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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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繁华话音刚落，东方不败就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那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很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微笑，眼眸深处却满含戒备，“我听见你这边有动静，就来看看。”他对青瑾说道，然后将视线转向繁华，“不知阁下光临我黑木崖有何贵干？”
“东方教主此言差矣，准确来说在下并不是来你的黑木崖，而是来到清羽的住处。”繁华亦是笑了，但细看便会发现他的笑容中没有一点感情，仅仅是出于礼貌。
听到青瑾曾经的名字，东方不败的脸色不是特别好看，“哦，那敢问阁下的名字？”
“在下繁华。”繁华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久仰东方教主的大名，今日一见，实属荣幸。”
东方不败的脸色更加不好了，尤其是在听到“繁华”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嘴角一弯，掩饰住心中涌现出的复杂情感，“哪里哪里，本座也不过是凡人。”
凡人……凡人呵。
东方不败觉得口中有点苦。
青瑾的眉头皱起来，他相信他还没有病入膏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就是说，这繁华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可是……他亲眼见到他魂飞魄散的，而且为什么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他对东方不败的感情摇摆不定的时候出来？
青瑾不知道自己爱的究竟是谁，他觉得自己可以永远爱着繁华，但事实上在与东方不败相处的几日里，这种感情变淡了。他同时又贪恋着东方不败，然而他不知道，他爱着的究竟是那张和繁华极其相似的脸还是东方不败的灵魂——青瑾突然想起来，他们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繁华。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结论。
身体有些发冷，青瑾忍不住倒退了一步，想逃离这两个面对面站着便如镜子一样的男人身边，却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椅子。离他比较近的繁华及时扶了他一把，“小心些。”
声音低低的，夹杂着些许柔和。
青瑾稳住了身形，不着痕迹地挣开繁华，神情竟带了些惊恐。
东方不败蹙了蹙眉，想靠过去，却被繁华伸手拦住，“别过去。”两人一起后退了几步，与青瑾保持着距离，“清羽的情况不对。”
东方不败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曾经查阅过医书，上面有记载青瑾的这种情况，一种心病，以他看来应该是繁华死去时青瑾悲伤过度留下的。虽然症状有些微妙的差别，但凡人与神族有不同是正常的——现在，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青瑾所言已经死去的繁华会再度出现？还……和他的面容如何相像？
一个念头在脑中划过。他看得出来青瑾对他不是没有感情的，但联系到他与繁华相似的脸……
原来他只是个代替品吗……
东方不败的呼吸不由得沉重起来。
青瑾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眼前也逐渐开始变黑……
“哐——”桌子的茶水被打翻。
“青瑾！”“清羽！”
没有人看见，被青瑾扔在大床角落的墨玉佩闪烁着不详的光。
魔界，深渊之狱。
男子黑色的斗篷被风吹落，露出一张苍白俊美的脸，古老拗口的咒语自男子口中吐出，很是低沉的声音，带着难以言表的魔力。
巨大的骨翼突破了桎梏，张扬而嚣狂地舞动，带起阵阵狂风。
让人觉得奇异的是，男子身上的衣物竟没有丝毫破损的痕迹。
“呵，出来吧。”
“原来魔王陛下感觉到我的存在了。”虚无的黑暗之中，白色的身影显得异常突兀。
“连你都发现不了，孤就不是魔王了。”魔王伸手拢了拢斗篷——不，那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那是森森的白骨，没有皮肉的包裹，就这么露在外面，显得有些惊悚。白袍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手，笑了起来，声音中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啧啧，已经连一次‘魔王化身’都无法支撑了吗？干嘛非在这世上苟延残喘呢，回你的棺冢沉睡去吧，我的魔王陛下。”
魔王冷冷地一勾嘴角，笑意讽刺，“那也比某个混血的杂种好。”
白袍人陡然握紧拳头，“月桑，你不要欺人太甚。”
“孤欺人太甚？呵，这恐怕是孤一万年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魔王拉紧斗篷，防止风将它吹落，“还有，杂种不够资格叫孤的名字。”
他的名字……是那人的特例。
“哟，原来还没忘记你那小儿子。”白袍人嗤笑道，“被亲子玩弄的感觉很好吧。”
魔王周身的气息顿时混乱起来，空间在隐隐地扭曲。白袍人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也不再挑衅，挥手布下一道结界，“行了，我不是来跟你斗嘴的。先不说你那小儿子，先关心一下你家老大吧。”
“繁华怎么了？”魔王周身张扬的气息几乎是立刻就收了起来，在瞬间就冷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还能活了不成？”
“诶，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繁华根本就没‘死’。”白袍人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那幻世玉的作用是什么？”
“将回忆变为心中的梦魇。”
“嗯。对，回忆。”白袍人点点头，“那么，我们应该看不见回忆吧。”
“你是说……”魔王皱眉。
“对，我看见了……”白袍人慢吞吞地说道，“繁华。”
“什么？！”
魔王倒吸了口气，哪里出问题了？仪式，锻造，力量，经手……嘶，那块玉可不只经了他一人的手。
“清歌，你赶快去找君诗影和千瑾，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青瑾。”他的确想要惩罚一下青瑾，但如此发展下去恐怕惩罚的就不是青瑾而是繁华了，该死的，他怎么会忘记那么重要的一点，那几个个个都不是省油灯的破孩子！
“孤要闭关，无事你也不要来了。”
“……明白，我马上去。”清歌的神情难得严肃起来，直接消失在原地。
魔王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失去力量的支持，头颅立刻变成了白骨，空洞洞的眼眶中暗淡的幽火在闪烁，忽明忽灭，很是微弱。
等我，我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魔王在心里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