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宿头》慕容和若

69、错过宿头 你什么时候

　　错过宿头『69』

　　原来，即便作一头猪，也难免注定要悲伤，，只是猪的IQ着实无几，今天难受了，明天遗忘，照旧看似欢快的过着，，其实悲伤的时候，，不管是头猪还是个人大家的难受都是一样的，，，

　　自从那个梦之后，我告诉自己坚决不和顾圳南下庸阳了，，，

　　那几天感觉顾圳挺烦我的，，

　　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了，，我都感觉自己快不认的他了，，我那夜梦里惊魂的时候，他还抱着我千回百转，，耳语温存的哄着我，，

　　才没几天，就对我刺鼻子刺眼的，，有时候真想想，，其实我真是个无家可归的家伙，，，虽说和顾圳一起，，但是谁和谁又有了什么一辈子的契约还是什么保障，，，我出来数年了，，一直想着的独立，，独立，，独立啊，，，，到了现在，，这个我十二分的爱着，，在乎着的人啊，居然给了我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让我品尝，，，

　　我想和他争辩什么，，，又没有，，，谁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这让我突然想起来他那次，，，就是我南下清源之前的那次夜里，，他对我的那一顿暴打，，感觉有些害怕，，，我告诉自己，，要是能弄清楚，，就弄清楚，，要是弄不清楚，就还是赶紧走人吧，，哪怕出去小冠那里躲几天也好啊，，，省得又受一通皮肉之苦，，，因为我知道我自己，，不管顾圳对我做了什么，，不管我当时怎样怒不可遏甚至信誓旦旦的宣告和他彻底完了，，但是我的那些所谓固若金汤的防线，，又怎经得起他的一滴剔透的眼泪，，一个简单的道歉，，一个无辜的表情，，一个难过的眼神，都会轻而易举的将我的一切决定冲垮，，，

　　我给小冠打电话，，，不通着，，，

　　我对顾圳说我出去一下，，，他连头也没有抬，，，我很失落，，，又有些赌气，，自己出去了，，，其实我出去也不是为我自己，，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家里呆烦了还是我不和他去庸阳招他生气了，，，我想出去给他买几条金鱼，，解闷儿，顺便轰轰他，，哪怕算是给他变相的赔个不是，，

　　出去之后，，已经是七月初的天气，，太阳不怎么晒，但是灿烂的了不得，，，就像冬天过后，，春天才来的时候的那种很新鲜，，很新鲜的太阳，，让人分外的爽朗，，很后悔没有叫顾圳一起出来，，感觉他要是看到了，，心情也一定会喜欢，，说不定，，也不那么生气了，，，他生气，，总是自己闷闷的难过，又不肯说话（哪怕骂人也好啊），，，其实让人很心疼，，，他又很执拗，，不让任何人去劝他，，，

　　我寞落的往前面走着，，，低头想着，，，月底24号就是顾圳生日了，，我们在一起，，其实满打满算也就是一年，，，去年的夏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感觉过了好久，，好久，，其中也发生了许多事情，，现在的节奏虽然很快很快，，但是交往上两三年才在一起的也有的是，，，也就是说——我和顾圳，，才认识一年，，说不定，，，也会有分开的可能，，，

　　，，，，，，，，，，，，，，，，，

　　我要坐公交车到市区去，，已经快走到站牌底下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还以为是小冠，，

　　一看是他的，，，“我在你身后，，马上就过来了，，你等着坐车吧，，”冷冰冰的感觉，，，根本就不像他，，，

　　“不用了你在家休息吧，，我想自己出去，，”

　　“那好吧，，你等我一下，，我还有些事情，，，”

　　“就这样说吧，，”

　　他却把手机挂了，，当时真想把手机扔出去，，，当时他第一次给我那种前所未有的不爽的感觉，，我心想“我做错什么了，，，我到底还有没有自己的自由和权力，，我为什么要处处让着他，，，，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我根本没卖给他，，，什么时候觉得不合适了，，我立马可以走人的，，，！◎，，，他妈的，，，，我他妈的也又开始骂人了，，，真窝囊、、、”

　　其实我也看见他开车过来了，，我也生气了，，根本不想理他，，也不想和他说话，，只是希望公交车赶紧过来，，我好钻上去走人，，，

　　他在那头打喇叭，，意思叫我过去，，我偏站着不动，，，他就一直拼命的摁，，，我和他卯上了，，就是没动，，，其实周围站着的好些人都知道他在叫我，，，

　　他塌着油门儿，，朝我过来了，，，我旁边的人都躲开去好远，，“有种你就把我撞死算了”我心想，，，

　　分明的感觉到一股很大的风，，随着车的惯性，，一齐朝我的身边席卷过来，，很刺耳且剧烈的刹车声响，‘er～～’的一声，，扬长出去很远，，，我笑笑，，感觉冰冷冷的，，，我以为又像上次在这里被大巴撞了一样——死了。

　　这次驾车的不是那个司机，，司机换成了我的爱人，，或许可以这样称呼顾圳吧，，最起码即便是单方面的，，我也这样把他在我心里定义好久了，，，，

　　“想死啊你丫，，，没长眼睛么”

　　是顾圳出来甩车门的同时，，，在吼我，，，“你丫凭什么管老子，，，老子又没有买给你，，这地儿又不时你家的，，，我还就站上了，，怎么着吧，”

　　“你丫别找抽”

　　“你动我试试看”——我真火了，，，他也是，，当时在场的那么多看客，，居然没有一个想出来拉架的样子，，，，

　　我很鄙视他们，，，

　　我保证，，，当时顾圳敢动我一下，，，我立马和他单挑！

　　让他知道，，咱也不时善茬儿，，，想想挺可笑，，虽然都是这样深爱着对方，，要是换作俩拉拉，，，肯定不会这样两拳相向，，，，爱呀，，也这样容易为了那些莫名的缘由，激化成了一场战争，，，，，没有正义与非正义分别的战争，，，爱的定义，，居然，，居然就是彼此相互的折磨，，相互的让对方不爽，，，，这样是让对方知道，，自己很在乎对方，，，还是担心什么，，，这样是想让对方，，，也折磨自己，，让自己不爽，，，通过对方的举动，，程度，，，和自己很不爽的感受，来判断是否对方也和自己在乎他一样的在乎自己，，，，，，这非扭曲的爱呵，这非非扭曲的爱着，，，，

　　突然之间，，我感觉，，，顾圳，，，茉合，，，，一次次的冲突，一次次的干戈，，，一次次的落泪，，，一次次的波折，，，居然是为了这个，，，，很可怜的两个人，，，是爱，，让我们如此的卑微，，，是爱，，让我们如此的凶恶，，，是爱，，让我们把爱人当作仇人一样来冷落，，，折磨，，，，是爱，，让我们甘心让爱人把我们当成仇人一样的折磨，，，冷落，，，

　　起初，，，我还准备和他争执，，，对峙，，，，在他伸手用力往车内拽我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他像孩子一样眼睛里面，，，激荡着快要出来的泪水，，，，，，我不求什么的，，，缴械了，，，，同时把泪，，滴落在了他的手腕上，，，豆大豆大的好几颗，，，，

　　那次开往城区的车上，，，破例的顾圳没开音乐，，，没放歌，，，我不知道是委屈，，还是什么，，其实我知道，，他和我一样的委屈着，，，可能还是自私的缘故出于多一点吧，，，，我一路的抽泣着，，哭，，啊 ，，，哭，，，啊，，，，

　　其实我自己很坚强也很爷们儿的，，在顾圳、莫高、小冠他们仨之外的别人面前从不这样，，，一次也没有，，，，

　　顾圳忽然停下车，，，我以为他又骂我，，或者和我继续单挑，，，真要单挑了，，恐怕他打死我我也不会还手的，，，不知道为什么，，，或者知道，，说不出来，，，

　　他只是红着眼圈儿，，说了句“别哭了，，我的心都碎了，，，你还哭，，”

　　我一听这样，，，哭的更凶了，，，，

　　一直到我累了，，困了为止，，，他认真的听着，，，难受的看着我，，却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我，，，我知道他心疼，，，我就是让他知道一下，，他让我的心疼就是这样的，，深刻，深刻，深刻肌骨的难受着，，心痛着，甚至更甚，，，

　　我的眼睛已经老肿的时候，，，闭眼迷了一会儿，，，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又买了两件体恤，，，粉红颜色的，，，不知道他从哪儿买的，，，按说那做的时候该是一男一女穿着，，，但是那型号我俩穿正好，，不过我们都争着要穿，，，那一件，，，粉红的体恤上面一个是用白色线条勾勒出来的祖国大陆的版图轮廓，，一个是宝岛台湾的，，，我俩都争着穿祖国大陆的那件，，，都告诉对方说“你，，是，，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洋溢着说不出来的甜蜜。。。。甜蜜啊。。。幸福啊。。。。风雨之后的阳光总是清新可人，，无限暧昧的，，，就像我俩现在一样，，，

　　到了花鸟鱼虫市场，，给他买了几条金鱼，，，红的，，黑的，，，，还有花花的，，，，很大很大的样子，，又买了三足的鱼缸，，，很透明的那种，，端上去沉甸甸的，，，

　　三条鱼儿被灌在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头，游来游去的看着对方，，看看外面，，好像鱼儿的眼睛看到的世界里头的一切事物都是呈现出来圆周状的，，，圆圆的团团的，，，，他们却不知道，，，这个世界除了圆圆的眼泪，，好些残缺的不曾圆的东西在杂七杂八的横陈着，，，

　　看着它们它们看着我，，，感觉世界也像一个大鱼缸，，顾圳和我就像两条鱼儿，，，，艰难的游着，，，艰难的时候相濡以沫，，，，，不知道什么的时候，，会相忘于江湖，，，，

　　相忘于江湖的时候，，，感觉，，不知道我是不是该去庸阳了，，，

　　一个人么，，，我在心里，，问鱼儿，，问认真开车的顾圳，，，，，，

　　车窗外，，，两旁的景物，，都在朝我们的身后奔跑，，，，阳光照旧灿烂的漫天涂抹着，，，

　　我催促顾圳快点开车，，，要不鱼儿，，，要睡觉了，，，，顾圳笑着让我把塑料袋子解开，让它们到鱼缸里游，，，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鱼儿，，在我的眼泪里奋力游着，，，可以告诉我，，它的滋味是甜些，，还是淡些好呢…………

　　全文未完 见《错过宿头》『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