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宿头》慕容和若

51、错过宿头 要是我死了

　　错过宿头『51』

　　不知道我为什么流泪，在转身背对顾圳的时候，可能是我还爱着这个人吧，我自己也总是一个很不坚定的人居然那夜又留在顾圳那里了，在他还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的情况下，并不是我明白了什么，其实我什么也没弄明白，只是看到了两人年轻、熟悉又陌生的人在深夜相对流泪，各自疼着各自的疼痛，或者说一样的。

　　不同的是，那夜，我们分开睡了，我在上次出事儿之后我住着的二楼的那间屋子，顾圳在我们当初一起住着的他的卧室，，，说了的唯一的话，是我告诉他“记得吃药”，，，要是在平时我们应该又在一起洗澡、打闹然后一起拥抱着进入梦乡了吧，，，，，，，

　　其实根本也睡不着，，想了很多的事情，想我父母给我们的五年的期限，想我的将来到底是什么样子，想我们在这短短的五年之间居然还这样不知道收敛和珍惜的挥霍着这为数不多的时间，，

　　那个夜里偶尔，能够听见大虫喵喵的一两声叫唤，，世间的事儿，有谁能够说出来分晓，一切都在推移之中各自发生着谁也无法阻止和预知不可更改的变化，，

　　“等到来年桃树开了花”，又是春天来了，以前一度固执的以为，顾圳就是我生命当中的小阳春，我忘情的摇落的那包欢情堆砌的种子，居然结出来的确实这种多半夭折苦涩的果子，，，独自品尝而且还伤了顾圳、伤了自己、、那么深，，那么深，，，深的无法愈合，深的淹没了一切的所有。

　　不知道多会儿醒来不知道多会儿睡去，，，睁开眼睛，顾圳在我的身边趴着，握着我的手睡着了，这个曾经要赶走我的人，，，

　　我轻轻起身，像以往一样，出去给他准备早点，其实大半的早点，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他准备的，，，，，到卫生间给他挤好牙膏，准备好了之后到卧室里面在床角小柜子的抽屉里面找出来那瓶药，，，，，

　　之前一直都以为他的腰疼是因为累着了，原来是肾出了毛病，，，他的消瘦，他的憔悴，，，，，，他一切的变化，几乎都可以在这瓶药里找到答案，，，

　　“就算那个人伤害了你，也是出于爱”，或许他怕拖累我，或许不想让我难受，或许，，，，我还说什么呢，，，整个早上，我坐在我们曾经躺过的那张床上，轻轻的拿起我们一起盖过的那床被子，用心的闻着、找寻着那上面或许残留着的我们的几许温存和他的全部气息，，，深深的吸着，，，，感觉着，，，回忆着我们在一起的一切点滴，，，流泪了，不知道往后究竟应该怎样，，，，隐约的感觉身后又淅淅碎碎的声响，，，转头，，他在门旁，看着我呢。

　　我手忙脚乱不知道说什么好，，，，不知所措的，低头整理床铺，被子，，，，，他过来拉着我的手，，，，说了句“我们吃饭去吧”，，，我不吭声，和他一起到厨房了，

　　“我们好聚好散吧，往后还作朋友”顾圳开口说话了，，，，我先摇头，后来又点头，只是微微的一下，和没有一样，，，

　　“我今天想回去了”“不是明天么”“单位有事儿，，，，，，，”我的心很痛，其实我感觉我什么都知道了，顾圳依然那样说，“我们好聚好散吧”想着他的这句话我问他“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突然想起来，这句话是那天夜里，在回天无力的情况下，我对那个畜生说的，，，心里莫名的想哭，想笑，原来，爱和恨有些时候也如此的相近，，相像，我居然对顾圳说的是和那人说的一样的话，，，

　　顾圳说他今天不上班，问我想到哪儿去玩儿，，，“我今天能的话就要回去了，上午要去西站退票，看能不能买到今天夜里的”，，，“后天再回吧”他执意挽留着，我也执意不想呆了，感觉这次北上，是我在今年年初犯的一个索然无味的错误，，，

　　“我想出去附近溜达溜达”“不买车票了么”，“先四处转转然后我自己买去吧”，没听清楚顾圳还说些什么，，径自出去了，，二月的小瀛湖冰封未开，让人感觉到冬天的余威尚存，，，我走的很慢，几乎是一下一下一步一步的，，，漫无目的的和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周围的一切，熟悉的，，变化的景物。

　　迎面开来一辆公交，，，远远的就打喇叭，可能以为我会躲开吧，，，因为大家都会那样，，当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我感觉好累，好累，不想挪动地方了，，，，也迈不开步子，就那样在尚且料峭春寒的二月的一个上午的小瀛湖的那条路上，，站着，站着，，，直到车刹不住，我走不开，，身体和金属的一下狠狠的碰撞，，，我没感觉到疼，急速的瞬间闷闷的一声响，，，

　　被撞出去好远，，，

　　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要感谢那辆车，，，谢谢一切，，，，在感觉到剧痛的当时，，看见了自己流出来的不像血的血，从嘴巴里，，头上，，，，然后笑着，留着泪，在众人的围观和喧闹声中，闭上了我睁了25年的这双眼睛。

　　遗憾顾圳不在身边，我不能躺在他怀里，，，静静的，睡去。

　　“再见吧，来生”当时，心里想的唯一的一句话，对顾圳，对我家，老子，妈，莫高，，，小冠，吴双，牛茜，所有的人和不记得我的大虫。

　　......要是我死了，我的梦就醒了，我们的故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结束了......

　　全文未完 见《错过宿头》『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