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宿头》慕容和若

59、错过宿头 爱我的，，

　　错过宿头『59』

　　我独个一人感受着漫漫长夜，遥遥路途，带给我的无法入睡和淡淡的哀伤，，，看着车窗外黯淡的远山此起彼伏的摇曳着夜的静，，，幻化成顾圳的笑，彷佛远远的朝我微笑，，回家，于我而言，，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儿，，，我的哥哥，从小依靠信赖，血浓于水的哥哥莫高，，夜和当了父亲的小冠一样，，和我似乎陌生人海之内两个芸芸众生一样的保持着素不相识的法则，，他们都变了么，还是世界变了，，，

　　对于顾圳，，，我未出生之前，迷恋他的出生，未遇见时，期盼他的出现，，原来以为是小冠，谁知道原来竟是那个和我一同醉酒的他，，相见了迷恋他的一切，，吵架了迷恋他的回转，，，生病了迷恋上帝降下奇迹，，就算哪一天都死了，，我都会迷恋他的天堂，，天堂里他的灵魂，，，，，希望作无休止的纠缠，，，

　　蒙蒙亮的天空，又开始了黑暗于曙光的较量，好久了，好久了还是看不到日月同升，黑白与共的场面，，要是世界上有这样一处地方，，不管千难万险，我都愿意去一场，，，启明星，，闪着刺眼的光芒，在东边的天空招摇，，不知道，在我昨夜离开的那边一个叫小瀛湖的地方，我所深爱着的那个人是不是也在和我一样的看着，，，

　　列车在荒凉的黎明到来之前，呼啸着，，驱驰着，却永远也跑不出它所属的轨道，，，不知道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我的父母，，我的家里，，我的轨道不知道他们准备铺向何方，，，，

　　我忽略了所有列车上的人，展开遐想，，甚至忽略了世界的存在和危机的潜藏，，一副不知死的模样，，，大无畏的，，大无畏的，，，，以为我便是世界之王，，，我掌管了万事万物的生杀大权，，我有权让我深爱的那个人幸福，，，，

　　“记得吃药，，，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想你”——在第一缕曙光透过列车车窗，照到我身上的时候，我给顾圳发了这条短信，，，，列车也即将完成它的使命，，把我带到了那个生我养我，，却让我而今害怕，恐惧，不愿成行的地方，，，，，——家。

　　曾几何时，我最温馨的避风港，，我最留恋的和合堂，，，地方没变还是那个小四合院，，，还是那些人，，只是时间的淘洗，，岁月的更替，，改变了大家往昔的模样，，，我已经不是我自己，，高堂依旧高堂，，，

　　我的父亲生病了，，我预感回去后我将不知道该怎样说出第一句话，，他们关心的五年之期，，，我和顾圳注定逃不过的那一场劫难，，，顾圳那边 ，，，

　　给小冠发短信，，让他留心着顾圳的身体，，，其实知道这样很不妥，，李莉生孩子还一摊子事儿呢，，可我此时，唯有托付他，，，，

　　我父亲的病，，，之前父亲的身体一直都好好的，，，生老病死，，，想着想着，，这个虽然严厉但是已经日渐衰老的，，一直深爱着我却不曾表达的可爱的老头儿，，，我的爸爸，，，我的泪，，，决了眼眶，，，随着浩浩荡荡的人流，，泄洪一样的车站，，，，

　　风自在的略带寒冷的吹着，，，不至于使泪水结冰，，但是生疼，生疼的，不知是心，还是什么，，，，

　　――――又要分割两个地方了，一个是外面，一个是我家―――――

　　“一等人忠臣孝子，两件事读书种田”，

　　远远的，家门外，没有像往常一样的母亲等着我，，却看到了它——这幅斑驳不堪的对联，，，推开门进去了，，特意把门敞开了，，担心一旦关闭，，我将终老于此，，我将和顾圳天各一方，，，院子里东南角落的那棵老柳树，，已经微微的吐出了嫩芽，4月的天气，，不愿的5号清明节将要到了，，，

　　我没说话，，到屋子里去了，，，静悄悄的，，没人说话，，，莫高的屋子，，有小莫敏，在床上躺着，，比去年我第一次回来的时候，，已经长大好多，他小小的枕头边上放着上次回来我和顾圳在涂川买的拨浪鼓，，枕头上拴着铜钱、五色布条和海里的一种类似于贝壳一类的东西，，据说是避邪的，，，，

　　我在窗外望着他，，好像他醒了，，进去屋子里面，，，他看着我，也不哭，，也不闹，，，把指头伸到嘴里，，，吮吸着，，，又拿出来摸摸我的脸瞅着我笑着，，不知道怎么着，我的豆大的一滴眼泪，，突兀的掉到了它的脸上，，，，

　　他哭了，，，，嫂子不知道从

　　哪儿才回来的，听见莫敏的哭声，一路跑来，看见了我——“二弟回来了”又哄莫敏，，’乖乖不哭，是二叔，，二叔上次回来还给你买玩具呢”，说着开始给莫敏摇开，咚咚咚咚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在屋子里小小的响。

　　“哥哥呢，”

　　“外面地上去了”

　　“爸呢”

　　“后儿个清明，可能置办纸烛去了”

　　“爸的病没事儿吧，，”嫂子吞吞吐吐的没说什么，只是岔开话头，问我吃了没，，，

　　“妈呢”

　　“隔壁，帮二来的妈妈家弄上坟的纸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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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好吧，这么久也不回来，其实爸妈可想你了，你哥也经常念叨你，，怪你不回来，，”

　　，，，，，，，，，

　　“茉合回来了没有”

　　是母亲的声音，，，在问嫂子，，，，，，，，，，我又想哭，，又害怕，，，，

　　不知道，，，该怎么样，，，，慌忙之中把嫂子才给我倒的水打翻了，，，才止住哭声的莫敏又开始了哭，，，

　　……爱我的，，放了我，，让我和我爱的一起去飞，，哪怕，断了羽翼，，中途，双双死去……

　　全文未完 见《错过宿头》『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