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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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虞美人如火如荼地绽放，随风摇曳着，像是满目的鲜血，妖娆而不真实。东方不败站在花丛中，虞美人艳丽的花瓣亲吻着他衣袍的边角，温柔得像一壶醇酒，醉人心脾，让人情不自禁地沦陷其中。
——这是一个如同梦境一般的场所。
东方不败不禁这样想到。
这里带给他的感觉是一种近乎无力的美丽，格外不真实。
花丛的尽头是一座不大不小的木屋，孤零零地伫立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依靠，单薄得好像风一吹就能倒塌。
隐隐约约的琴声传入耳畔，正是从那房子中发出的，东方不败一喜，忍不住猜测着那木屋中的人会不会是清羽？
东方不败抬脚向着那房子走去。
在灵魂之中完全提不起内力，丹田空虚的感觉很不好受，不过索性这段路并不长，看似远在天边，实则尽在眼前。
离木屋越近，琴声便愈发清晰，到了花丛的尽头，东方不败终于那是什么曲子——他熟悉而陌生的《青雨》。
青雨，轻语，清羽。
青色的烟雨，轻声呢喃的语，还有……清羽。
这首曲子对于东方不败来说是陌生的，因为他在此之前从未听过。
这首曲子对东方不败也是熟悉的，熟悉到了一种……深入骨髓，完全无法割舍的感觉。
那是，伴入灵魂的思念。
东方不败后退了一步，这在他心里扎了根的情使他几乎恐惧到了极点。
不……不该是这样的。
房屋中的曲子时快时慢，汹涌如江上的洪水凶兽，轻柔如江南的朦胧细雨。
一阵轻烟从眼前飘过，低语般的琴声是噬人的毒。
曲子渐渐落下了帷幕。
屋内传来一声轻笑，低沉的，温柔的，眷恋的。让人可以倾尽一切的声音开口了：“真的不进来吗，东方……或者说繁华？”
与青瑾十分相似的声音，但又有微妙的不同，那语调太过柔和，几乎成了蛊惑，让人沉沦，让人恐惧。
东方不败显然被屋内的人弄得有些受不了，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心悸，压抑得喘不过气来，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十分坚定地推开了紧闭的木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矮桌，矮桌正对着门，桌上放了一把古琴，琴上刻着一只鸾鸟，展翅欲飞，栩栩如生，似乎在下一刻就可以冲上天际；琴旁焚着袅袅檀香，青烟升起，更显得飘渺。男子纤白如玉的手指搭在琴弦上，容颜美得像一幅画，泛黄的背景衬托着画中的人，更显得不真实。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东方不败突然想起青瑾说过的那句话——“灵魂之心，是个如同梦一般的地方。”
是的。就像梦。
梦醒了，一切就都消失了。
清羽抬起了眼，黑眸中笑意盈然，“知道这首曲子吗？”他的指尖抚过琴弦，琴音铮铮，“这曲子，可是你亲自为我谱的。你说……你要为我寻来凤鸾琴，亲自弹给我听的……”
清羽极轻极轻地呢喃着，嘴角上扬的弧度清浅却残酷。
“……我不是繁华。”东方不败仅仅回了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呵。”清羽笑了，“这是……在否认吗？”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忧伤沉重下来，“痛苦地等待千年，原来就换来这么一句话吗……”
东方不败无言地看着清羽瞬间变化的脸色，怎么……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既然你明白一切，那么，来我身边做什么，还用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愚弄我很好玩吗？”
东方不败抿紧了唇。
既然他已经认定他就是繁华，那之前那些事情是要做什么？！刻意接近他之后，再装作不认识他？可笑的是，自己竟然还相信他说的鬼话……
东方不败垂在身侧的手一下子握紧，要不是提不起内力的话，他真想一掌拍死清羽！
清羽的指尖在琴上敲了敲，也不恼东方不败的怒意，声音依旧是轻轻柔柔的，“灵魂和身体还是有区别的，我和青瑾更是比较特殊的类型。我们共用着一个身体，我们灵魂是一体的，也是分开的……作为特殊的代价，我的记忆被世界法则封印了起来。嗯……怎么说呢……”清羽歪着头，眉头轻蹙着，似乎在想怎么才能完美地组织语言。
“有些事情我知道，但不代表青瑾知道。青瑾的记忆是我给的，但别人给的终究不是自己的，所以，他对繁华的记忆越来越淡，到了最后，完全记不起繁华的样子。”清羽垂下眼睫，有些黯然道。“不过索性，他最后还是找到了你。”
“哟，有人来了吗？”在他们谈话之际，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过来。
与东方不败——或者说是繁华七分像的男子端着药碗从隔壁房走过来，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他看了东方不败一眼，点了点头示意，当作招呼。
男子手中的药碗盛着不明的红色液体，整整半碗，散发着异样的气味，说不清是甜味还是酸味。
清羽接过那端到他面前的碗，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全数喝了下去。他舔了舔粘在嘴唇上的残液，将碗重新塞到了男子手里，低声道了句“谢谢”。
“不必。你我谁跟谁，嗯？”男子笑得十分轻佻。
“滚。”
清羽推了男子一把，“该干嘛干嘛，别在这儿挡着。”
“哟，发脾气了，好好好，我走，我给你准备明日的药啊。”
“……不必了，没必要——你赶紧滚吧。”
男子嬉皮笑脸地离开了。
东方不败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只是皱眉看着他们。
看到清羽与别人如此亲密的姿态，他感到很烦躁。
清羽干咳了一声，“东方，他是泠华，你三弟。”
“他为何会在这里？”
东方不败幽幽地开口。
“呃……出了点事情，不碍事，他是给我采药熬药的。”
清羽在东方不败的注视下莫名地有些心虚，他和泠华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吗？”
“……”无奈的清羽只好转移话题：“嗯……就这么说吧，只要不是在灵魂之地，你所看见的‘青瑾’就是我们融合在一起的结果。至于你看到的那个竭斯底里的家伙……只是情绪波动的结果而已，青瑾的隐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