯的屋子一下子就黯了下来,满鼻子都是托比亚身上的酒气还有一股潮湿的霉味儿,仿佛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太阳,阴冷又潮湿。
糖糖忙缩在了斯内普的身后,有些害怕得看着托比亚,却见托比亚对她笑了笑,又对斯内普说:“你带她去玩,照顾好了。”
斯内普没说话,眼里都是不解与诧异,虽然他显得很不适应,但是却一句话也没说,拉着糖糖朝角落的一个小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