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章 ...
-
凌凰宫。
这是一座白色的巨大宫殿，宫门口长长的白玉石阶坚硬剔透，红衣的身影躺在石阶上，如同白雪中的一抹红梅。
东方不败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爬起来。
短时间内被人丢过来丢过去，任谁也不能有个好心情。
由于长时间没有动弹，左胳膊被压得发麻，东方不败敲了敲左臂，抬起头来，宫门牌匾上“凌凰宫”三个大字刚劲有力。
凌凰宫的大门就这么敞开着，东方不败看了看四周，这里好像是处于空中的，没有泥土，脚下烟雾缭绕，踩在上面有种软绵绵的、不真实的感觉。
放眼望去，视线所及之处一片白茫茫的颜色，除了这座宫殿之外，连颗树都没有。
——唔，看来不是人界，至少不是他生活的那个人界。
东方不败皱了皱眉，走进凌凰宫。
“砰——！”在他进去之后，他身后的那扇门发出巨响，一下子合上了。
东方不败：“……”
可以自行合上的门，他只在传闻里听过。
东方不败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地走进最近的一间屋子，依旧冷着一张脸，眼神却突然一警，蓦地转身，他的指间寒光一闪，一根银针直直地向着门外某个方向射了出去。
“唔。”
一声闷哼隐隐约约传来，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黑影直直地从虚空之中坠落下来，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捏住左肩上的银针，用力一拔，殷红的献血溅出几点，滴在云烟之中，不见踪影。
东方不败负手看着门外的黑衣人，气势凛然：“说，这是谁的地盘。”
黑衣人拍了拍左肩上细小的伤口，就这么跪着，也不起身，“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仁慈，竟然没有喂毒。属下是这凌凰宫的守门人，这里……是神界，自然是神帝陛下的地盘。”
东方不败蹙眉，“你说的是……千瑾？”
“自是陛下。”黑衣人答道：“在千年前，这里叫‘陌羽宫’，是清……青瑾殿下的寝宫。后来，青瑾殿下寻了处更好的，搬了出去，这里便闲置了出来。”
青瑾的寝宫吗……东方不败抿唇，过了一会儿，问：“你在这里多久了？”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努力回忆，年代太过久远，久到他已然忘记了曾经的许多事情。
“……属下出生起就在这里了，距今也有几千年了吧。”
“哦，是么。”
东方不败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走到那黑衣人面前，“起来，既然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那你带本座逛逛吧。”
“是。”
黑衣人没有任何迟疑地站起来，“那殿下请，属下为殿下解说。”
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突然笑起来，“前面带路。”
“是。殿下最关心的应该是青瑾殿下吧，那属下就带殿下先去青瑾殿下曾经常去的地方看看吧？”
东方不败点点头，跟在黑衣人后面，眼角余光撇到某处，似乎不经意道：“你叫什么名字？这凌凰宫就你一个在？”
“属下云阳。现如今这宫中的确就只剩属下一人了。”说到最后，云阳眼神有些黯然。
“嗯。”东方不败应了一声，眼中划过一丝冷意，随后若无其事道：“看青瑾的武功，本座大致也对神界水平有个数，既然你是守门人，再怎么说，也要高于本座这个凡人吧。”
云阳脚步一顿，叹了口气，“先不说殿下的灵魂是纯正的皇族血脉，即使被凡人的□□束缚，实力也是不可小觑的。青瑾殿下本就疑心重，自从您……离开后，殿下处事更是越发的阴晴不定，不信任任何人。属下与青瑾殿下一起长大，知道得太多了。属下自荐来到凌凰宫守卫，惹得青瑾殿下不高兴了，便废了属下九成的力量，将属下封印在了这所宫殿中，不得踏出一步……咳，属下太久没与人交谈了，所以……”
“无碍，你可以继续。”东方不败点头表示理解，他不是个不开明的人，再加之也没有什么事，听人发发牢骚还是可以忍受的，况且还是与青瑾有关的事情。
“谢谢殿下。”云阳松了口气，“属下虽然一直待在凌凰宫中，但对于外头也并非一无所知的。听闻殿下失去了记忆，那属下便给殿下讲讲与青瑾殿下有关的事情吧。”
“嗯。青瑾和……本座怎么相识的？”东方不败还是不太适应把他和繁华当成一个人来看，虽然总是否认，其实他也知道，对于这些神族与魔族来说，灵魂才是真实的、根本的，有着魔族血脉的他，潜意识里也默认了这一事实，只是没有记忆总觉得十分别扭罢了。
“殿下与青瑾殿下正是在陌羽宫相遇的。”云阳弯起嘴角，“当时青瑾殿下还是个孩子，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力量，大家都因为那双红眸把他当成了魔族，青瑾殿下在神界遭受的待遇就是被人恐惧，外加攻击——红眸在魔界是力量的象征，越红越厉害，青瑾殿下恰巧就是那种最为鲜艳的颜色。”
“您算是第一个不嫌弃青瑾殿下的人，神帝陛下都排在您后头呢。”忆起当初，云阳似乎非常愉快，嘴角翘得老高。
“是么。”东方不败似乎想到了什么，“青瑾他……真的懂情？”
云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笑出了声，“这个问题殿下问得极好，青瑾殿下的确不懂，永远也不会懂。”
“青瑾殿下他啊，自私小气，只顾及自己的感受，以自我为中心，恶劣得要命，他觉得自己爱着殿下，其实半真半假。依恋？亲情？爱情？都有吧，神族没有爱情。”
“……本座懂了。”
薄情寡义，正常，人也是这样，青瑾已经很好了。不过……
东方不败眯起眼，“你看上青瑾了？”
他可不是青瑾那个接下吻都能面红耳赤的感情白痴，看事情还是很准的。
云阳一顿，别开眼：“几千年的相处，不是那么轻易能割舍的，总会带点异样的情感。殿下的错觉而已，神族没有爱，也不需要爱。”
东方不败懒得和他说。
云阳移开话题，“唔，这就是青瑾殿下曾经的寝殿。”
东方不败向上看去，“羽华宫”三个大字……怎么那么眼熟？
看出东方不败的疑惑，云阳解释道：“这牌匾是殿下亲手说书。”
东方不败移开视线，笑了一声：“看来青瑾以前住的还不错。”
岂止是不错两个字能概括的，连门都是上好的玉石做的，走进里面，大多都是玉制品，虽说无人居住，但经常有人打扫，还是很整洁的。玉杯、玉桌……连床都是一整块玉石，触手的感觉并不凉，应该是暖玉，这一屋子不用计算也知道价格不菲。东方不败看得有些伤眼，奇道：“青瑾就这么喜欢玉石？”
“……神族的审美向来奇特，最开始还是很正常的，只是在青瑾殿下百岁生辰时，无意在宴会上说了句喜欢玉，先帝陛下便把青瑾屋里的器物全换成了玉的。”
云阳忍不住笑出了声。
“哦，先帝很宠青瑾？”东方不败把玩着桌上的玉杯，漫不经心道。
“岂止是宠爱，简直就是有求必应，也许是觉得最开始没有尽到责任吧。可惜的是，最后他被青瑾殿下亲手杀死了。”云阳叹了口气，有些怅然。
“就是他把本座杀了的？”东方不败想起青瑾的话。
“是啊，只可惜，先帝陛下到死，都没有得到青瑾殿下的心。”
东方不败不语。
有一瞬间，他很想把青瑾藏起来。
“殿下也别怨恨先帝陛下，他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本座不恨，都已经过去了。”
笑话，一个死人，他恨与不恨有何关系，反正已经死了。
“谢谢殿下……”
“躲开！”
云阳话还没说完，就被东方不败按住肩头拉到了一边，一颗碎石子擦着云阳的脸颊而过打到了墙上，又被反弹回来，击在玉桌的茶壶上，玉制的茶壶应声而碎，溅到地上，霎时间一地的成了碎片。
云阳大惊，挂在腰间的剑抽了出来，做好防御的姿态。
东方不败波澜不惊，面上云淡风轻，扬声道：“阁下，你的杀气太重了。”
“哦？是么。”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穿着白色锦衣的公子摇着折扇，一派风流气概，嘴角勾勒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大皇兄别来无恙。”
“泠华。”东方不败叫出来人的名字。
云阳一惊：“泠华殿下不是已经……”
“死了？呵，我到底是魔族的皇室，血统正宗，那么简单死了岂不成了笑话？”
东方不败可以听云阳讲，不代表有心情听泠华讲，直白道：“你想干什么？”
“哟，真是不客气呢，大皇兄我可是伤心了。”泠华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受华歆所邀，来助大皇兄恢复记忆的。”
“本座不需要。”
东方不败对泠华没有一丝好感。
“大皇兄真无情。”泠华摇了摇扇子，“来，给大皇兄看个好玩的。”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