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宿头》慕容和若

37、错过宿头 我 用 绳

　　错过宿头『37』

　　次日凌晨，我早早起床，把那个透明小囊，悄悄的埋在家东南角落那颗树下背面了。转身，，，看见了莫高，吓我一跳。“哥，起来了”“恩”

　　我们就这样，各自走开了。

　　或许每个人都是一样，梦寐以求的一旦得到了，在霎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内都是觉得淡淡的，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顾圳装得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样，和大家说着话，和我说着话。

　　收割之后，一年第二茬的麦子，到了打冻水，浇灌的时候，顾圳非要去地头帮忙，也就一起抗了铁锹和我哥，去了，，其实我俩哪里懂得什么，也只是我哥吩咐着，让我们留神看看水道跑水没有，，

　　后来顾圳不知道怎么着，在泥里滑倒了，我站在一旁，大声的笑了，他顺手撩起水来，洒我，我也洒他，，

　　“赶紧回去换身衣裳，别着凉了，”我哥对我俩说，然后还说别来了，快浇完了，他随后也回来。让我顺便到邻居二来家告诉他家一声，让来接水。

　　路上，我问顾圳，我和我哥哥长得像不像。“有些，不过你哥哥比你老实多了”，顾圳看着我，我一听急了“我哪儿不老实了，尽瞎说”“你昨儿个夜里，，，”顾圳顽皮的说着，，我笑着拿起来路边的一块土坷垃朝他屁股扔了过去，，他一蹦，给躲开了。

　　其实莫高以前不这样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结婚的缘故，感觉他说话少了，我们之间，除了像那天我痛哭嚎啕的情形之外，很难有怎样的流露了。隔了一层什么。

　　地大物博的涂川古城，已经有1000来年的历史了，最辉煌的时候出过16个进士、130个举，还有那远近闻名的金河书院，就是我念书时候的中学，而今的变化也很大了。

　　和顾圳一起到了涂川城内，一水儿的明清古建筑，丈许开外的城墙，，一望无尽的沧桑更迭着，我们爬上宽敞的高高的城墙，朝着天空、远方，大声的叫着，笑着，呼喊着，像是到了家，又离开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呆呆的看着城内林立的店铺，

　　饭时吃了当地闻名的四菜、八饼、一碗汤，很丰盛，就在岸柳成行的东莫名湖岸边，，文庙西侧，，

　　俩人一起逛着，我信口拈来的给他说着我高中时代的一些旧事，还有城内街道的一些另类的别称，像著名的灌肠胡同什么的，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竟问他“这里和那个繁华的大都市比，怎么样呢”，顾圳笑眯眯的狡猾的告诉我“前途无量，前途无量，，”

　　回去的时候，给莫敏买了一个艺人张的拨浪鼓，，给我爸买了一包精致烟丝，还有小冠俩口子的一些土特产，准备明日启程回去了。

　　票，是当日下飞机买好的，

　　饭，在我们回去的时候，

　　妈和嫂子已经准备好了，，感觉气氛很沉，大家都不说话，父亲也一本正经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看着我哥，他不说话，记起小时候要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外头，他总是第一个向着我的，，今天我们都大了，，我却慌了。

　　吃了饭顾圳被我哥领着，到侧房看电视去了，，我知道父母有话和我说，在莫高出去的时候，我悄悄拉他的袖口，希望他一会儿能来，，可是他回头笑着，拍了拍我的手，和顾圳一起走了，，我看不到莫高的背影的时候，外头只有黑的夜色，没有月亮，没有光亮。

　　父亲在炕上抽烟，铁青着脸，不说话，母亲让我坐下，我忐忑着，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这样了，，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就那样坐着，三个人都静悄悄的。

　　“你父亲，今儿个后晌到树下埋酒的时候，发现了那囊，”

　　“是你的吧，昨儿个你和小顾一屋，，”母亲说话了，不紧不慢的，看不出来半点生气，但是每句话都很有分量，“家里指望你和顾圳延续香火呢，以前你任性就罢了，这个我和你爸，想不通，你也止了吧，”也为顾圳想想，“我，，，可是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我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那么大的勇气，——我妈。扬手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你要作忤逆父母的不肖子孙么 ”，说着还要打，“妈别打二弟了，他还小”是莫高进来了，我还要说话，父亲猛地站起来，把他的长杆儿烟斗狠狠的摔在地上，发出金属木头砖的猛烈的碰撞，说了一句“除非我死了”，，进了里屋，把门关上了。

　　我的脸好久没被我妈打了，她扬手的时候，我看到她的泪花打转了，我没说话，出去到了东厢，睡下了，顾圳一会儿也回来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灯黑着。我没让他开，他还要，“我累了，抱着你吧”。

　　那夜一宿没睡着，突然发现，即使在顾圳的怀里，也是那样容易失眠的。

　　第二天，刚蒙蒙亮我就起床了，在偌大的院子里，转悠着，看着，摸着我父亲，我哥哥使用过的那些农具，我出生，玩耍，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这个院子，

　　过去亲了亲熟睡中的莫敏，和嫂子告别，

　　顾圳问我脸怎么了，我撒谎说不小心碰的，，临行的时候，父亲没在，顾圳问我妈，说要和我父亲告别，“莫合他爸有事出去了，别等他了”，上车的时候，我回头，看我家那古朴斑驳的宅门，，青砖蓝瓦，门钹生锈、石鼓沧桑，梨木门板上两边刻着“一等人忠臣孝子，二件事读书种田”的门联，和上方匾额处不知多少年头的“耕读传家”四字横批。

　　和以往不同的是，在车开动之后，我妈早早回去了，没在门口张望，只有莫高一人，那个和我长相很相似的，已经变得陌生的我的哥哥。

　　….我用绳索捆绑你，使你不能辗转 ，直等你满了困城的日子 …………………

　　————《圣经.以西结书》

　　全文未完 见《错过宿头》『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