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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云破月来花弄影(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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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发生命案,我只是秉公办事,这与眼里有没有皇上无关。”桑珏最受不了云破月的嚣张气焰,一副奸诈小人的样子,时不时就用皇上来压人,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桑珏看见云破月就十分厌恶。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的眼中没有皇上,本督公会向皇上禀明的。”云破月在牢狱中也硬声硬气的,凡事都能输,气场可不能输。
桑珏并没有理会云破月的话,他把停尸桌上白布掀开,问:“你认识这个人吗?”
云破月只见桌子上躺着一个女人,血肉模糊,腹部被扎了好几个窟窿,眼珠子被挖了出来,一股血腥味袭来。
“呕”云破月狂吐,把昨天吃的美味佳肴都给吐了出来,牢狱里不仅有血腥味,还有脚臭味,狐臭味,呕吐物的味道……云破月又想吐一回,可是胃里没有东西可以用来吐了。
桑珏再次提问:“认识吗?”
“认识个屁啊!”云破月满口粗话。
桑珏皱起眉头,“不认识吗?待到你承认为止。”
“承认什么?我又没有杀她!我可是九千岁,有必要杀人吗?”
“她就在你隔壁的房间死的。”
看来桑珏是要把杀人的屎盆子扣在他的头上,云破月坚决不依,想借此弄死他,下辈子吧。云破月一脸严肃,语气带着讥诮:“没想到一贯严明的桑大人居然会毫无根据的冤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桑大人,您口口声声说为民伸冤,您为何会把我关在这里,而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桑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云破月仿佛换了一个人,一张俊俏的脸,认真说话的语气,更让人喜欢。喜欢?呸!呸!他怎么会喜欢那个云阉狗?桑珏摇摇头,让那个想法快速消散。
云破月并没有说错,不能因为云破月做过很多坏事,而确定他就是凶手,这有违他拜入神机子门下的初心。桑珏不语。
云破月的鼻子动了动,这牢狱除了那些恶心的味道,他还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是……“是胭脂铺新进的胭脂的味道!”他闻过这个味道,跟钱掌柜拿的一模一样,因为味道淡雅很难发现,但他可是闻胭脂味的一把好手,这点问题难不倒他。
“什么?”
“这胭脂我并没有涂抹过,也没有带在身上。”钱掌柜是支持送货上门的。
桑珏反应过来,“是死者身上的味道?”
云破月点头,他观察了死者的衣物,思忖了一会,夺口而出:“胭脂阁的胭脂不是普通人消费得起,而且她的衣服是宫中之物,她家里必定是非富即贵。”云破月又看了看她的脸和身形,“是他妹!”
桑珏听到这三个字,对云破月的印象又降低了几分,嫌恶地白了他几眼。
云破月是有眼力见的主,看到桑珏的表情,他急忙说:“是李明轩的表妹!”他可不希望因为这三个字被关在这令人作呕的空间。
桑珏听后转身离开了,并没有把他放出去。
“喂!桑珏!放我出去!”云破月见无人回应,接着喊:“牢里阴气重,我的风湿病会犯的,快放我出去!”
该死的桑珏,没人性!云破月在心里把他骂了千万遍,最后凝结为一句:你生的儿子没□□!
经过一天的彻查,桑珏成功破案,原来是李明轩和万花楼花魁烟雨私会时被杜敏敏撞见,李明轩害怕杜敏敏胡乱说话就起了杀心,好死不死的,这件事就发生在云破月隔壁的房间,可无奈云破月睡得跟死猪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放他出来。”桑珏命令小卒打开牢门。
可云破月按兵不动,很舒坦的躺在稻草上,用无赖的口吻告诉桑珏:“桑大人,我暂且不想走了,这里还是挺不错的。但我已经一天不在宫中,宫中诸多事务都要有我来处理,我不见了,皇上、各宫嫔妃都会想我去哪儿了,你说,桑大人,该怎么办?”
桑珏一步一步向云破月走来,呈现着桑珏从来没有过的诡异的笑容,云破月感到威胁,不会又要劈他脖子吧?正当云破月打算捂住脖子的时候,桑珏的一个手刀又下来了。
桑珏,算你狠!
等云破月醒来的时候,一股奇异的味道传入鼻腔,是那么的熟悉而又那么的陌生……云破月睁开眼睛,就是一片蔚蓝的天空,背后是坚实的地面,云破月这才认识到他被桑珏狠狠地丢了出去。
云破月转头,一滩黄色液体赫然出现在眼前,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味道,是屎!云破月翻滚着爬起了身,抑制住即将到来的呕吐,原来桑珏把他扔在了皇宫的后门。倒粪的、送菜的都是由这个门进出的。还不如把他扔在大街上!
云破月得马上洗个花瓣澡,便快步走进后门,没料到守门的侍卫拦住了去路。
“快给本千岁让开!”鸭子嗓!居然他的声音像鸭子,肯定是前晚叫唤了太久。
见侍卫根本没有放行的意思,云破月放出了他的杀手锏:“本督公最近缺个伴儿来陪。”
侍卫撒开手,让出一条道,云破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扑通”一记肉哼声,云破月摔了个狗吃屎,而且脸的下方刚好有一滩排泄物。
身后的侍卫强忍着笑,手上的兵器跟着身体一起抖。
“笑什么笑!”云破月一张开嘴,那排泄物就要流进自己的嘴里,他赶紧把嘴抿成一条线。
“你怎么了?”和煦温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云破月抬头望着声音的主人,阳光像光环一样散布在他的身后,虽然刺眼得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拥有这么美好的声音,肯定拥有俊美的脸庞。
他的手穿过云破月的手,将云破月扶了起来,他的手还把云破月膝上的尘土拍了下来,随后他递上一块手绢。
云破月使劲睁开屎糊住的眼睛,终于看到了他的容貌,他并没有绝美的容颜,反而有一种舒服感,能给人带来莫名的温暖和安全感。
云破月猴急地接过手帕,往脸上擦拭,“谢谢你。”云破月从来没有跟别人道过谢,只有别人向他道谢的份。哦,对了,还有谢皇上、谢皇后……
他微微点头表示接受道谢,他的嘴角扬起好看的角度,比起桑珏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好看多了,对了,干嘛把他和桑珏来混比?有可比性吗?
“我叫云破月。”云破月没有称自己为督公或者九千岁,他想在“恩人”面前留下谦虚和蔼的样子。
“云破月来花弄影,很好听的名字。”云破月还沉浸在他温柔的声音中,他又自我介绍道:“我叫独孤繁。”
“独孤繁,你的名字也很好听。”云破月害羞地低下了头。等等,独孤……繁?姓独孤的,从未见过面的,是一直养在外头的二皇子!
等云破月回归神来,只剩下独孤繁背着手离开的背影。
云破月望着身影神游起来,右脚还踮起来扭来扭去,手里绞着手帕,“呵呵”地傻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