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请你直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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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和也与樱井翔的再会，是在松本润的订婚仪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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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又至，松本将订婚场地选在了露天草坪。阳光璀璨炫目，草叶香气清新，浅紫色气球悬挂得四下都是。由于新娘的坚持，他们只邀请了极少的亲友，气氛也不似普通仪式的热闹，反倒显得松弛温馨。
二宫和也到得挺迟，他在临出门时，因为礼物的包装方式狠狠犹豫了一阵。递出招待状走进会场，迎面径直扑来的阳光晃了他的眼睛，再度睁开，自带情绪高昂的BGM的竹马君已经冲到眼前。
于巅峰时刻急流勇退，杰尼斯事务所的五人组合“岚”已然成为日本男子偶像团体的又一传说。淡出舞台，他们分别选择了自己所认定的进路，向五个不同方向迈步离开。事业的忙碌程度与偶像时代相较有增无减，五人聚齐竟比解散前难出太多。当下在二宫眼前明显安定不住的相叶雅纪，便是出乎众人意料地彻底离开演艺圈，回到故乡千叶，两人亦有大约半年没见面了。
相叶穿合身的休闲西装，打一只松绿条纹的可爱领结，裤腿短了几分，露出纤细脚踝。
一见他，二宫就觉得脸上的笑容像止不住似的，两人凌空击掌。
似乎无论在何时何地，对方的明朗笑颜都能使空气变得甜蜜起来。
相叶一把勾住二宫，边沙软地抱怨他的迟到，边大力拽着他向会场中央移动。沿途都是艺能圈的熟悉脸孔，松本的人际交往之广素来令团员叹服。
除去新人双方的亲属，二宫他们的席位安排在全场最显眼的位置。
冲颇有几面之缘的松本父母鞠躬致意，二宫与相叶拖开贴有自己姓名的椅子落座，毫不意外地，见他们的leader大野智业已入席。
崭新的西服，用发胶固定露出额头的英气发型，丝毫掩盖不住大野智的颓唐气息。他猫着背，手指头几乎抠碎裤腿的布料，圆圆的面包脸上，那对八字眉只呆滞地垂着。二宫暗地里叹了口气，知道他临时接到通知大约还未醒过神来，可不打招呼自然是不可行。
“唷、leader。”
慢了半拍，温柔曲折的眼睛方才聚焦：“哦哦，Nino，雅纪。”
“翔san和润君呢？”
目光钝钝地指过去：“那边。”
其实这句问话也不过是寒暄。
二宫顺着大野的指引抬眼去望。
那两人，即使早年混在耀眼异常的偶像群体中，都能依靠自身的独特气质吸引众人瞩目。更何况现如今抛弃偶像包袱，那份难以磨灭的光芒愈是散发得肆无忌惮，并肩站在人群里，像是一瞬间抹去观者视野中的全部色彩，锐利得黑白分明。
“…松润果然很帅啊。”相叶在身边小声感慨。
谁说不是呢。象牙白的礼服，乖巧搭在额前的栗色刘海中和了五官的天生浓艳，此时，他正侧头与身边举着仪式流程的男人讨论什么，睫毛安然垂下。随着年岁增长，青年收敛了张扬，却反而愈加凸显自身的冷静耀眼。二宫隔着几个人影看他，只觉得移不开视线。
直到，直到他身边的那个男人稍转了个角度，露出全貌。
腰部收得漂亮的合体西装，袖口处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樱井翔微微瘦了些，尖下颌颇为惹眼。眉毛蹙着，他将目光聚焦于手中的流程卡，与松本低声商讨，下一秒无意地抬起眼睛，猝然同二宫的撞在一起。
樱井有双连形状都能流露出温柔的、明亮的圆眼睛。
二宫的则眼尾上翘、像是总含着泪水般动人。
明明已经是四十出头的大叔了。
可仓促地望进那对深深的眼眸里时，二宫竟只觉得窒息。
***
虽说新娘坚持万事从简，可松本毕竟还是松本，仪式中必需的环节一项都未省略。
亲友发言，任谁都能猜到代表人物。
黑发梳得一丝不苟、在掌声中缓步立于麦克风前，露出主播式微笑。
二宫一个恍神，还以为下一刻，眼前的这个男人就会像过去的许多年那样浅浅鞠躬，说出“こんばんは、ニュースゼロです”。可相叶拿胳膊肘撞他，暗地吸引他的注意力时，男人早已开口，干脆地打碎这个幻境。
“润君、柚香san，恭喜你们订婚。”
“我是润君在‘岚’时期的队友，敝姓樱井。”
…这里谁不知道你是著名搞笑艺人樱井翔啊。
默默腹诽，二宫还是经受不住身边相叶的骚扰，只得压低声音。
“干嘛啦？”
“Kazu你知道吗，这次松润的仪式，是翔chan给筹办的。”
“嗯，我知道啊…”
“翔chan还是这么能干，据传是他听松润通知时说可信任的人手不足，就主动要求来帮忙。估计将来正式的结婚仪式，还得是翔chan出马呢。”
“毕竟是翔san嘛…”二宫应着，眼睛仍盯着台上。樱井严肃中带着些许煽情地，开始讲述团队出道时的旧谈，自他口中描绘出的松本，准确地充满少年时代的敏锐与十足灵气，看得出经历过用心准备。
聊到五人最困难的时期，樱井再三强调团内的温馨气氛，目光忽而扫过来，二宫连忙躲闪，佯装自己只顾着嘲笑旁边相叶冲樱井兴奋挥手的样子。躲开的刹那却油然生出几分后悔，想知道方才樱井究竟露出了怎样的表情。
他其实早在松本寄来正式请柬前，就得知对方订婚消息。
源于樱井翔意外地，在尚未发邮件通知的情况下，给他打来一通电话。
电波里，樱井一反常态，说了许多曲折反复的句子。
“…Nino，大概过几天松润会亲自通知你，不过我还是想先告诉你一声，润要订婚了。”
“订婚？和…谁？”
“是圈外的一个女孩儿，我之前也没见过。”
“啊，是吗…果然松润是我们中间第一个准备结婚的啊。”
“我打算帮他筹备订婚仪式。”
“……翔san的话，一定没问题啊。”
“你愿意来做亲友代表发言吗？”
“哈？再怎么想，岚里的发言人也一直都是翔san吧，我就算了。”
“那…嗯，好吧。”
“筹备辛苦了——”
“啊，等下！Nino…你…知道吗？”
“嗯？”
“原来…松润也要结婚了。”
“订婚了当然要结婚啊。”
“润，找到愿意与他共度一生的人了啊…”
松本润结婚了。
在那个异常拖沓的电话里，樱井翔颠来倒去说了无数次。
倘若不是二宫了解樱井对松本并未怀抱特殊感情，他几乎会认为这人失恋了。
可如果并非对这件事十分在意，他又为何要如此强调。
被粉紫气球包围的舞台中央，笑容得体言语恰当的樱井说到最终祝福，期间还卖了个小蠢逗得全场欢笑，不愧是拥有多年经验的优质偶像。二宫自动开启屏蔽功能，无心地随意应付身旁竹马君的骚动，左手抬起来支住下颌。
只有在樱井没有望向这边时，二宫才有胆量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阳光交织底下，侃侃而谈的青年。
气质由张狂到内敛，由青涩到成熟，可那份内核仍被保存完好，从来不曾变过。
…翔，还真是帅啊。
下意识地模仿相叶的口吻，二宫把这句微不可闻的话语藏进手心。
***
樱井与松本联手筹办的仪式，自然是精密得万无一失。
正式内容全部结束，与流程单上的时间相差不过两分钟，准新人暂离会场更换礼服，场内气氛渐渐由温馨变得活跃。
西式自助模式，身边的相叶与大野早已离桌——准确地来讲，是机灵的相叶硬是把大野从座椅上拖起，大大咧咧地说要去吃个够。二宫本就经常食欲不佳，眼下也并非处于社交心情，离开过去的圈子后，许多顾虑都被消除，不必再强打精神做那些无意义的寒暄。
他将手探进口袋，随即塌着背起身，向被笼罩于建筑阴影中的草坪边缘晃去。
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味道、或者熟悉的触感，总是能令他定神。
面对属于松本的那片场地，看那群他叫得出名字、或者叫不出名字的光鲜衣着相互碰杯、谈笑，突然觉得陌生。离开那里不过数年，但他确实早已丢弃了偶像世界热衷于言之无物的糟糕习惯。
正后悔没把游戏掌机带在身边，仔细回忆手机里有哪些尚未通关的游戏。
可恰当二宫再度把手伸入对侧的西裤口袋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上一个身影。
…一个愈来愈大的身影。
正装衣角被风吹得上下翻动，樱井翔向这边走来，抹尽脸上的官方笑容，嘴角弯得很惬意。他朝二宫伸出右手，指尖夹着一支烟。
“借个火？”
他说。
假如二宫没有移开视线的话，他还能看到。
樱井的眼睛与微笑里，是尽管必定瞒不过他、却仍极力掩饰着的局促。
“之前也在想，润君会不会是我们中间第一个结婚的。”
…第五次提起“结婚”的话题。
二宫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有接茬。
清新明快的订婚会场中，只有二宫和也与樱井翔并肩缩在角落。
一口口抽烟，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似乎柚香san原本只是想小范围庆祝，结果我跟松润计算亲友数量的时候，还是越算越多、越算越乱，最后还是租了个大场地。不过这也才是松润的风格啊。”
“唔…是呢。”
“对了，你知道吗，之前松润还跟我商量，要不要现场唱个《ONE LOVE》。”
“…饶了我吧，都一把年纪玩不出纯爱的感觉了。”
樱井笑声朗朗。
二宫也不记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听见这个男人富有节奏感与感染力的傻笑了。
年轻时，因为喜欢着这样的樱井，所以不论是在千人注视的演唱会舞台，还是私底下没有摄像机存在的保姆车，都任凭自己的心情，一味打起精神来同他胡闹。后来竟然成了默契，被冠以“岚的胡闹组”名号，出了名的配合无间。
只需一个眼神交汇，两人便能清楚知晓对方想法。
“说起来，岚的首个成员订婚哎…你送润什么礼物？”沉默地立了一会儿，樱井将重心换到右脚，整个人倾斜过来，微妙地碰撞到他的肩膀。
有樱井在的场合通常不会太安静。即便二宫忍耐着不愿开口，对方仍会找遍话题填充空气。
“我啊…餐具。”
“不会吧！”二宫的余光里，樱井大幅度将脸扭过来，眼睛闪闪发亮，“我也是！”
“…这么巧…？”
“你送的是什么风格的？”
“和式。”
“哦哦那还好，我给润挑的是他应该会喜欢的欧式。不过都是餐具啊…”
由于强迫自己不向左看，二宫只觉得脖子都僵硬起来，视野边缘的男人犹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最后总结陈词还附带要了命的羞赧。
“Nino和我果然…很有默契。”
这个男人，在笑与不笑时，有着不同的魔力。
糟糕…又想要逃了。
二宫的耳尖烫得有些刺痛。
怎么会这样耀眼呢…
断续对谈中，二宫手中的烟燃至尾端，险些灼伤他的指尖。还好樱井眼疾手快地替他夺下来，唤来不远处的侍者，在他手中的烟灰缸里仔细按灭。整个过程，二宫只顾默默地注视着樱井，留在原地。
细想来，他们也有大半年不曾见面。
各自有各自的事业。
樱井偶尔也会发邮件来，说由于工作原因到了他的住所附近，邀请他出来喝一杯。
可他总是很忙的。有剧本要写，有工作要谈，有游戏要打。
因为他想要见到樱井，却在目光相对的瞬间忍不住逃脱。
离开团员定位，失去外部枷锁，二宫似乎愈发难以控制了。
正面对方的心情和距离。
冰凉轻触面颊，二宫猛然一抖，再度转醒过来。
气泡争先恐后破裂的声音，来自樱井的手指。
“来、给你——”
从侍者那边回来，樱井捧着两杯冰饮，动作小心。他的左手里是插着心形吸管的冰拿铁，右手则是方才碰过二宫脸颊的哈密瓜梳打，浅绿色液体在透明玻璃中，碳酸气与冰块纠缠，小粒气泡折射出阳光的彩色。
“一会儿还要帮松润整理会场，不能喝酒，让服务生帮我准备的。”
那杯孩子气的饮料不由触发二宫的情绪按钮。伸手去接，他语气轻讽。
“翔san…今天是怀旧之旅吗？”
“谁说不是呢？”
不料对方这样回答。
樱井没有再选择同二宫并肩，而是执着地停在原地，与他相对。
微妙的身长差，二宫鼻尖落下阴影。
他能感觉樱井灼热的注视，可除去挪开视线，别无他法。
“今天晚上，润说咱们五个人聚一次，谁都不让缺席。”
良久，似乎是对二宫正视他的概率之低认了命，樱井叹了口气（这并不像他），接续自己的话题。
“你可得来啊。除了餐具之外，我还给你们准备了其他东西。”
***
移开拉门，弯腰走入小小的包间时，其他四人已经热火朝天地喝起来。
“抱歉——路上堵车。”二宫扬手对众人致歉，又向女将追加酒水，随即跪坐在早已为他空出来的、最靠左手的软垫上。岚的座位向来固定，他们又是这家居酒屋的常客，盘腿坐于他的隔壁，喝到脱掉西装外套、衬衫袖卷起露出精壮小臂的樱井倾身过来，皮肤的热气好像都扑在二宫身上。
两人肩膀一蹭，樱井微醺地笑：“Nino你好慢…”
本以为他要抱怨，却没想下一句接得自然。
“都这么晚了…吃过饭了吗？”
二宫忙着，亦可说成是假装忙着脱外套：“吃了点儿，翔san你不用管我。”
此刻，餐桌上真可称得上热闹非凡。
相叶雅纪往嘴里接二连三扔着炸鸡块，另一只手还不忘招呼与leader碰杯；换了一套地味装束，只有发胶还牢牢固定，大野似乎自松本的订婚惊吓中缓过来不少，抿着那份如同奶黄包的天然微笑，慢慢吃菜喝酒；而今夜的主角松本润，像是刚洗过澡，头发没经定型，软软趴在额上，他捧着酒杯，偶尔将碟子向相叶的方向推一推。
桌面杯盘狼藉，每人面前都摊着自己偏爱的食物。
还是老样子，樱井与相叶吃得最欢。
“润，还是再跟你说一次吧，”好容易将外套脱下，樱井替他搁到一边，二宫抄起酒杯转向松本，“订婚快乐。”
“谢谢你。”松本抬抬手，将剩余的半杯啤酒一饮而尽。
或许年岁愈是增长，就愈容易怀旧。
二宫感觉苦涩液体沿着舌头缓缓落入喉中，突然怀念起那杯梳打甜腻的口感。
刚出道时，性格棱角分明、外表却还未消去婴儿肥的末子松本润，如今也要成家了。
他们立业太早，又太成功，成家的意愿只得推后。
一路花边新闻缠身、恶意诽谤不断地走来，真心实愿早已退居幕后。
直到后来他们也终于选择退场。
元“岚”成员的五人感情再深，终究也是许久难聚一次。
成为剧作家后，宅属性更是变本加厉，二宫接受着松本与相叶的盘问，边象征性地吃着沙拉，边环顾全场。
突然意识到不协调的地方。
相叶、大野、松本，每人脚边都堆放着一只花纹相同的纸袋。
不过有的鼓鼓囊囊、有的扁得像空置。
…是之前翔san提过的…他所准备的礼物吗？
正想着，相叶便大着舌头开口了。
“呐呐、翔chan！你要给Kazu的是什么！”
“在此之前不应该先告诉我你们收到了什么吗。”二宫的习惯性吐槽。
“那在拿出来之前，还是先说下我给大家准备这些的原因吧。”樱井打断。
不不、其实我并不想听…
可樱井还是将盘腿改为正座，将身体微微转向二宫。
…其实不想看到啊，那种认真得好像在发光的表情…
“怀旧不一定是个好习惯。”
他还是开始了。
“但当年我们共同经历的那些，对于我来说，是比任何事物都要珍贵的财富。那么长时间的奋斗、挫折、痛苦，组成了现在我们的基石。即使现在回首去看，似乎也能从当时的情境中领悟些什么。
“当初没能看明白、没能想清楚的事情，如今站在一定的距离之外观察，反而能弄得更加明白。有些时期，我们跑得太快，生怕被世界抛在身后。因此，压抑了很多、忽视了很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岚’的时候，虽然总会在舞台上感谢团员，说着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岚。但单纯用言语是不够的…我明明也是知道的，这其间，还包含着更深刻、更无形的东西。那时的自己没能好好把握，而到现在，即使已经来不及了，我也想找回那份初心…
“拿给大家的那些，其实原本就是大家的东西。”
一片沉默中，以松本为首，三人均拨开面前碗碟，将属于自己的纸袋打开，掏出内容平摊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暗地里挠着二宫心脏，瘙痒感无力消解。
松本摆开的是几卷录影带，侧面拿马克笔标识着“Jr.时期”。
——“是Jr.时期有大家出场的番组，没料到翔君将能录的全部录下来了。”
大野身前的是个人画展、个人演唱会、团队演唱会的全部门票。
——“根本没有想到翔君会集齐…”
已然眼角泛红的相叶紧握手中的，是他初次登场动物园的录影带与宣传杂志。
——“成为岚、真的太…好了…”
…那么分给我的会是什么呢。
…不、还是不要告诉我。
可在这样的氛围之下，二宫只得张口结舌，眼睁睁见樱井从桌面下取出最后一份礼物。
接过来，撕开胶带。
袋中仅有一张薄薄纸片。
翻至正面，竟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
那不过是许多年前的夏天，山田太郎与御村托也，身着雪白校服的并肩合照。
于是二宫试图轻飘飘地带过：“翔san居然对我这么小气啊——只有一张照片而已！至少也应该送《山田太郎物语》的初版DVD-BOX之类的吧——”
结果却是下一刻，一只紧握的拳头伸至面前。
樱井翔用力抿住嘴唇，酒意似乎早已消散。
翻转手臂，掌心朝上。
布满汗水、纵横交错的指纹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张卡片。
他吭哧吭哧地说：“这个、给你…是我的…透支额度最大的…信用卡。”
反复强调松本寻到他愿意同其共度一生的伴侣。
为每名成员精心准备代表起点或是转折点的礼物。
点冰拿铁与哈密瓜梳打。
说着“初心”、说着“把握”。
…原来都是为了这个时刻的到来，而进行的漫长铺垫吗？
…这个偌大的世界上，真的会有比樱井翔更不擅长表白的人存在吗？
“Kazu，”矮桌的对侧，相叶半低着眼睛，“不要再逃开了。”
松本，只是宽容而平和地笑。
大野那对温柔的眉眼，尽是纵容。
果然一旦脱离“岚”，有些心绪将不受控地疯狂滋长。
毕竟他们彼此早已心知肚明。
咚咚。
咚咚。
二宫在怕。
想要逃开。
不能、不能逃开。
于是最终二宫和也从樱井翔的手心拿走卡片：
“是让我帮你还款吗？”
然后强迫自己正面樱井刹那间僵硬的神情与窘迫的目光。
撑住下颌，遮住嘴巴。
掩饰满脸终究是缓缓弥漫开来的生动。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请你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